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十三年含辛茹苦，八套房产垒起岁月城墙，原以为能护儿孙安稳，却换来儿媳当庭叫骂：“八套房连1套都不给，老太婆防我跟防贼似的！”
我攥着围裙的手直发抖，灶上老火汤咕嘟作响，却暖不了这刺骨寒意。
我怎会想到，二十三年后他竟带着妻子咄咄逼人。
直到颤抖着掏出压箱底的文件，儿媳嚣张气焰骤然凝固。
李秀芳今年48岁，在一家市场营销公司担任中层管理。
她个子不高，但走路带风，说话做事总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同事们私下里都说她是"铁娘子"，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些年为了这个家，她咽下了多少委屈。
丈夫刘国栋比她大四岁，是个建筑包工头。
前些年跟着工程队跑工地，晒得黝黑，如今手下管着三十多号工人，在城里也算小有名气。
两人结婚二十三年，虽说偶尔也会为钱的事拌嘴，但总体还算和睦。
李秀芳至今记得1998年那个夏天。
那时她刚从师范专科学校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当文员，每月工资八百块。
刘国栋在建筑工地当小工，每天扛水泥、搬砖头，手上的茧子厚得能刮火柴。
有天下班路上，刘国栋突然拦住她："秀芳，你跟我处对象吧。我虽然现在穷，但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些年刘国栋确实没食言。
从包工头到小老板，从骑二手自行车到开奥迪A6，家里的变化看得见摸得着。
去年他们搬进新买的复式楼时，刘国栋摸着真皮沙发说："当年在工地宿舍，咱俩挤在铁架床上，谁能想到有今天？"
最让李秀芳欣慰的是儿子刘明伟。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上小学时别的孩子要家长追着写作业，他倒好，每天放学自己趴在饭桌上就把作业完成了。
初中三年，他的书包里永远装着各科笔记，连课间十分钟都要拿出来背单词。
"明伟这孩子随你，脑瓜子灵光。"邻居王婶总这么说。
去年高考放榜那天，李秀芳正在超市买菜，手机突然响了。
明伟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妈，我考上省大了！"
她手一抖塑料袋里的西红柿滚了一地。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买了只老母鸡，守着砂锅熬到凌晨两点。
"妈，您别太累着自己。"明伟端着鸡汤，眼睛红红的，"等我毕业工作了，一定让您和爸享清福。"
大学四年，明伟没让家里操过心。
每年寒暑假都去实习，大四时还拿了国家奖学金。
去年毕业典礼那天，李秀芳特意穿了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
看着儿子穿着学士服朝她挥手，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产房外，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小婴儿对她说："恭喜，是个男孩。"
如今明伟在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月薪两万三。
上个月发工资那天，他给李秀芳转了五千块："妈，您和爸去旅游吧，别总舍不得花钱。"
李秀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最后把钱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从明伟上大学起，李秀芳就和刘国栋商量着买房。
他们跑遍了全市的楼盘，从城东到城西，从新开发区到老城区。
有次看中一套学区房，中介说第二天就要涨价，两人连夜凑了三十万定金。
那天晚上李秀芳数着存折上的数字，手都在发抖。
"咱们这么拼命买房，图啥呢？"有天晚上刘国栋边抽烟边问。
"还不是为了明伟。"李秀芳把房产证一本本码整齐，"等他结婚有了孩子，这些房子就是底气。咱们当父母的，不就得替孩子打算吗？"
去年国庆节，明伟突然说要带女朋友回家。
那天李秀芳天不亮就起床打扫卫生，把窗帘床单全换了新的。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爸妈，这是雅薇。"明伟牵着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姑娘，耳朵尖都红了。
"叔叔阿姨好。"宋雅薇微微鞠躬，从包里掏出两盒茶叶，"这是明伟让我买的，说您爱喝铁观音。"
李秀芳接过茶叶，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不知道能不能吃苦。吃饭时她故意问："雅薇啊，你们单位工作忙不忙？"
"还行，就是偶尔要加班。"宋雅薇放下筷子，"不过明伟更辛苦，他经常写代码到凌晨。"
刘国栋突然插话："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容易。雅薇啊，你要是和明伟结婚，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宋雅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们商量过，等经济条件再稳定些。不过叔叔阿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您二老等太久。"
