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2年,浙江某小镇的雨夜,一户人家3口人倒在血泊中,连五岁孩童也未能幸免。
当所有人以为凶案将成悬案时,9岁的侄子陈明从衣柜夹缝里爬了出来。
他屏住呼吸数着凶手脚步声,用装死逃过一劫。
这个平日总被姑父说“胆小”的男孩,成了唯一活口。
案件侦破后,真凶的名字却让全村人倒吸一口冷气……
2012年6月1日凌晨,浙江省温州市青岩镇桃源村7组笼罩在一片漆黑中。
这个时间点,村里的狗都蜷在窝里打盹,连风声都变得轻悄悄的。
林强家住在村子东头,一栋两层的老式砖瓦房,平时一家五口挤在二楼,日子虽不富裕倒也安稳。
“当家的,你听外面啥动静?”林强媳妇高晓霞半夜突然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林强正翻着身,迷迷糊糊应了句:“能有啥动静,八成是野猫打架。”
话音刚落一声撕心裂肺的“救命啊”像把刀子,直直插进黑夜里。
林强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就往门口跑。
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惨白惨白的,他看见隔壁宋婶家方向有个人影在晃,像是陈家二小子。
“出事了!”林强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直打转,可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强子!强子!”邻居老张头踉跄着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点着的烟,“陈家……陈家遭贼了!”
林强只觉得喉咙发紧,后背直冒冷汗。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自家门口,刚要推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地上。
“晓霞?迪迪?”林强声音发颤,手抖得连门栓都抓不住。
推开正屋门那刻,他腿一软差点跪下——炕上高晓霞直挺挺躺着,脸色白得像张纸,
迪迪小小的身子蜷在旁边,身下的被褥红了一大片。
林强扑过去想掀被子,手指刚碰到布料就缩了回来,血腥味直冲脑门。
“阳阳!阳阳!”他踉跄着往里屋冲,十五岁的大儿子平时总爱在炕头写作业,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林强伸手一摸,孩子身子已经凉透了。
他“扑通”跪在地上,攥着拳头往地上砸,一下,两下,直到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叔……”角落里突然传来细弱的声音。
林强猛地转头,看见侄子陈明蜷在墙角,浑身是血,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
“我……我装死……”陈明嘴唇青紫,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他们抢完东西,听见有人来就跑了……”
林强手忙脚乱脱下外套裹住孩子,转身就往宋大爷家跑。
夜风凉飕飕的,他怀里抱着的陈明身子越来越烫,呼吸也变得时断时续。
“宋叔!宋叔快开门!”林强拍门拍得掌心发麻,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宋大爷举着煤油灯,睡眼惺忪的脸瞬间变了色:“这是咋啦?快进屋!”
林强把陈明放在炕上,宋大妈已经端来热水和毛巾。
“孩子他娘,快打110和120!”宋大爷边说边翻出药箱,找出绷带给陈明包扎。
“疼……”陈明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林强蹲在炕边,死死攥着孩子的手:“明子,再忍忍,救护车马上就到。”
宋大爷在旁边点头:“这伤口得缝针,不过孩子命大,装死躲过一劫……”
外头突然传来警笛声,林强“噌”地站起来,腿肚子却直打晃。
宋大妈已经扶着门框在喊:“强子,救护车来了!”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林强看着陈明被抬上车,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半天才挤出一句:“大夫,求您救救这孩子……”
警车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半个村子,林强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宋大爷拍拍他肩膀:“强子,你守着家,我跟警察去现场看看。”
林强点点头,转身时才发现自己鞋跑丢了一只,脚底板沾满泥巴冻得通红。
天蒙蒙亮时,林强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陈明沾血的外套。
宋大妈端来碗姜汤,他摇摇头没接。
远处传来警犬的叫声,混着村干部挨家挨户询问的声音,林强把脸埋进掌心,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敢哭出声,怕惊着屋里刚醒来的小女儿。
天刚泛起鱼肚白,青岩镇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突然炸响。
小张从折叠床上弹起来,警服扣子都没系全就扑到电话机前,喉结上下滚动着:“您好,青岩镇派出所,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男声,尾音打着颤:“警察同志,我家……我家死人了!”
小张握笔的手抖了抖,墨水在登记本上洇出个黑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又轻又稳:“您先别急,把具体地址告诉我,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小张抓起对讲机就往二楼跑。
刑侦队长赵刚正在办公室啃冷掉的包子,听见动静差点噎着。
他灌了口凉茶,抹了把嘴:“老孙,带二组跟我走。小宋,把勘查箱和相机备齐。”
警车碾过露水未干的村道时,赵刚在后视镜里看见报案人蒋强正蹲在院门口抽烟。
烟头明明灭灭的,映得他脸色煞白。
“这是要出殡的架势啊。”老孙嘀咕了句。
赵刚没接话,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着。
他干刑警二十年,最怵这种农家小院——地方小,人多,东西杂,等闲破个案得扒三层皮。
刚进院门赵刚就皱起鼻子。
血腥味混着昨夜的饭菜馊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正屋门大敞着,高晓霞的遗体还保持着仰躺的姿势,右手小指蜷曲着,像是临终前想抓住什么。
“赵队,您看这个。”技术员小宋蹲在八仙桌旁,镊子夹着半片茶叶。
赵刚凑近了瞧,紫砂壶嘴还挂着水珠,壶盖却歪在一边。
他伸手碰了碰壶身,已经凉透了。
“凶手在这喝过茶。”赵刚直起腰,目光扫过打翻的咸菜坛子。
酸黄瓜滚得到处都是,最远那根离门槛不过半米。
“老孙,查查厨房灶台。”
孙警官掀开锅盖,里头还温着半锅小米粥。
案板上搁着半根没切完的大葱,刀口参差不齐。
“凶手吃饱喝足才下的手。”
他啐了口唾沫,“这是要灭门啊!”
