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夜色如墨,江南林镇笼罩在静谧中。
月光透过古朴的窗棂洒在屋内,苏雅依偎在林昊的怀里。
此时,她还能感受到刚才激情过后的余温。
十八年的分离,十八年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阿昊,你终于回来了..."她声音轻颤,手指轻抚着他胸膛上的伤疤。而就在几小时前,这个男人还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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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南林镇的林昊和弟弟林涛是亲兄弟,两兄弟早年丧父,母亲独自拉扯大两兄弟,十分不容易,兄弟俩从小没少挨欺负。
林昊大了弟弟2岁,性格冲动好强,而林涛温和内向,有什么事总是躲在哥哥身后。
每当受人欺负的时候,哥哥林昊总能够挺身而出,保护弟弟,兄弟俩的感情自来很好。
一转眼,林昊都24岁了,他是家庭的主力,但性格冲动,总想着改变命运。林涛22岁,本本分分,踏实肯干,这不,哥哥出事后,他默默承担起了照顾母亲的重任。
其实林昊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镇上的苏雅,是镇上最美的姑娘,生得明眸皓齿,笑起来像山间的清泉。
那年苏雅十九岁,出落得越发水灵。每次在镇上遇见,林昊都会心跳加速。
可苏雅最终选择了林昊的好友赵强。赵强家境比林家好些,人长得精神,嘴巴又甜,很讨姑娘喜欢。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赵强和林昊既是好友,又是合作伙伴。现如今,两人正合办着一家建材店。
念及此处,林昊将自己心中的情感默默埋藏。因为,他不想破坏友情。
交往那天,"哥,你怎么不去争取啊?"林涛愤愤不平,他知道哥哥对苏雅的心思。
但林昊摇了摇头:"她高兴就好。"他想,赵强起码比自己会挣钱,起码能给苏雅更好的生活。
那天,林昊喝得酩酊大醉。从此以后,他更加拼命地工作,仿佛要把所有力气发泄完。
弟弟林涛只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林昊是个很有抱负的人,至少,比大多数人有抱负。他想改变命运,于是,他主动找到并说服赵强,一同扩大建材生意,专门承包镇上的装修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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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建材店生意不错。林昊脑子活络,很快打开了销路。赵强负责采购和客户关系,两人合作还算愉快。
"弟弟,等挣了钱,我给你盖大房子,娶漂亮媳妇!"林昊意气风发地对林涛说。
林涛笑着道:"哥,注意安全,别累着。"
但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他和赵强的矛盾逐渐出现。
林昊想扩大规模,买新设备,把生意做到县城甚至省里去。
但赵强却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嫌麻烦不愿意折腾。
"难道就窝在这小镇里,这样就到头了,没出息了!"林昊气道。
"你以为钱那么好赚?赔了你拿什么还?"赵强也来了脾气。
林涛知道后,特意去找赵强说和。
"你哥哥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实人了。"赵强阴阳怪气地说。
与此同时,镇上传出苏雅要外出求学的消息。原来苏雅家人嫌弃赵强家境贫寒,强迫女儿离开小镇,到外地读护理专业。
苏雅走之前,特意找到林昊告别。那天傍晚,两人在镇口的老槐树下谈了很久。
"林昊,其实...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比赵强更有才华,更有前途。"苏雅红着脸说。
林昊震惊了!他没想到苏雅会这样说。
"但是,我不能对不起赵强,他真心爱我。"苏雅眼中含泪,"如果当初...算了,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这番话像一把刀,既给了林昊希望,又让他更加痛苦。
苏雅离开后,赵强整日借酒浇愁,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他开始怀疑林昊和苏雅之间有什么,总是冷嘲热讽。
因为理念不合,实在无法与赵强达成统一,林昊也只好把扩大经营的计划搁置下来。
2
2007年3月9日,林昊特意设宴,邀请了赵强来家喝酒。
酒席间,两人又聊起了建材店扩办的事情,但几杯酒下肚,两人都有些醉熏熏的了,讲话也都开始失了分寸。
林昊不断谈及生意上的好处,但赵强却油盐不进,一个劲地说,赔了怎么办?
