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建国跟村里寡妇跑了十八年，儿子小明和奶奶在农村苦苦等待。
就在妻子王秀芝决定回乡养老的那天，李建国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李建国？你还有脸回来？”王秀芝愣住了。
“秀芝，我必须告诉你们真相。”李建国拿出一个黑色箱子，“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汽车声。两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李建国，该结束了。”
李建国脸色大变，赶紧把黑箱子塞给儿子：“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把它交给...”
01
小明永远记得那个夏天的午后。蝉鸣声从村头的老槐树传来，空气热得让人透不过气。八岁的他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突然听到屋里传来母亲王秀芝撕心裂肺的哭声。
“李建国，你个没良心的！你走了我们娘俩怎么办？”
小明悄悄走到窗边，看见父亲正在收拾一个破旧的行李包。父亲的脸色很难看，但眼神坚定。
“秀芝，我必须走。”父亲的声音很低，“张桂花她...她需要我。”
“需要你？”母亲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她一个寡妇需要你什么？你忘了你还有儿子？还有老娘？”
奶奶李老太从里屋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花白的头发散乱着，眼睛红肿。
“建国，你真的要走？”奶奶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爸死得早，我把你拉扯大不容易。现在小明还小，你怎么能...”
“妈，对不起。”父亲跪在奶奶面前，“我会给你们寄钱的。”
小明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跟张桂花走。张桂花是村东头的寡妇，男人早死了，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日子。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总是对人笑得很甜。
“寄钱？”母亲冷笑，“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小明没有爸爸，我没有丈夫，你妈没有儿子，你用钱能买回来吗？”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把行李包背在肩上。他走到小明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想摸摸儿子的头。
小明往后退了一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明明，爸爸走了，你要听奶奶和妈妈的话。”父亲的声音很轻，“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我不要你走！”小明终于哭了出来，“爸爸，我不要你走！”
父亲站起身，转过头不敢看儿子。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说：“我会回来的。”
母亲冷冷地说：“别回来了，我们当你死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院子里只剩下母亲的哭声和奶奶的叹息声。
小明跑到门口，透过门缝看见父亲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想追出去，但腿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开步。
父亲走后的第三天，母亲也要走了。
“妈，小明我留给您了。”母亲拎着一个小包，眼睛还是红肿的，“我去城里打工，每个月给您寄钱。”
奶奶抱着小明，点点头：“你去吧，家里有我呢。”
“妈妈，你也要走？”小明拉着母亲的衣角，不敢相信，“为什么你们都要走？”
母亲蹲下来，抱住小明：“明明，妈妈不走没办法养活你和奶奶。妈妈去城里赚钱，赚了钱就回来看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很快就回来。”母亲亲了亲小明的额头，“你要好好读书，听奶奶的话。”
母亲走了，家里就剩下小明和奶奶。
老房子显得更加空旷了。三间土坯房，除了一张老式的八仙桌和几把椅子，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院子里种着几棵菜，还有一棵枣树。
奶奶开始教小明做家务。洗衣服、做饭、喂鸡、浇菜。小明的手很小，端不动水盆，奶奶就在旁边帮着。
“奶奶，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明总是问这个问题。
“快了，快了。”奶奶总是这样回答，眼神却很飘忽，“等你长大了，他就回来了。”
村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李老太真可怜，儿子跟野女人跑了，儿媳妇也走了，就剩下一个老太太带孙子。”
