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张正在家看电视，表弟小李突然闯进门：“你现在退休金多少？”
“六千。”
“凭什么？”小李冷笑，“1985年舅舅把进厂名额给了我，
现在我下岗十年，你却拿六千退休金！”
三十八年前的一个选择，让两个人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愤怒的小李质问着命运的不公，但他不知道，
书房里一封尘封已久的信件，即将揭开当年那个决定背后的真相。
01
老张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电视里播放着今天的股市行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很重，很急，不像是邻居串门的样子。老张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门口。
“谁啊？”他问道。
“我，小李。”
老张愣了一下。小李？那个表弟小李？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平时连电话都很少打。老张透过猫眼看了看，确实是小李，但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老张打开门，小李直接挤了进来，连招呼都没打。
“你现在退休金多少？”小李开门见山地问。
这个问题让老张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说多少吧。”小李的语气很冲。
“六千。”老张如实回答。
小李冷笑了一声：“六千？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老张更糊涂了，“小李，你这是怎么了？坐下说话。”
“我不坐。”小李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胸，“我就想问问，凭什么你能拿六千退休金？”
老张看着表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小李今年也五十八了，比自己小三岁，但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大半都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老张说。
“装什么糊涂！”小李提高了声音，“1985年的事，你忘了？”
1985年。老张的心沉了下去。那一年，舅舅手里有个进国营厂的名额。当时他和小李都想要这个机会，最后舅舅选择了小李。
“你还记得啊。”小李看到老张脸色的变化，冷笑道，“我还以为你真忘了呢。”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小李，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三十多年前的事怎么了？”小李的声音越来越大，“当年舅舅把进厂的名额给了我，你心里一直不服吧？觉得我抢了你的机会？”
老张摇摇头：“我没有这样想过。”
“没有？”小李冷笑，“那你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怎么联系我们家？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是客客气气的？”
老张沉默了。确实，这些年他和小李来往不多。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因为尴尬。那件事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墙，隔在他们之间。
回想起1985年，老张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刚从技校毕业，小李也是。舅舅在市里的纺织厂当车间主任，手里有一个招工的名额。
那是个好机会。国营厂工作稳定，福利好，干一辈子不用愁。老张和小李都想要这个机会。
老张记得那天晚上，舅舅把他们两个都叫到家里。
“只有一个名额。”舅舅说，“我也很为难。”
老张看着舅舅，又看看小李。小李那时候比现在胖一些，脸上还有些青春痘，看起来很紧张。
“舅舅，我想进厂。”小李先开口了，“我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得赶紧工作养家。”
老张也想说什么，但看到小李着急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舅舅在屋里走来走去，抽了好几根烟。
“这样吧。”舅舅最后说，“小李，你先去厂里。老张，你再等等，我再想想办法。”
老张当时点了点头，但心里其实很失望。小李高兴坏了，当场就给舅舅跪下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小李打断了老张的回忆，“你觉得舅舅偏心，对不对？”
“我没有这样想。”老张说。
“还嘴硬！”小李指着老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脸都绿了！”
老张确实记得当时的失望，但他也记得后来发生的事。
“小李，我后来也找到工作了。”老张平静地说，“舅舅帮我介绍到了建材厂。”
“建材厂？”小李撇撇嘴，“那个破厂，哪能和纺织厂比？”
老张没有反驳。当年确实是这样，建材厂规模小，待遇也没有纺织厂好。但老张去了以后，很快就适应了工作。他勤快，肯学，师傅们都喜欢他。
三年后，老张当了班长。又过了五年，他升到了车间副主任。
“你知道吗？”老张看着小李，“九十年代末，建材厂改制了。我当时是副厂长，分到了股份。”
小李愣了一下。
“后来厂子发展得不错，我们赶上了房地产热潮。”老张继续说，“我就是那时候开始有积蓄的。”
老张没有说的是，改制的时候很多人都反对，觉得风险太大。但老张支持改制，还说服了其他管理层。他觉得不改制就是等死，改制了还有一线生机。
结果证明他是对的。改制后的建材厂抓住了市场机会，规模越来越大。老张作为股东之一，分红很可观。
“那又怎么样？”小李不服气，“你是运气好。当年要是我进了建材厂，现在发财的就是我。”
老张摇摇头：“小李，这不是运气的问题。”
“不是运气是什么？”小李的声音又大了，“你以为你比我聪明？比我能干？”
老张看着表弟，心里有些难过。小李进了纺织厂以后，开始确实很得意。那几年每次见面，都要炫耀自己的铁饭碗。
但好景不长。九十年代中期，纺织行业开始萧条。小李所在的厂子效益越来越差，工资经常拖欠。
2008年，纺织厂最终倒闭了。小李失业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再找工作就很困难了。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小李的声音有些颤抖，“送外卖，开黑车，看大门，什么活都干过。”
老张低下头。他确实知道一些小李的情况，但没想到这么艰难。
“我现在一个月能赚两千就不错了。”小李接着说，“你呢？退休金六千，还有房子车子，过得多舒服。”
02