不知不觉,酒席氛围全无,变得剑拔弩张。而林昊和赵强因为一笔货款又吵了起来,两人都喝了酒,越吵越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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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管账目的赵强心怀异心,早在账目上动起了手脚。
但林昊并不傻,很快发现不对劲,他才24岁,此刻酒劲又起,自然争吵了起来。
林涛见状,赶忙过来劝和两人,不料却被赵强一脚踹开。林昊大怒!
"你们兄弟俩一个德行!穷酸相!特别是你,林昊,你一直惦记苏雅吧?"赵强醉醺醺骂道。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林昊心里,"你胡说什么!"
"别装了!苏雅走之前跟我说了,她其实喜欢的是你!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赵强恶毒地说着,一拳打在林昊脸上。
林昊不料他这么粗暴,而且说出这样的话。这些话虽然有几分真实,但被赵强这样说出来,却变了味道。
但林昊可不惯着,他血气方刚,哪见得弟弟被人欺负,自己被人污蔑!他当即想也不想,朝着赵强就扑打了上去。
两人很快抱打在一起,难解难分。
林涛上前分开两人,赵强推他,他只有死死抱紧赵强。
林昊抄起地上一块砖头,猛地就朝赵强天灵盖上砸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赵强瞬间软趴趴的,应声倒地。他脑袋开了个大洞,鲜血从他头上汩汩流出,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血红。
"杀...杀人了!"围观的人尖叫起来。
林昊呆若木鸡,手里的砖头"啪"地掉在地上。
"快救人!"
林涛最先反应过来,扑上去探赵强的鼻息。"还...还有气!快送医院!"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赵强抬上板车,冒雨赶忙将赵强送往镇上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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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我杀人了..."林昊模样呆呆的,失魂落魄的,浑身发着抖,脸色一片惨白。
"别胡说,他没死!"林涛心疼地抱住哥哥,"我这就去医院守着他,承担他所有的医药费,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好好在家里。"
然而,哥哥刚走没有多久,镇里,就有人带来消息说,赵强死了!死在了医院!
林昊听到后,整个人都崩溃了。他不由心慌意乱,也来不及多想,趁着夜色,他只收拾了几件衣服,留给弟弟一张字条,然后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这一走,就是十八年。
这十八年里,林昊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不断在陌生的城市里辗转。
他改了姓名,剪了头发,甚至学会了一口西北小镇的口音,成功漂白了自己。
如今的他,名叫陈志强,长年寸头,他辗转几番,留在了西北的一座不知名的荒漠小镇里,说着一口地道的当地话,做着最苦最不起眼的活,他几乎连做梦,都会觉得自己叫陈志强。
故而谁也不会留意他,十八年,竟没人可以找到他。
可午夜梦回的时候,赵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总会准时钻进他脑海,尤其是苏雅泪眼朦胧的身影,还有母亲倚在镇口老槐树下的身影,他从未有过一丝模糊。
每每梦见母亲醒来后,他总会泪水打湿透枕头。
但形势如此,他已决定永远不回老家,甚至,也从来没有给亲人打过一个电话。
他知道,家里的电话,一定会被人监听!一个电话,就可轻易让他暴露。
只有这样,事情才会永远不会败露,也永远不会有人能够找到他。
3
说来也巧,十八年后,那天林昊所在的工地上,来了一对年轻夫妻,正是江南林镇人,老乡。
林昊打从心底里,对他们无比亲切,毕竟十八年了,年轻人认不得林昊,何况他如今叫陈志强。
听着老乡讲林镇,就连鸡毛蒜皮,林昊也打听得津津有味。
2025年4月20日,林昊工地上搬完砖,在廉价的出租屋里,和老乡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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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老乡的电话忽然响了。老乡接完电话后,无意间说道:"老家人说,咱镇林昊家出事了,他娘前天刚没了,出殡那天,全镇人都去了,说老太太临走前还念叨大儿子,咱虽回不去,但人情往来的礼数钱,可一分也不能少..."
