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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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你的电话。"通讯员小王拿着话筒跑过来，脸上带着困惑，"已经是第十个了。"
林川停下正在打包的动作，看着那部黑色的座机。昨天他刚递交了退伍申请，今天一早就被电话声吵醒。冯连长、营部主任、人事处，甚至平时见面都不打招呼的雷副营长，所有人都在找他。
"到底怎么了？"他接过话筒，声音平静得像高原上的积雪。
01
高原的风从来不温柔。它带着刀子一样的寒意，从昆仑山脉呼啸而下，将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苍茫中。林川站在哨所门口，看着远山如黛，天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云朵。
这是他在这里的第七个年头。七年来，他见过太多战友来了又走，有的提干了，有的转业了，有的病退了。只有他，像一棵扎根在高原的格桑花，静静地开着，静静地凋零，又静静地重新绽放。
营房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播音员用标准的普通话念着天气预报。林川关上门，走向自己的床铺。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刚入伍时拍的。那时候他还很年轻，眼中有着初来者特有的兴奋和期待。现在镜子里的他，脸庞被高原紫外线烤得黝黑，眼角有了细小的皱纹，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六岁。
夜里十一点，营地突然响起紧急集合的哨声。林川翻身起床，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跑到操场。冯连长站在队伍前面，脸色凝重。
"三连有一名战士在巡逻时失踪，怀疑是掉进了雪坑。现在分成三组进行搜救。"冯连长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林川，你带第一组，从北面山坡开始搜索。"
这种事情林川经历过太多次。高原上的地形复杂，经常有人迷路或者遇险。他点点头，招呼自己组的战士准备出发。
雪下得很大，手电筒的光束在雪花中显得微弱。林川走在队伍最前面，每隔几米就停下来大声呼喊失踪战士的名字。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到。
凌晨三点的时候，他们在一处陡坡下面发现了目标。那名战士掉进了一个深约五米的雪坑，已经昏迷不醒。林川二话不说，用绳子绑在腰间，让战友们在上面拉着，自己下到坑底。
坑底很狭窄，林川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昏迷的战士固定在担架上。就在他们准备往上拉的时候，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有人大喊："雪崩！"
林川抬头看去，只见一片白色的巨浪从山顶滚滚而下。他来不及多想，用身体护住担架上的战士，同时对着上面大喊："快拉！"
绳子猛地绷紧，林川感觉自己被迅速往上拖拽。雪崩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雪块砸在坑壁上的闷响。就在他们被拉出雪坑的那一刻，整个坑都被雪埋没了。
回到营房已经是早上六点。林川脱下湿透的衣服，坐在床边抽烟。昏迷的战士已经被送到医务室，叶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冯连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林川摇摇头："应该的。"
这样的对话他们进行过很多次。每次出任务，每次救援，冯连长都会说同样的话，林川也都会给出同样的回答。这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仪式，一种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上午十点，营部传来消息，这次救援行动中表现突出的几名战士将被记功。林川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名单上。这是他入伍以来第十一次立功，从小功到大功，各种级别的都有。
但是立功和提干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02
春天的时候，新一轮提干名额下来了。营部门口贴出了候选人名单，林川的名字又一次榜上有名。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入候选名单，前两次都是在最后环节被刷下来，理由各不相同，但都很官方，很标准。
战友们围在告示栏前面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次林川肯定能过，毕竟功劳摆在那里。也有人摇头，说级别越高竞争越激烈，不是光靠立功就能解决的。
林川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名单，然后转身回宿舍。他已经学会了不抱太大希望，这样就不会有太大失望。
叶医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整理装备。作为军医，叶医生经常要检查战士们的身体状况，特别是像林川这样长期在高原服役的老兵。
"最近感觉怎么样？"叶医生拿出听诊器，"有没有胸闷气短的症状？"
林川老实地配合检查。叶医生是个很温和的人，三十岁出头，说话轻声细语，和营里其他人的大嗓门形成鲜明对比。她是去年调来的，据说是从军医大学毕业后主动申请到边疆服役。
"身体指标都还好。"叶医生记录着数据，"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高原反应是累积性的，时间长了容易出问题。"
林川点点头。这些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从第一任军医到现在的叶医生，每个人都会这么说。但是在这种地方，想要完全避免高原反应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说你又进入提干候选名单了。"叶医生收拾着医疗器械，语气很随意，"这次应该有希望。"
"不知道。"林川穿好衣服，"看运气吧。"
叶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你不想当干部吗？"
