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下乡做知青的时候拼了半条命,从火灾中救下一个一岁不到的婴儿。
然后收养了他,带他回了城。
三十几年来,掏心掏肺地疼他,把他养大成人。
我因当年吸入大量浓烟,伤了肺,落下了病根,常年与药罐为伴。
刚到花甲之年,就已经病入膏肓。
即便如此,儿子和老公还是逼我顶着“救火英雄”的头衔直播带货。
他们不管我死活,逼我吞淀粉肠,灌减肥咖啡。
镜头前,一个是嘘寒问暖的孝子,一个是体贴入微的丈夫。
弹幕里不停滚动着“神仙家庭”“英雄不易”,打赏的特效晃得人眼晕。
镜头一关,父子俩就面露狰狞:“老东西!不听话,就没觉睡,没饭吃!”
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傍晚,我陷入了最后的昏迷。
“爸,这老不死的看样子熬不过今晚了,可惜了,以后没法再靠她直播赚钱了!”
“要不是为了让你能落上城里户口,我能娶她?我早就受够了她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可不是嘛!我亲妈命苦,走得比她早,害得我这辈子只能喊她姑姑,连句‘妈’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叫!”
原来当年的火灾并非意外!
我只是他们想要拿到城里户口的一枚棋子!
我救的从来不是什么孤儿,而是丈夫和他“远房表姐”生的私生子!
窗外的雷声炸得震天响,我含恨而终。
再睁眼,竟回到了发生火灾的那一天……
1.
和前世一样,天刚蒙蒙亮,婆婆就掀了我的被子,使唤我去镇上给她买面粉。
她特意嘱咐面粉急着要用,要我抄近道,走后山那条荒凉偏僻的小路。
当我路过荒坟时,果然又撞见了那场诡异的大火。
前世,我拼了半条命从火里抱出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儿。
从此开始了万劫不复的噩梦。
可此刻,我冷眼看着眼前的滚滚浓烟,没有半分迟疑,抬脚就走。
前世儿子林安孝那张狰狞的脸还历历在目。
我供他读书,养他成人,到头来,他却变成吸血鬼趴在我身上啃噬我每一寸骨,吸尽我最后一滴血。
背后传来的啼哭声依旧凄惨,我攥紧拳头,加快脚步离开了这片坟地。
到了镇上,我第一时间冲进电话亭,拨通了哥哥单位的电话。
我家境优越,娇生惯养,十九岁那年,为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一路颠簸来到贫瘠的刘家沟插队。
队里把我分到了林家落户。
林家母子不是刘家沟人,是饥荒那年,一路逃荒至此,在村里扎下了根。
两人守着几间土坯房相依为命,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很少跟村里人来往。
林汉生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瞧着老实本分。
可他待我,却总透着几分格外的细心。
我笨手笨脚学做农活时,他会默默递过干净的帕子。
夜里屋里冷,他会悄悄在灶膛里多添把柴。
反倒是他妈,对我十分不满。
嫌我细皮嫩肉干不了活,骂我吃饭挑三拣四,总变着法子给我难堪。
要么故意把脏衣服堆给我洗,要么趁我不在偷偷喝我的麦乳精。
每次我被他妈刁难,都是林汉生替我解围。
一来二去,说不清是感激还是依赖,我就这样陷了下去。
然后我不顾家里的百般阻拦,嫁给了林汉生,为此和家里彻底闹翻,断了联系。
当电话那头传来哥哥的声音时,我再也撑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前世,林汉生处心积虑陷害哥哥,捏造罪证将他送进监狱。
哥哥最后在牢中含恨而终。
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之间愁白了头,不到一个月就相继撒手人寰。
我也因此彻底垮了身子。
林汉生与林安孝堂而皇之地霸占了我家所有家产,肆意挥霍,夜夜笙歌。
当家底被他们挥霍得一干二净后,两人又盯上了我!
利用我直播带货替他们挣钱!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2.
当我扛着面粉刚到家门口时,就听见屋里传来林汉生痛苦的呻吟声,混着孩子的哭声。
推门进去,婆婆正抱着孩子,愁眉苦脸地坐在炕沿。
而林汉生趴在炕上,满脸焦黑,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一看就是被火烧过的样子。
这一世,我没救那个孩子,是林汉生无奈之下救了他。
那些本该落在我身上的伤,如今全转移到了他身上。
“你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婆婆立刻变得凶神恶煞起来,“你男人都快死了,你还在外头野,要不要脸?”
“你个扫把星!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她恨得牙痒痒,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心里冷笑。
他们母子俩不知从哪听来的风声,说下乡知青很快就要返城了。
所以这才急着设计这场火灾,让我收养这孩子,等我回城时,好顺理成章把孩子转成城里户口。
如今她孙子差点被烧死,儿子又伤成这样,自然心疼得发狂。
真是活该!
“这是怎么了?汉生怎么伤成这样?”
“这孩子哪里来的?”