"谁?"林昊猛地坐起来,搬砖留下的伤口崩裂之疼,他都没有知觉。
老乡被他吓一跳:"就林昊啊,你又不认识..."
后面的话林昊没听清,他的心被狠狠震动,有如五雷轰顶,泪眼瞬间不受控制地流下。
老乡奇怪陈志强的反应,却只见陈志强匆忙告辞逃走而去。
林昊躲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摸出藏在床板下的现金,十八万,那是他十八年打零工攒下的。
也许,如果没有老乡,他永远都不会回去。"妈,我能巧妙得知您的死讯,一定是因为您的在天之灵保佑,才让我知道的。"
如今获知母亲死讯,林昊决定,就算是死,也要回乡祭母。
十八年的逃亡岁月,早让林昊变得小心翼翼。两天后,他拄着拐杖,混在返乡的农民工队伍里,踏上了回乡的路。
平民百姓一切需要实名制的今天,他哪里敢坐什么飞机火车,露馅可就完蛋了。
不过所幸,还有大巴车。就这样,林昊搭乘大巴车,就这么一站接着换乘一站的往家乡赶去。
2025年4月28日,江南林镇。
镇子变了样,只见水泥路通到了家家户户门口。绕着后山的一条偏僻小路,也修上了水泥路。
其时春暖花开,两旁的油菜花金黄一片,好不灿烂。
偏道上行人很少,只见一名蓬头垢面的男子,缓缓地走进了镇里。
他胡子拉碴,肮脏的头发胡乱地僵作了一团,他脸庞很脏,整个人几乎难以看清面目,十步八丈之外,也能闻见他浑身散发出来的臭味。
走在路上的镇民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乞讨的流浪汉,看着对方落魄而可怜的模样,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而且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郁气息,让人难以直视,镇民们大都也不敢轻易上前靠近。
有一户善良的镇民,看他实在可怜,就从家里拿出了一些面包,打算送给他充饥。
那是老王头,几十年如一日,老王头还是那么的善良。老王头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忽然认出了这个人。"林...林昊!"老王头面露惊讶,愣在了当场。
"不,你认错人了!"林昊用正宗的西北小镇口音回答道,"我叫陈志强。"
林家的院子里,冷冷又清清,白事的对联和白幡还没有撤去。"妈,我回来了。"但头七都已经过了,母亲也早已被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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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根的牵牛花,正灿烂盛放,看着肯定有人打理,林昊抹了抹眼泪,莫名有些心安。
"吱呀"一声推开门,家中的陈设依稀仿如昨日,简单又陈旧。
弟弟林涛躺在床上,头捂毛巾,身盖厚被,虚弱不已。十八年了,弟弟也变得苍老不已。
"哥!"林昊再也没能忍住,伏在弟弟床边失声痛哭。
林涛猛地掀开毛巾,挣扎着起身,竟那么虚弱,他浑浊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林昊的头,"阿昊...你...你可算回来了...咱妈她..."
兄弟俩一时抱头痛哭,良久,两人才分开紧握的手。
"阿昊,你受苦了,这十八年,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弟弟,对不起,原谅我不能让你找到。"
"其实...其实赵强..."话未落音,林涛虚弱到猛地一阵咳嗽起来,久久难以平复。
原来,弟弟林涛已经积劳成疾,早已瘫倒在床好几年了,身体眼见一日不如一日。
此番母亲的过世,又令他的病情雪上加霜。
4
林昊心疼弟弟,"弟弟,你先休息,我想先去母亲坟前拜拜她。"
林涛于是告诉哥哥,"妈...和爸爸...葬在一起..."
林昊心去如箭,当即准备好了香火纸钱,便匆忙赶往母亲的坟头去祭拜。
拜祭完母亲回来,天色已经向晚,太阳就快落山。
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的,而弟弟又病成这番模样,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十八万,能不能请医生医好弟弟。
林昊抹了抹眼泪,当即作下了一个决定!他堂堂正正走进了厨房,丁丁当当地给弟弟准备起晚餐来。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一个声如银铃的女声响起,"老公,我回来了!"随后,只听哒哒的脚步声,走进了弟弟的房里。
因为弟弟病重虚弱,林昊许多事来不及多问弟弟,只想让他早些休息。
没想到,弟弟结婚了,那么,这个女人就一定是自己的弟媳了。林昊的心里既惊讶,又喜悦,会是谁呢?