晚上送走客人后，李秀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刘国栋推了推她："我看这姑娘不错，说话得体，对明伟也上心。"
"就是太会说话了。"李秀芳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话没说完，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婚礼当天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张灯结彩。
李秀芳数着签到簿上的礼金，手指在"宋建国、王秀兰随礼两千"那行字上停了好久——这是亲家公亲家母的全部心意。
"亲家母，雅薇能嫁到你们家，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王秀兰攥着李秀芳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围裙上还沾着菜市场的鱼腥味，说话时总不自觉地往围裙上抹手。
李秀芳笑着回握："这话该我说才是，雅薇这孩子懂事，我们明伟有福气。"
她瞥见亲家公宋建国正蹲在酒店走廊抽烟，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膝盖处打着补丁。
宴席上刘国栋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轮到亲家那桌时，宋建国突然站起来，酒杯里的白酒洒了一半："国栋兄弟，我们雅薇从小没享过福，以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尽管打骂。"
"老哥说哪里话。"刘国栋把宋建国按回座位，"以后雅薇就是我亲闺女，谁敢欺负她？"
婚后三个月，李秀芳每周五都会提前买好排骨和鲫鱼。
宋雅薇每次进门都带着水果，围裙系得板板正正："妈，您歇着，我来炒菜。"
有次切土豆丝，她把指甲盖都切掉一小块，疼得直吸气也不肯放下菜刀。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会做饭的？"李秀芳跟邻居聊天时总这么说。
她特意把祖传的翡翠镯子擦得锃亮，想着等雅薇怀孕了就给她。
转折发生在梅雨季。
那天宋雅薇来吃饭，筷子在糖醋排骨里拨来拨去："妈，听说咱们家在实验小学旁边有套房子？"
李秀芳夹菜的手顿了顿："是有一套，不过面积小，才六十平。"
"现在学区房可贵了。"宋雅薇突然放下筷子，"我同事上个月在那边买了套老破小，八十平要三百多万呢。"
从那以后宋雅薇开始频繁提起房子。
有次李秀芳正在阳台晾衣服，听见儿媳在客厅打电话："……对，就是实验小学那套，房产证上写的是公婆名字……"
她晾衣服的手一抖，夹子"啪"地掉在地上。
真正爆发是在中秋节。
那天宋雅薇特意做了冰皮月饼，切月饼时突然说："妈，我和明伟想要孩子了，但现在的房子学区不好。您看能不能把市中心那套大平层过户给我们？"
李秀芳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套房子是她和刘国栋跑了三十七趟售楼处才定下来的，当时刘国栋的脚都磨出了血泡。
"雅薇啊，你们还年轻……"
"妈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那套房子？"宋雅薇突然提高声音，眼圈红了，"我嫁过来半年，天天早起给你们做早饭，周末从来不敢睡懒觉，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明伟从书房冲出来："雅薇你少说两句！"
"你冲我喊什么？"宋雅薇把月饼刀往桌上一拍，"当初你说你爸妈有八套房，现在连套学区房都不肯给？"
李秀芳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上个月整理衣柜，发现雅薇偷偷把她那件穿了五年的羊毛衫扔进了垃圾桶。
当时雅薇笑着说："妈，这衣服都起球了，我给您买新的。"
从那以后宋雅薇再没来过婆家吃饭。
有天李秀芳在超市看见儿媳，刚要打招呼，宋雅薇却转身拐进了进口食品区。
她听见宋雅薇跟朋友打电话："……老太婆防我跟防贼似的，八套房连套小的都不肯给……"
刘国栋气得要去找儿子理论，被李秀芳拦住了："算了，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可她半夜醒来，总看见刘国栋蹲在阳台上抽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极了他们这些年攒下的房产证上的火漆印。
那天傍晚李秀芳正在厨房择菜，听见防盗门"咔嗒"一声。
明伟风风火火冲进来，西装外套扣子都扣错了位。
"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他站在厨房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领带。