“那个张桂花也真是的，好好的寡妇不当，非要去当小三。”
“听说李建国在城里和张桂花开了个小店，生意还不错呢。”
“不管怎样，丢下老娘和儿子跑了，就是没良心。”
小明听到这些话，总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奶奶拉着他的手，说：“别听他们瞎说，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母亲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有时候是五十块，有时候是一百块。钱不多，但够奶奶和小明的生活费了。
奶奶总是把钱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铁盒子里，说：“这是你妈妈辛苦赚的钱，要省着花。”
小明很懂事，从来不向奶奶要零花钱。同学们有新书包、新文具盒，他都不羡慕。他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不能给奶奶添麻烦。
时间过得很慢，也很快。
小明上了初中，成绩一直很好。老师说他脑子聪明，将来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奶奶听了很高兴，但也很担心：“明明这么聪明，可惜家里条件不好，不知道能不能供他读完大学。”
小明安慰奶奶：“奶奶，我会努力的。我要考第一名，拿奖学金。”
“我的好孙子。”奶奶摸着小明的头，“你要是争气，你爸爸就会回来了。”
小明对这句话半信半疑。这么多年了，父亲连一封信都没有寄过，电话也没有打过。好像真的消失了一样。
初中三年，小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学校，最后一个离开。他要走半个小时的路才能到学校，但从来没有迟到过。
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经常咳嗽，走路也不稳。但她还是坚持每天给小明做饭，洗衣服。
“奶奶，你歇歇吧，我自己能做。”小明心疼奶奶。
“不行，你要好好读书。”奶奶摇头，“家务活我来做。”
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奶奶几次，说她这是老毛病，需要好好休养。但奶奶舍不得花钱买药，总是说：“没事，熬熬就过去了。”
小明心里很着急，但他能做什么呢？他还是个孩子，没有赚钱的能力。
母亲偶尔会回来一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她在城里的工厂里上班，工作很辛苦，脸色总是不太好。
“妈，你在城里还好吗？”小明问。
“好，很好。”母亲笑笑，但笑容很勉强，“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母亲从来不提父亲的事，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小明也不敢问，因为每次提到父亲，母亲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
02
小明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成绩出来的那天，奶奶高兴得哭了。
“我的好孙子，你真争气！”奶奶拉着小明的手，“要是你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明心里一阵酸楚。这么多年了，奶奶还是在等父亲回来。
高中的学费比初中贵了很多，母亲寄来的钱不够用。奶奶想把家里的那头老母猪卖了，但小明不同意。
“奶奶，我可以申请助学金。”小明说，“老师说我成绩好，可以减免学费。”
奶奶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小明在学校里更加努力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考上好大学，才能改变家里的状况。
高中的同学们大多来自城里，他们穿着时髦的衣服，用着新款的手机。小明穿的还是初中时的校服，背的还是那个补了又补的书包。
但小明不自卑。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李明，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同桌问他。
“种地的。”小明回答得很坦然。
“那你爸爸妈妈呢？”
“我爸爸...不在了。妈妈在城里打工。”小明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说太多。
同桌“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高二的时候，奶奶的身体更不好了。她开始经常忘事，有时候做饭忘了放盐，有时候忘了关火。
小明很担心，想让奶奶去医院检查，但奶奶不肯。
“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奶奶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活一天是一天。”
“奶奶，你要好好的。”小明抱住奶奶，“我还没有考上大学呢，你要等我考上大学。”
“好，好。”奶奶拍拍小明的背，“奶奶等你考上大学，等你结婚生子，等你...”