这个问题让林川愣了一下。想不想，这个问题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考虑过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当然想，想改变命运，想有更好的前途。但是时间久了，这种想法就变得模糊起来，更像是一种惯性，一种别人的期待。
"想过。"他最终这样回答，"但是现在觉得，想不想都没什么意义。"
叶医生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来找我。"
候选人面试在一个月后进行。林川穿着最整齐的军装，坐在面试室外面等待。其他几个候选人也在那里，大家都很安静，偶尔有人小声交流几句。
轮到林川的时候，面试官是团政委和几个他不认识的首长。问题都很常规，关于工作表现，关于对部队建设的看法，关于个人规划等等。林川实事求是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没有夸大，也没有谦虚。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政委问道。
"能完成任务。"林川想了想，"什么任务都能完成。"
"缺点呢？"
林川犹豫了一下："不太会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面试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政委继续问："如果让你当连长，你会怎么管理部队？"
这个问题林川准备过。他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从训练计划到思想教育，从后勤保障到安全管理。面试官们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
面试结束后，林川走出房间，没有看到其他候选人。他们应该都面试完了，现在就是等结果的时间。
结果在三天后公布。林川又一次落选。
冯连长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器材库整理装备。这是他的习惯，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他就会找点活干，让自己忙起来。
"你懂的。"冯连长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不是你不够优秀。"
林川继续擦拭着手中的枪械，没有抬头："我知道。"
"上面的意思是，你在基层的作用更大。"冯连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而且，你确实在人际关系方面..."
"我明白。"林川打断了他的话，"连长，您不用解释。"
冯连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几个老兵聚在一起喝酒。这是他们的传统，每当有什么事情需要消化，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出珍藏的白酒，不醉不归。
"妈的，又黄了。"班长老李灌了一大口酒，"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林川的声音很平静，"也许是最后一次。"
"什么意思？"
林川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酒杯，和大家碰了一下。酒精在高原上的作用格外明显，没多久大家都有了醉意。老李开始抱怨伙食，小王抱怨训练强度，只有林川一直很安静，默默地喝着酒。
"你说，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不知道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人回答。每个人都知道答案，但没有人愿意说出来。
03
夏天的高原有着短暂的温暖。格桑花开了，草地绿了，远山也不再那么严肃。但是林川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季节的变化而好转。
他开始认真考虑退伍的事情。
这个念头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一直被压在心底。每次提干失败后，这个念头就会浮现一次，然后又被其他事情掩盖。但这一次不同，它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茂盛。
七年了。从一个十九岁的新兵到现在二十六岁的老兵，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如果再继续下去，等到退伍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接近三十岁的老男人，到那时候还能做什么？
他开始悄悄了解退伍的程序和要求。按照规定，像他这样的老兵可以申请提前退伍，只要理由充分，程序合法，一般都会批准。
叶医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她给林川测血压的时候说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叶医生，你说一个人应该什么时候放弃？"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想知道。"林川避开了她的目光，"如果一件事情努力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向？"
叶医生沉默了一会儿："这要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你想要的就是那个结果，那就继续努力。如果你想要的是努力的过程，那结果并不重要。"
"如果两个都不是呢？"
"那就说明你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了。"
这个对话给了林川很大的启发。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提干？升职？还是仅仅是一种认可？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清楚。
八月底的时候，林川正式递交了退伍申请。
他选择了一个普通的工作日，趁着大部分人都在训练的时候，悄悄走进了冯连长的办公室。申请书是他前一天晚上写的，措辞很简单，就是按照格式填写了个人信息和退伍理由。
冯连长看着申请书，沉默了很久。
"想好了？"他最终问道。
"想好了。"
"理由呢？"
"家里有事。"林川用了一个最常见的理由，"父母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冯连长点点头，在申请书上签了字。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比林川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消息很快传开了。战友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表示理解，有人试图劝阻，也有人表现出羡慕。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能够自主选择去留是一种奢侈。