李秀芳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什么事这么着急？先喝口水。"
她转身去拿暖水瓶，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就是……雅薇说的那事。"明伟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咱们家那么多房子，给一套我们不过分吧？"
菜篮子"咣当"掉在地上，菠菜叶撒了一地。
李秀芳蹲下去捡菜，膝盖撞在橱柜上生疼："你们才结婚半年……"
"半年怎么了？"明伟突然提高音量，"雅薇天天在家念叨，说现在住的房子离幼儿园都三公里。您知道现在学区房多紧张吗？"
李秀芳把菠菜叶攥在手里，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妈不是不给，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雅薇会骗房子？"明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是我老婆！我们结婚证都领了！"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聒噪。李秀芳望着儿子涨红的脸，想起他六岁时发高烧，也是这样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打针。
"妈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发颤，"你们要是真想要，等明年……"
"等明年？"明伟冷笑一声，"等我们离婚了您再收回去是不是？"
"啪！"李秀芳手里的菠菜摔在洗碗池里。
水龙头没关紧，滴滴答答的水声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她转身时碰倒了调料架，盐罐子骨碌碌滚到明伟脚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等你们离婚？"
明伟弯腰捡起盐罐，手指关节发白："那您就痛快点！雅薇同事的婆婆，结婚当天就把房产证给儿媳了！"
那天晚上李秀芳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银白的条痕。
她想起上周在商场，看见雅薇试戴一条两万块的项链，试完却说"再看看"。
当时她还以为儿媳懂事，现在想来……
第二天明伟没回家吃饭。
李秀芳特意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在饭桌上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刘国栋夹了块排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你就这么由着他？"李秀芳把筷子拍在桌上，"那可是咱们半辈子的心血！"
刘国栋慢悠悠嚼着排骨："你记不记得老张头？去年把房子过户给儿子，现在被赶到车库住。"他擦擦嘴，"咱们就明伟一个孩子，早晚都是他们的。"
可李秀芳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有天她去银行查存折，看见柜员异样的眼神，才想起自己把密码设成了明伟的生日。
周末明伟终于回来了，李秀芳在阳台上晾衣服，听见他们在卧室说话。
"妈还是不同意？"是雅薇的声音，"要不咱们自己凑钱买？"
"凑什么钱？"明伟的声音闷闷的，"首付就要两百万，你当我是印钞机？"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李秀芳的手一抖，刚洗好的床单"啪"地掉在地上。
她蹲下去捡，却听见明伟说："实在不行，就按你说的，先斩后奏……"
那天夜里李秀芳把房产证从保险柜里拿出来。
大红的封皮在台灯下泛着光，她一页页翻着，忽然发现其中一本的登记日期是明伟出生的那天。
周末的饭桌上，宋雅薇第三次把筷子伸向那盘凉拌海蜇头时，突然开口："妈，昨天中介带我去看了套学区房，180万。"
她夹起一块海蜇皮，在醋碟里蘸了又蘸，"说是实验二小的学区，可那房子连电梯都没有。"
李秀芳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鸡汤表面泛起细小的涟漪："咱们家市中心那套不是离实验一小更近？"
"可那套房子都二十年了。"宋雅薇把海蜇皮嚼得咯吱响，"昨天中介说，现在家长都盯着新楼盘的学区。您看要不咱们把老房子卖了，添点钱买套新的？"
刘国栋放下报纸："那套房子上个月刚涨了三十万。"
"涨再多有什么用？"宋雅薇突然提高嗓门，"孩子上学是等不起的！等房子涨到三百万，孩子都小学毕业了！"
李秀芳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不是还没孩子吗？"
"妈！"明伟把碗重重一放，"我们正在备孕，上个月雅薇还去医院做了检查。"
他掏出手机翻出报告单，"您看，医生说我们身体都没问题。"
"备孕也不能这么着急……"
"怎么不着急？"宋雅薇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同事小李，孩子三岁还没上幼儿园，现在天天在家哭！您知道现在好幼儿园要提前多久排队吗？"
李秀芳看着儿媳泛红的眼眶，想起上周在商场看见她试穿孕妇装的样子。