林汉生疼得浑身抽搐,嘴唇白得像张纸。
“这是老天给我老林家送的种!难不成指望你这只不会下蛋的鸡传宗接代?我呸!”
婆婆朝我啐了口唾沫,眼里全是嫌恶。
当初是林汉生灌醉了我,不顾我反抗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第二天,这件事就传遍了全村。
没过几天,我们就匆匆领了证。
婚后半年,她嘴上天天骂我肚子不争气,背地里却变着法儿拦着我和林汉生同房。
白天见我们多说几句话,就摔盆砸碗指桑骂槐。
我私下跟林汉生抱怨过,换来的却是他冷冰冰的呵斥,说我不知廉耻。
我脸皮薄,被他那么一说,之后就再也没敢提过。
如今想想,林汉生和我结婚,为的就是给孩子落个城里户口。
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他们的工具。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送他去卫生院啊!”婆婆心疼得眼泪直流,冲我大吼。
我却慢悠悠地劝她:“妈,咱家哪有闲钱去卫生院?去了也是被赶回来,白白让汉生遭罪。”
“您不是懂些土方子吗?上次我被煤球烫了手,您说涂酱油就管用。”
“我这就去拿酱油。”
上一世,我疼得死去活来时,哭着求他们带我去卫生院,婆婆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然后在三伏天里,烧伤的地方烂得流脓,恶臭熏人。
我躺在炕上奄奄一息时,和我一起下乡的玲儿几天见不着我,不放心跑来看我。
她不顾林家母子阻拦,硬是用板车把我拖去卫生院,才捡回半条命。
可背上,大腿上还是留下了狰狞的疤。
往后几十年,这些都成了林汉生厌恶我的理由。
如今我一字不落原封不动,全部还给他们母子俩!
想到这,我面无表情地往酱油瓶里面撒了些胡椒粉。
这一夜,林汉生的哀嚎声就没断过。
孩子的哭声吵得能掀翻屋顶。
婆婆的唉声叹气缠绕在耳边。
但是我却睡得无比地香。
3.
婆婆忙着带孩子,所以由我来照顾林汉生。
因为我的“悉心照顾”,林汉生的烧伤越来越严重了。
伤口很快开始腐烂流脓,不过几天功夫,竟能隐约瞧见底下白花花的骨头。
他苦苦哀求着我,让我带他去卫生院,像极了前世的我。
可我却面无表情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妈说了,卫生院那帮人就爱贪老百姓口袋里的钱!”
“她还说你这点烧伤,用偏方就能治好,你再忍一忍!”
然后眼睛不眨地把掺了胡椒粉的酱油往他腐烂的伤口上浇。
前世我受的那些疼,那些苦,总得一样一样,让他好好尝个够。
他的哀嚎声一天比一天少。
直到第七天,他浑身烫得像团火,陷入了昏迷,婆婆这才彻底慌了神。
她一把扔下怀里的宝贝孙子,鬼哭狼嚎地背起林汉生就往卫生院冲。
我抱起哭闹不止的孩子,此刻的他还是一张洁白无瑕的纸。
前世我落下病根,一个月有二十几天得卧床静养。
林汉生就提议把他远房表姐—林慧慧接来照顾我和孩子。
林慧慧就是这孩子的亲妈。
他们一家四口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过起了名正言顺的日子。
怀里的孩子忽然停止了哭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咧开嘴朝我呵呵笑。
那瞬间,我心里冒出来“趁机把他丢了”的念头,竟莫名软了下去。
如果这一世,他不跟着那三个丧心病狂的人长大,不被那些龌龊心思浸染,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林汉生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膝盖骨烂透了,落得左腿终身残疾,成了瘸子。
他醒来以后,得知真相瞬间崩溃,对着婆婆破口大骂。
哪还有半点婚前那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婆婆一声不敢吭,坐在一旁抹眼泪,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我看准时机,主动开口:“妈,您看我平时要上班,汉生和孩子都得人照看着,您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
“我记得您以前提过,老家有个侄女?不如请她来照顾几个月?”
“不白辛苦,我给她开工资。”
话音刚落,母子俩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提这事。
婆婆反应最快,立刻喜笑颜开地附和:“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就给老家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
“你安心挣钱,等慧慧来了,汉生和孩子就全交给她,保准妥帖!”
我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林慧慧来的那天,是我亲自去火车站接的。
她一看见我,就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浑身上下都对我充满了敌意!
可我一点也不在乎!
我没有直接带她回家,而是拿着哥哥给我寄来的钱,带她去了理发店,烫了个最时兴的卷发。
又转道去了供销社,让她挑了两件新衣裳,换下那身打满补丁的破衣服。
林慧慧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大开眼见,满脸新奇。
这儿虽比不得镇上,更赶不上城里,可比起她那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穷山沟,简直就是天堂。
半天下来,林慧慧的眼里已经有了明晃晃的欲望。
我瞧着她对着镜子拨弄卷发的模样,露出一丝冷笑。
好戏,才刚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