客厅里安静下来。老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说，这公平吗？”小李坐到了沙发上，但身体还是很紧绷，“当年要是舅舅把名额给了你，现在倒霉的就是你！”
这话说得很重，但老张能理解小李的心情。换成任何人，遇到这种反差都会想不通。
“小李，我理解你的感受。”老张说，“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改变历史。”
“我不是想改变历史！”小李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你的命这么好？”
老张看着表弟，心里很复杂。小李说得也有道理，如果当年他进了纺织厂，现在确实可能是另一种结果。
“小李，要不这样，我——”
“你什么？”小李打断了他，“你想给我钱？我不要你的施舍！”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小李瞪着老张，“你觉得我可怜？你觉得你比我强？”
老张摇摇头：“我没有这样想。我们都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难处？”小李冷笑，“你有什么难处？六千块的退休金，百万的房子，这叫难处？”
老张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在小李面前说自己的困难，确实显得矫情。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小李的声音低下来，但更加愤怒，“我最生气的是，舅舅当年明明可以选择你，但他选择了我。现在看来，他是害了我！”
这话让老张心里一震。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如果当年舅舅把名额给了你，你进了纺织厂，你现在就是下岗工人。”小李继续说，“而我进了建材厂，现在拿六千退休金的就是我。”
老张沉默了。小李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小李，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进了纺织厂，也不一定会下岗。”老张说，“也许我会想办法调到其他部门，或者提前跳槽。”
“也许？”小李摇摇头，“你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事实就是，你运气好，我运气差。”
老张看着表弟，忽然觉得很累。这种争论没有意义，谁也说服不了谁。
“小李，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老张直接问道。
小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老张会这么直接。
“我就是想问问你，凭什么？”小李说，“凭什么你过得这么好，我过得这么差？”
“我也不知道。”老张诚实地回答，“也许真的是运气吧。”
“运气？”小李又站起来，“你还真以为是运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了进建材厂花了多少心思？”
老张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装什么装！”小李指着老张，“建材厂的厂长是谁？陈叔叔！你妈妈的同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妈托了关系？”
这话让老张有些意外。确实，建材厂的厂长陈叔叔和他妈妈是同学，但老张不知道妈妈找过陈叔叔。
“就算妈妈托了关系，那又怎么样？”老张说，“我进厂以后还是要靠自己努力的。”
“靠自己？”小李冷笑，“你有关系，有人照顾，当然容易成功。我在纺织厂，谁照顾我？”
老张被小李说得有些烦躁。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一些优势，但小李把一切都归结为关系和运气，这让他很不服气。
“小李，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老张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我承认我有一些机会，但我也付出了努力。你在纺织厂混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自己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小李怒了，“你说我有什么问题？”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老张摆摆手，“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我说了，我不要你的钱！”小李大声喊道，“我要的是一个公道！”
“什么公道？”
“我要知道，当年舅舅为什么选择我而不是你！”小李瞪着老张，“我要知道真相！”
老张叹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好知道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没过去！”小李摇摇头，“对我来说，这件事一天没过去！我这十年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着表弟痛苦的样子，老张心里也不好受。他站起来，向书房走去。
“你干什么去？”小李问。
“我去拿点东西给你看。”老张说，“让你知道，我的生活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
老张走进书房，打开书桌的抽屉。他想找出前年的体检报告，让小李看看他的身体状况。六千块的退休金看起来不少，但老张有高血压、糖尿病，每个月的医药费就要一千多。
他在抽屉里翻了翻，忽然看到一个陈旧的信封，压在最底层。
信封是黄色的，边角都有些破损了。上面用蓝色的钢笔字写着：“给老张，在我走后再看。”
老张的手停住了。这字迹，是舅舅的。
舅舅五年前去世了，老张记得很清楚。舅舅是突发心脏病，走得很急，连遗言都没留下。
但这个信封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老张完全没有印象。
他拿起信封，手有些颤抖。信封很轻，里面应该就是一张纸。
“你找到什么了？这么慢？”客厅里传来小李不耐烦的声音。
老张没有回答。他盯着信封上的字，心跳开始加速。
这个信封里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舅舅要留给他？为什么要在舅舅走后才能看？
老张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疑问。舅舅当年做出那个决定，难道另有隐情？
“老张！你到底在干什么？”小李的声音更大了。
老张深吸一口气，把信封装进口袋，又找出了体检报告。他必须先处理小李的情绪，然后再看这封信。
但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这封信，会不会改变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