当时雅薇摸着肚子说"等有了宝宝就穿"，她还笑着夸儿媳身材好。
"妈，您就痛快点。"明伟扯松领带，"咱们家八套房子，拿出一套怎么了？您和爸住着大平层，我和雅薇挤在120平的房子里……"
"那套房子是你们结婚时新装修的！"李秀芳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当时你们说喜欢现代风格，我们特意换了智能马桶！"
"智能马桶能当学区房用吗？"宋雅薇突然抓起桌上的纸巾盒摔在沙发上，"明伟，你看看你妈！从我们提过户开始，她推三阻四了多少次？"
刘国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爸，您别插嘴！"明伟猛地站起来，"您知道现在年轻人压力多大吗？我和雅薇工资加起来才两万，房贷就要八千！"
李秀芳感觉胸口发闷。她想起上个月帮儿子还车贷的转账记录，当时明伟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她二话没说就转了五万。
"妈，您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协议。"宋雅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等孩子上完学，房子立刻还给您！"
"这不是协议的事……"
"那是什么事？"明伟突然冷笑，"您是不是觉得我们还不起房贷？还是怕雅薇带着房子跑了？"
李秀芳看着儿子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他小时候发烧说胡话的样子。
那时她整夜抱着他，用酒精擦他的手心脚心，现在他的手心却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房产中介的对话框。
"妈，您今天必须给个准话。"宋雅薇抓起包就要走，"要不我现在就去医院把环取了，等孩子生下来，您看我们住哪里！"
"雅薇！"明伟追上去拉住她，"别冲动……"
"我冲动？"宋雅薇甩开他的手，"你妈根本就没把我当家人！结婚时说好八套房都是我们的，现在连套学区房都不肯给！"
防盗门"砰"地关上时，李秀芳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晃。
她低头看见汤碗里映出自己的脸，眼角不知何时爬满了皱纹。
最近家里的挂钟好像坏了。
李秀芳总在凌晨三点惊醒，听着客厅里刘国栋翻身的窸窣声，还有他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
以前他总说"老年人觉少"，现在却连周末都窝在书房看股票行情。
"国栋，你最近是不是血压又高了？"周日早上，李秀芳把温好的牛奶放在他手边，"要不咱们下午去医院查查？"
刘国栋盯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个不停："上周刚体检过，没事。"
他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杯底留下圈奶渍，"你少操心这些，管好厨房就行。"
李秀芳擦桌子的手顿了顿。
厨房玻璃上还贴着雅薇手写的"减脂餐计划"，红笔圈着"周三吃糙米饭"。
可上周三她分明看见明伟车里扔着炸鸡包装袋，油渍在副驾驶座上印出个圆圈。
晚上宋雅薇突然说要回来吃饭。
李秀芳特意买了基围虾，剥虾时指甲缝里渗进腥味。
六点钟门铃响了，雅薇拎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却没像往常那样喊"妈"。
"雅薇，这虾是刚到的，可新鲜了。"李秀芳把蒜蓉粉丝蒸虾往儿媳面前推了推。
宋雅薇夹了只虾，虾肉在筷子间晃了晃："妈，我同事小王昨天又去三亚度假了。"
她把虾壳剥得碎碎的，"她婆婆给他们在海南买了套养老房。"
李秀芳给丈夫盛汤的手抖了一下，汤勺磕在碗沿上"当啷"响："你们年轻人该自己奋斗……"
"奋斗？"宋雅薇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我和明伟天天加班到九点，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
她扯开高领毛衣，露出锁骨处的红疹，"上周过敏去医院，医生说是压力太大！"
刘国栋的汤碗停在半空："雅薇，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宋雅薇冷笑一声，"妈，您知道现在年轻人怎么说我吗？说我是嫁进豪门的灰姑娘，结果连套房子都捞不着！"
她抓起纸袋里的丝巾，"这条丝巾还是我用年终奖买的，您猜多少钱？三千八！"
李秀芳感觉喉咙被虾壳卡住了。
她想起上个月整理衣柜，发现雅薇那些没拆吊牌的衣服，标签上的价格都够她交半年物业费。
"雅薇，妈不是不给你……"
"那您倒是给啊！"宋雅薇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痕迹，"我表姐婆婆，结婚时直接给了五十万嫁妆！您看看您，除了会画大饼还会什么？"
明伟就是这时候冲进来的。
他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你又在闹什么？"
"我闹？"宋雅薇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你妈根本没把我当家人！结婚时说八套房都是我们的，现在连套学区房都不肯过户！"