法医老周拎着工具箱进来时,赵刚正蹲在里屋门口。
十五岁的阳阳仰面躺在炕沿,脖颈处有道紫黑的勒痕,像条蜈蚣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老周翻看着尸检报告,“蒋芳身中七刀,致命伤在心脏。明明是被尼龙绳勒死的,勒痕呈螺旋状,说明凶手是左撇子。”
赵刚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二十年前刚当警察时,师傅说过的话:杀人偿命,可有些凶手比畜生还不如。
“通知各村联防队,查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村。”
赵刚转身往外走,皮鞋底粘着片带血的葱叶,“老孙带人去镇上修理厂,查查有没有车半夜出过镇。小宋,你留下继续勘查,连墙缝里的烟头都别放过。”
日头爬上树梢时,二十几个警察已经散在桃源村各个角落。
老孙在村口小卖部问话,店主老张头抖得筛糠似的:“昨儿后半夜……真听见有摩托车响,轰隆隆的往北边去了。”
“看清车牌没?”
“黑灯瞎火的,就瞅见个红尾灯,一闪就没了。”
赵刚蹲在村东头老槐树下抽烟。
几个小孩在墙根底下玩玻璃球,叽叽喳喳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掐了烟头往回走。
路过蒋强家时,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蒋师傅,您再想想,最近家里跟谁起过冲突?”
赵刚拉过条板凳坐下。
蒋强浑浊的眼睛里泛着血丝,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句:“我……我在砖厂干活,晓霞在家带孩子,能得罪谁啊?”
这时小宋举着证物袋跑过来:“赵队,在灶膛灰里发现半张烧过的照片,看轮廓像是全家福。”
赵刚接过证物袋,照片边缘焦黄卷曲,隐约能看见个穿西装的男人背影。
“带回去做图像还原。”赵刚把证物袋揣进兜里,抬头望见天边滚过几朵乌云。
要下雨了,他心想得赶在雨把痕迹冲掉前把案子破了。
回所里的路上,老孙开着车直打哈欠:“赵队,您说会不会是抢劫杀人?”
赵刚没吭声。
他摸出那张残缺的照片,指尖在西装男人背上摩挲。
二十年刑警生涯练出的直觉告诉他,这案子没表面这么简单。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他摸出手机给技术科打电话:“老周,照片还原后先发我邮箱,我要连夜看。”
三天后的清晨,医院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嗡嗡声。
消毒水的气味像把钝刀,在鼻腔里来回刮擦。
赵刚攥着证物袋穿过走廊时,听见305病房传来窸窣的响动,脚步顿时加快了。
陈明的睫毛在晨光里颤动,像只受惊的蝴蝶。
他盯着天花板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斑喉咙发紧,后颈的汗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床头柜上的葡萄糖点滴正一滴一滴往下坠,他数到第三十七滴时,终于听见门轴吱呀一声。
"小明?"赵刚放轻脚步,警服下摆扫过地面。
他看见少年缩在被子里的模样,想起自己儿子去年发高烧时也是这样蜷着。
陈明听见声音猛地转过头,眼球上还蒙着层水雾,像是刚从噩梦里惊醒。
"赵……赵警官?"陈明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每个字都卡着沙哑的尾音。
他盯着赵刚胸前的警徽,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画圈,突然触到昨天护士换药时留下的碘伏痕迹,凉得他一哆嗦。
赵刚拉过椅子坐下,金属腿蹭过地砖发出刺啦声。
"咱们慢慢说。"他掏出笔记本,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那天晚上,你听见啥动静没?"
陈明的喉结上下滚动,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想起那晚翻箱倒柜的声音,想起衣柜门被踹开时震落的灰尘,想起自己躲在床底时闻到的那股铁腥味。
"他……他喘气特别粗。"
陈明盯着自己打吊针的手背,针眼周围青了一块,"穿黑衣服,个子比我爸高半头。"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他翻抽屉时骂人,含含糊糊的,但能听见'该死的'、'跑不掉'这些词。"
赵刚的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洇出个墨点。
"翻东西时有没有特别找啥?"
"不知道。"陈明摇头,后脑勺的纱布蹭着枕头,"我们家就普通工人,没啥值钱东西。"
他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又低下去,"除非……除非是找我叔的文件?他上个月总往家带公文包,说单位要查账。"
赵刚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摩挲。
这时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听见护士在喊"305家属别堵门",抬头正对上陈明骤然收缩的瞳孔。
少年突然攥紧被角,指节泛白得像要掐出血来。
"你……看见他脸没?"赵刚问这话时,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上咚咚作响。
陈明的嘴唇抖了抖,刚要开口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皮鞋敲地的声响。
他正看见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低低的,只能看见下巴上一道暗红的疤。
他瞪大双眼,眸中满是惊恐之色,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会保护好我吗?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