奶奶的话没有说完，但小明知道她想说什么。她还在等父亲回来。
高三的春天，小明正在准备高考。
那天晚上，他正在灯下做习题，听到院子里有人敲门。
“谁啊？”奶奶去开门。
“大娘，我是张桂花。”
小明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张桂花？那个跟父亲跑了的女人？
小明悄悄走到门边，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她比十年前苍老了很多，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
“桂花？”奶奶的声音很惊讶，“你怎么来了？建国呢？”
张桂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说：“大娘，我能进去说吗？”
奶奶让她进了屋。小明躲在门后，竖起耳朵听。
“大娘，我有话要对你说。”张桂花的声音很低，“关于建国的事。”
“建国怎么了？”奶奶紧张地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大娘，你先坐下。”张桂花扶着奶奶坐到椅子上，“建国...他这些年一直想回来看你和明明，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说。”张桂花犹豫了一下，“他让我先来看看你们，如果情况合适，他就回来。”
小明的心跳得很快。父亲要回来了？
“真的吗？”奶奶激动得站起来，“建国真的要回来了？”
“嗯。”张桂花点点头，“不过，他希望你们能保密。不要告诉别人他要回来的消息。”
“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张桂花说，“他只是说，时机还没有成熟。”
奶奶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她太想见到儿子了，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张桂花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临走前说：“大娘，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到村东头找我。我这段时间会住在老房子里。”
奶奶送走张桂花后，回到屋里，脸上带着少有的笑容。
“明明，你听到了吗？”奶奶拉着小明的手，“你爸爸要回来了！”
小明心情很复杂。他当然想见到父亲，但同时也有些害怕。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父子吗？
“奶奶，你相信她说的话吗？”小明问。
“相信，为什么不相信？”奶奶眼睛发亮，“桂花没有理由骗我们。”
那天晚上，小明很久没有入睡。他想象着父亲回来的样子，想象着一家人团聚的场景。但更多的是担心和不安。
高考结束了，小明感觉考得不错。他决定先不告诉母亲张桂花来过的事，等父亲真的回来了再说。
七月的一天，母亲突然打电话回来。
“明明，我决定回家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在城里待够了，想回家养老。”
小明很惊讶：“妈，你工作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母亲苦笑，“我一个人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累了。再说，你马上要上大学了，我也该回来照顾你奶奶了。”
奶奶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但也有些担心：“秀芝回来了，万一建国也回来了，那不是...”
小明明白奶奶的担心。父亲和母亲见面，会不会吵架？会不会闹得更厉害？
“奶奶，船到桥头自然直。”小明安慰奶奶，“该来的总会来的。”
母亲说她要先处理城里的事情，大概一个星期后就能回来。
这一个星期，奶奶显得格外兴奋。她开始收拾房子，洗被子，准备迎接儿媳妇回来。但同时，她也在等待儿子的归来。
“明明，要是你爸爸和你妈妈同时回来，你说会怎么样？”奶奶问。
“不知道。”小明摇摇头，“只能看他们自己的想法了。”
小明心里其实很矛盾。他既希望父亲回来，让奶奶高兴，又担心父亲的回来会让母亲更伤心。
母亲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小明睡得很不踏实。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传来了敲门声。
小明起床开门，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有很多皱纹，但眼神还是那么熟悉。
“爸爸？”小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李建国看着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儿子，眼睛有些湿润，“爸爸回来了。”
奶奶听到声音，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看见儿子，她差点晕倒。
“建国？真的是你？”奶奶扑到儿子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李建国抱着母亲，“让您受苦了。”
父子母子三人抱在一起，都哭了。
小明看着父亲，心情很复杂。他想说很多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爸爸，你这些年...”小明开口。
“明明，有很多事情，爸爸要跟你们解释。”李建国擦了擦眼泪，“但是现在，我先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奶奶问。
李建国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箱子，放在桌子上。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现在终于可以告诉你们真相了。”李建国看着小箱子，“但是...”
正在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明明，我回来了！”
是母亲的声音。
李建国脸色一变，赶紧把黑箱子收起来。
“秀芝回来了？”他看着小明，“她不知道我要回来吧？”
小明摇摇头。
母亲推门进来，看见李建国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建国？”母亲的声音很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秀芝，我...”李建国站起来，想要解释。
“你还有脸回来？”母亲的眼睛红了，“十八年了，你还有脸回来？”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奶奶赶紧站起来打圆场：“秀芝，你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妈，没什么好说的。”母亲看都不看李建国，“我回来是照顾您和明明的，不是为了见他。”
“秀芝，你听我解释。”李建国急忙说，“我这些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母亲冷笑，“那是什么样？你跟张桂花过得不好？还是想回来看看有没有便宜可以占？”
“不是的！”李建国激动地说，“我和桂花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没有？”母亲的声音更尖锐了，“那你为什么要跟她走？为什么要丢下我们娘俩？”
“因为...”李建国看了看手里的黑箱子，“因为我必须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母亲楞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声。
李建国脸色大变：“他们来了。”
“谁来了？”奶奶紧张地问。
李建国没有回答，而是快速走到窗边，向外面看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院子门口，下来了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