雷副营长找到林川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个人物品。这个三十多岁的军官平时和林川接触不多，两人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对付。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雷副营长刚调来不久，对部队的训练方式提出了一些"创新"想法。其中一项是让战士们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进行长时间的体能训练，美其名曰"极限挑战"。
林川当时是训练组组长，他认为这样的训练没有科学依据，反而容易造成冻伤。于是他在训练会议上提出了不同意见，建议调整训练强度和时间。
雷副营长当场就变了脸色。他认为林川是在质疑他的权威，当着所有人的面批评了林川"思想保守"、"缺乏进取精神"。后来虽然训练计划确实进行了调整，但林川也因此被记了一个小过。
从那以后，两人就很少有正面接触。
"听说你要走了。"雷副营长站在宿舍门口，没有进来。
"是的。"林川继续收拾东西，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考虑过后果吗？"
林川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后果？"
"部队培养一个老兵不容易。"雷副营长的语气很平静，"你这样走了，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吗？"
"我会在退伍前完成所有的工作交接。"林川的回答很冷静，"该做的事情我都会做。"
雷副营长点点头，转身离开。这个简短的对话让林川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对方会说更多，但实际上整个过程很平和。
叶医生是最后一个找他谈话的。
那天晚上，她来到医务室值班，林川正好因为轻微的感冒过来拿药。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聊了很久。
"真的决定了？"叶医生问道。
"嗯。"
"会不会后悔？"
林川想了想："可能会，但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如果不走会不会后悔。"
叶医生递给他一盒感冒药："路走对了就不会后悔。"
"您觉得我的路走对了吗？"
"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
林川点点头，拿着药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叶医生突然叫住了他。
"林川。"
"嗯？"
"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让林川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头告别。
退伍手续的办理需要一定时间。按照正常程序，从申请到最终离开部队，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这段时间里，林川继续参加日常的训练和值班，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第二天早上，一切都变了。
04
林川是被铃声吵醒的。
时间是早上六点三十分，外面天刚蒙蒙亮。他以为是紧急集合，匆忙穿好衣服跑到走廊，却发现其他人都在安静地睡觉。
电话还在响。
通讯员小王揉着眼睛从值班室走出来，看到林川后说道："找你的。"
这很奇怪。除了紧急情况，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到营部，更不要说是找一个普通的下士。
"喂？"林川接起电话。
"小林，是我，冯连长。"话筒里传来冯连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你现在在哪里？"
"宿舍啊。"林川有些困惑，"连长，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冯连长的语气很快恢复正常，"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的情况。对了，你的退伍申请先暂停一下，等我回来再说。"
"为什么？"
"回头解释，我现在在外面办事。"冯连长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川拿着话筒愣了一会儿，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昨天下班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冯连长也没有提到要出差的事情。
刚回到宿舍，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营部主任。
"小林，你昨天递交的那个申请，能不能先撤回来？"营部主任的语气很客气，完全不像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上面有新的指示，可能会有变化。"
"什么变化？"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先别着急走。"营部主任匆忙挂了电话。
林川坐在床边，越来越感到困惑。两个电话都是让他暂停退伍申请，但理由都很模糊。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早饭的时候，人事处的刘干事专门走到他桌边坐下。
"听说你申请退伍了？"刘干事一边吃饭一边随意地问道。
"是的。"
"考虑清楚了吗？现在退伍可惜了，说不定过段时间还有机会提干呢。"
林川停下筷子看着他："刘干事，您知道什么吗？"
"什么知道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刘干事避开了他的目光，"年轻人嘛，不要太急躁。"
上午训练的时候，连队指导员也找到了林川。指导员是个很严肃的人，平时除了工作很少和战士们闲聊。但这次他的态度格外和蔼。
"小林，听说你有退伍的想法？"
"已经递交申请了。"
"考虑一下，再考虑一下。"指导员拍了拍他的肩膀，"部队正在进行改革，很多政策都在调整，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