李秀芳看见儿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你能不能懂点事？爸妈的钱是他们自己的！"
"我懂事？"宋雅薇突然笑起来，眼泪却往下掉，"我懂事地陪你还房贷，懂事地伺候你爸妈，结果呢？连套房子都换不来！"
她抓起包往外跑，高跟鞋在玄关处崴了一下。
明伟追到门口又折回来，指着李秀芳："妈，您非要闹得家宅不宁才高兴？"
他抓起车钥匙时碰倒了花瓶，碎瓷片溅到李秀芳脚边。
生日那天，李秀芳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把腌好的排骨焯水，又用砂锅小火煨着老母鸡汤。
厨房玻璃上贴着雅薇手写的"生日菜单"，红笔圈着"长寿面要加双份荷包蛋"。
明伟和雅薇是踩着饭点来的。
雅薇拎着个蛋糕盒，包装带都没系紧，露出里面打折促销的标签。
李秀芳接过蛋糕时，闻到她身上有股浓重的香水味，像是刚从商场试衣间出来。
"妈，生日快乐。"明伟把花塞进她怀里，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李秀芳低头嗅了嗅，是康乃馨混着百合的味道，和她去年过敏住院时病房里摆的一模一样。
饭桌上红烧肉的酱汁在瓷盘里凝成油亮的膜。
李秀芳给雅薇盛了碗汤："你最近瘦得厉害，多喝点乌鸡汤补补。"
"谢谢妈。"雅薇用汤匙搅着汤，葱花在碗里打转。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李秀芳给明伟夹了块排骨，"你王阿姨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妈，我们还没准备好。"明伟低头扒饭，筷子尖把米饭戳出个小坑。
"准备什么呀？"李秀芳笑着给儿媳碗里添了勺汤，"我怀你的时候，连叶酸是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雅薇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汤汁溅到她米色的毛衣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妈，您要是真想抱孙子，就把房子过户了再说。"
李秀芳夹菜的手僵在半空。她看见刘国栋的筷子也顿了顿，夹起的青椒又落回盘子里。
"今天过生日，不谈这个。"李秀芳把排骨放进自己碗里，油星子溅到围裙上。
"生日怎么了？"雅薇的声音突然拔高，"您过生日就不能说正事了？"她扯下毛衣领子，锁骨处的红痕更明显了，"您知道现在年轻人压力多大吗？我和明伟天天挤地铁，连个像样的儿童房都没有！"
明伟突然把碗重重一放："雅薇，你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雅薇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妈总说房子是给我们的，结果呢？连套学区房都不肯过户！"
李秀芳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上周在银行，看见明伟的账户流水单上连续几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家整形医院。
"你们结婚才一年……"
"一年怎么了？"雅薇突然抓起桌上的蛋糕盒砸向墙面，奶油溅得到处都是，"我同事小张，结婚第二个月婆婆就把房子过户了！您看看您，守着八套房当宝贝，连亲儿子都不肯给！"
刘国栋终于开口："雅薇，注意你的态度。"
"态度？"雅薇冷笑一声，"您儿子在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人家问他婆家有几套房，他都不敢说实话！"她突然转向明伟，"你说啊！你妈是不是故意卡着房子不给我们？"
明伟的脸涨得通红，突然抓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妈，您就把房子过户了吧。我们真的需要……"
"需要什么？"李秀芳的声音开始发抖，"需要卖了房子去给你还整容贷款？"她猛地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上个月你转给整形医院的那十五万，当我不知道？"
餐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雅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明伟手里的酒杯"当啷"掉在地上，红酒在瓷砖上蜿蜒成河。
"妈……"明伟刚开口，就被雅薇尖利的叫声打断。
"你这个老太婆！"雅薇突然扑过来抢手机，"你偷看我手机？"
她的指甲划过李秀芳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刘国栋终于站起来，却只是把椅子往后拉了拉："都别闹了。"
"好，你们都想要房子是吧？"李秀芳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
她转身冲进卧室，翻出抽屉最底层的文件袋。
当她把里面的文件摔在桌上时，明伟的瞳孔猛地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