林昊丁丁当当地炒菜盛菜,终于引起了弟媳的注意,只听哒哒哒的脚步声,随后向厨房这边走来。
十八年逃亡生涯里,林昊曾也无数次想象过,弟弟成家后的模样。不料,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与弟媳初见。
哒哒哒的脚步声,最后在厨房门口停住。
林昊不由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迟疑,缓缓转过身来。
夕阳的余晖,映清了来人脸庞。那是一张被岁月打磨过的脸,眼角已有细细的鱼尾纹,她左眼眼尾的那颗浅淡的泪痣,像是一记重锤,猛地锤落林昊的慌乱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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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菜汤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是苏雅!那颗泪痣,他一眼就能认出!那女人竟是死敌赵强的初恋苏雅!怎么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十八年逃命的生涯,林昊早就已经变得疑神疑鬼。但那也是他保护自身安全的习惯。
只见苏雅手里,攥着给林涛换洗的衣物。她张大了嘴:"阿昊,你回来了。"
她竟一眼认出了他!林昊紧张到浑身的肌肉绷紧,手心里冷汗直冒。
她就是弟媳?!为什么会这样,他杀了她的初恋,她和林家的仇,可谓不共戴天。
如若她是因为想要找出自己,而嫁给的弟弟,那么,这个女人也太狠了!
他绝不允许她伤害弟弟!林昊不由看了看案板上锋利的菜刀。
他心里计划着,只要这个女人敢轻举妄动,对自己不利,他就立马用刀结果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在利用我弟弟,是不是想给赵强报仇!"
"啊——"忽听厨房传来老婆苏雅的一声惊叫,林涛大吃一惊。
他们俩人,其中误会太深,一个不慎,后果真不堪设想!
当下,林涛强撑着病入膏肓的身躯,爬到了厨房。
"阿昊,住手!她是你弟媳。"只见林昊紧逼苏雅,眼中凶火奔腾,林涛也吓了一跳。
"弟弟,你放心,我早已决定留下来照顾你,但是,你被她骗了,她嫁给你不过是利用你,想给赵强报仇!"
"不..."林涛道,"赵强...赵强他没有死...你也没有杀过人..."林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晕死了过去。
林昊直如晴天霹雳!什么?!赵强没死?!究竟怎么回事?
那么,十八年的逃亡生涯,岂不是一场乌龙?
但林昊来不及细想,当即背了弟弟,就往医院送去。
果然,镇民们看见,没有一个人报警。
晚上,苏雅守着医院,林昊只好回家了,但夜不能寐,在床上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正思虑间,门口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只听弟媳苏雅酥软的声音透进房内:"阿昊,睡了没,你今晚还没吃东西吧,我给你煮好了粥。"
她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医院里照顾弟弟的吗?
"是你弟弟一定让我回来的,他病情稳定了许多,他说...要让我..."
林昊有些责怪她,没兴趣听她讲什么。"我不饿,没什么别的事,我要上床睡觉了。"他下逐客令。
"我今晚就留在这里陪着你。"说罢,苏雅走进了房间,在床边坐下,轻轻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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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眼中满含复杂的情感,既有歉疚,又有某种说不清的眷恋。林昊不由看得心跳加速。
"你别误会,这一切,都是你弟弟的意思。"苏雅声音轻柔而颤抖,缓缓起身走向他。
"包括让你这样对我?"林昊声音嘶哑,却见弟媳红着脸,眼波流转,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昊早被一件又一件荒唐反转的事情,搞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起身,却发现苏雅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苏雅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两人深情对视,月光在她的眼眸中闪烁。
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青涩的黄昏。
林昊轻轻握住她的手,苏雅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能听到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一步一步向前走...
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每一步都让她更确信内心的选择。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月光洒向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