"这个嘛，现在还不能说。"指导员神秘地笑了笑，"反正你再等等，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川正在宿舍看书，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雷副营长。
"打扰了。"雷副营长走进宿舍，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战士宿舍，"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林川让出座位，给他倒了一杯水。
"关于你的退伍申请。"雷副营长开门见山，"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为什么？"林川直接问道，"昨天您不是还支持我的决定吗？"
雷副营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上级对你的评价很高。"雷副营长的语气很诚恳，"可能很快就会有新的任命。"
这话听起来很熟悉，几乎每个找他谈话的人都提到了"新的机会"、"政策调整"之类的词汇。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具体是什么。
"副营长，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林川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突然间所有人都关心我的去留？"
雷副营长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但是你相信我，留下来对你有好处。"
下午两点，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团政委办公室打来的。
"林川同志，请你马上到团部一趟。"对方的语气很正式，"政委要见你。"
这下林川真的感到意外了。他一个普通的下士，平时连营长都很少见面，政委要见他绝对不是什么平常事。
团部距离营区有十几公里，需要乘车前往。一路上林川都在想各种可能性，但每一种都说不通。如果是因为退伍申请，完全没有必要惊动政委。如果是因为工作表现，那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
政委办公室在团部大楼的三楼。林川敲门进去的时候，政委正在看文件。
"坐。"政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茶吗？"
"谢谢首长，不用。"
政委放下文件，仔细打量着林川："听说你申请退伍了？"
"是的。"
"为什么？"
林川重复了昨天对冯连长说的理由："家里有事，父母身体不好。"
政委点点头："理解。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再等等，也许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又是这句话。林川忍不住问道："政委，到底是什么好消息？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这么说？"
政委笑了："年轻人就是性急。有些事情需要时间，需要等待。"
"我已经等了七年了。"
"那就再等等。"政委的语气很温和，但很坚决，"相信组织，相信党。"
谈话持续了半个小时，但林川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政委只是反复强调让他"再等等"，但对于等什么，要等多久，一概不提。
回到营区已经是下午五点。林川刚走进宿舍，小王就跑过来说又有人找他。
这次是叶医生。
"你今天很忙啊。"叶医生站在医务室门口，表情有些复杂，"听说很多人找你谈话？"
"是的。"林川走进医务室，"您也是来劝我不要退伍的吗？"
叶医生摇摇头："我是来提醒你小心的。"
"小心什么？"
"我不知道。"叶医生的声音很轻，"但是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劲。从早上开始，就有人在打听你的情况，问得很详细。"
"什么人？"
"不认识，不是我们营的。"叶医生犹豫了一下，"而且，我听到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
"有人说，你掌握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林川愣住了："什么信息？"
"我也不知道。"叶医生看着他，"你自己想想，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林川仔细回想着最近的经历，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的生活很简单，训练、值班、休息，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想不起来。"他摇摇头。
"那你小心点。"叶医生走到窗边，"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晚上八点，林川正在写日记，宿舍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来的是通讯员小王。
"又有你的电话。"小王的表情很奇怪，"第十一个了。"
林川放下笔，跟着小王走向通讯室。一路上他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多人在同一天关注他的去留。这绝对不是巧合。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林川同志吗？"
"是的。"
"我是军区政治部的，有件事想和你核实一下。"对方的语气很严肃，"关于你在高原服役期间的一些情况。"
林川的心跳开始加速："什么情况？"
"暂时不能在电话里说。明天会有人专门找你谈话。"
"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对了，你的退伍申请暂时冻结，在调查结束之前不要离开部队。"
对方挂了电话，留下林川一个人站在那里。
调查？什么调查？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军区政治部关注的事情？
回到宿舍后，林川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这一夜他想了很多，回忆着服役七年来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什么线索。但是直到天亮，他也没有想出所以然来。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营区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