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买买提，今晚有些异常！」
古丽巴哈尔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买买提从睡梦中惊醒，侧耳倾听，毡房外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妻子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平时夜里总有风声、羊叫声，今晚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们都吓住了。」
买买提心中一紧。在草原生活了半个世纪，他知道这种异常的寂静意味着什么。
有危险正在逼近。
当他颤抖着走向门帘时，绝没想到即将面对的，会是草原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01
命运的安排
十月底的天山北麓，说变天就变天。买买提赶着一百八十多只羊从夏牧场返回，这条路他走了二十五年，每一块石头都认识。
下午四点半，风突然大了起来，远处的雪山被乌云遮住了一半。买买提心里着急，得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过夜。
就在他催促羊群快走的时候，坐骑小黑突然死活不愿意往前走了。这匹马跟了他十几年，从来没这样过。
「小黑，怎么了？」买买提拍拍马脖子。
马儿朝前方扬了扬头，耳朵竖得笔直。买买提顺着看过去，在五十米外的一堆乱石旁，有个白色的东西在动。
刚开始他以为是哪家的羊走丢了，翻身下马走过去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一只雪豹趴在血泊里，右前腿伤得很重，白毛都被血染红了。
这只雪豹看起来不大，应该是只年轻的母豹。它听到脚步声，勉强抬起头，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绝望。
买买提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伤口。作为老牧民，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被铁丝网划的。
前年政府在这一带拉了围栏保护草场，这小家伙估计是觅食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
生死抉择
买买提心里直打鼓。救吧，这可是雪豹，万一伤好了咬人怎么办？不救吧，看着这么美的生灵死在自己面前，良心过不去。
雪豹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那不是求饶，更像是一种理解，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犹豫，但请你救救我。」
「得了，豁出去了。」买买提脱下羊皮袄，小心翼翼地把雪豹包起来。
雪豹没有反抗，只是身体在轻微地发抖。抱起来的时候，买买提能感觉到它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走，回家。」他对雪豹说，就像对自己的孩子说话一样。
02
深夜急救
买买提家的毡房在山坳里，古丽巴哈尔正在煮奶茶。看到丈夫抱着个血淋淋的「怪物」进来，她手里的茶碗当场摔在了地上。
「买买提！你这是从哪弄来的雪豹？」古丽巴哈尔声音都在发抖。
「路上捡的，快死了。」买买提把雪豹放在毛毯上，「赶紧拿药箱过来。」
古丽巴哈尔虽然害怕，但看到雪豹那副可怜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伤得这么重，能救活吗？」
「试试看。」买买提已经开始翻药箱了。
接下来的整个晚上，毡房里都亮着灯。买买提用祖传的止血草药配合现代的消毒药水给雪豹处理伤口。这活儿可不好干，稍微重一点，雪豹就疼得直哼哼。
奇怪的是，这只雪豹从头到尾都很配合。不管多疼，它都一动不动地躺着，偶尔用那双黄眼睛看看买买提，眼神里竟然有种感激的意思。
「它好像知道咱们在救它。」古丽巴哈尔在一旁小声说。
「当然知道，动物比人想象的聪明。」买买提一边缝合伤口一边说。
意外的信任
第二天早上，雪豹的情况稳定了不少。买买提给它熬了点羊肉汤，雪豹虽然虚弱，但还是努力地舔了几口。
第三天，奇迹出现了。雪豹竟然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它先是试着用三条腿支撑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买买提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天哪，它在感谢你！」古丽巴哈尔激动地说。
买买提轻抚着雪豹的头，那毛发软得像丝绸一样。雪豹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就像一只巨大的猫咪。
第五天，雪豹已经能在毡房里慢慢走动了。它会主动走到买买提身边，用头蹭蹭他的腿，有时候甚至会用爪子轻轻拍拍他的胳膊，就像在撒娇。
03
流言四起
消息传得很快，没几天全牧区的人都知道买买提家养了只雪豹。
最先来的是邻居哈森江，他骑着摩托车一路颠簸赶来，脸上写满了担心。
「买买提老弟，听说你家来了个危险分子？」哈森江开门见山。
「什么危险分子，就是个受伤的小家伙。」买买提不以为然。
「小家伙？」哈森江瞪大眼睛，「那可是雪豹！草原上的王者！你这不是玩火吗？」
但更多的议论是在背后进行的。村里的闲言碎语开始多了起来：
「买买提这是想出名想疯了，连雪豹都敢往家里弄。」
「我看他是想驯化这只雪豹，以后拿去展览赚钱。」
「等着看吧，迟早出事。那畜生一旦野性发作，咬死人都有可能。」
这些话传到古丽巴哈尔耳朵里，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了：「买买提，要不咱们还是把它送走吧？人家说得那么难听...」
买买提看了看正在角落里安静休息的雪豹：「说什么让他们说去，我问心无愧。」
官方关注
第八天，村里的联防员阿里木江来了。他是个办事认真的人，这次来也是一脸严肃。
「买买提，我听说了你家的情况。」阿里木江坐下来，「你这样做虽然是好心，但确实有风险。万一出事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会负责到底。」买买提态度坚决。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它伤好了，我会联系林业局，让它回到大自然。」
阿里木江点点头：「这样最好。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尽快，免得夜长梦多。」
第十二天，阿里木江又来了，这次脸色更加凝重：「买买提，上面有人反映你家的事了。县里让我来了解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我没犯法吧？」买买提有点不耐烦。
「当然没犯法，但你要明白，如果雪豹伤了人，事情就麻烦了。」阿里木江语重心长地说，「我建议你这两天就把它送走。」
第十五天，阿里木江第三次登门，这次他带了两个助手：「买买提，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但现在情况变复杂了。」
原来，最近几天牧区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04
牲畜的恐慌
变化是从第十天开始的。买买提家的羊群突然变得很不安，它们死活不愿意靠近毡房，总是在老远的地方打转。
「这些羊怎么了？」古丽巴哈尔纳闷地问。
「可能是闻到雪豹的味儿了吧。」买买提猜测。
但很快这个解释就站不住脚了。邻居家的牲畜也开始出现同样的问题，连距离几公里远的牧民都报告说，他们的马牛羊最近都很烦躁。
第十三天晚上，托乎逊急匆匆跑来报告：「买买提，不好了！我家羊圈被什么东西破坏了！」
买买提赶紧跟着去看。羊圈的木栅栏被撕开了个大洞，地上有几个巨大的爪印，看起来确实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留下的。
「这不会是你家那只雪豹干的吧？」托乎逊怀疑地问。
「不可能，它昨晚一直在毡房里，而且腿伤还没完全好。」买买提摇头。
类似的事件又发生了几起。虽然没有牲畜受伤，但这些破坏痕迹让牧民们人心惶惶。
夜晚的呼唤
更诡异的是夜里传来的声音。
第十四天深夜，买买提被一阵悠长的嚎叫声惊醒。那声音从远山传来，低沉而野性，在夜空中回荡。
毡房里的雪豹听到这声音，立刻从睡梦中醒来。
它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回应。这是它十几天来第一次发出如此响亮的叫声。
「那是什么声音？」古丽巴哈尔紧张地问。
「雪豹的叫声。」买买提走到门口往外看，但除了月光，什么也看不见。
接下来几天，这种呼唤声变得越来越频繁。有时是单独的一声，有时是此起彼伏的合唱。
每次听到，毡房里的雪豹都会变得异常兴奋，它会走到门口，竖起耳朵，眼睛死死盯着远山的方向，好像在等待什么。
第十八天晚上，呼唤声特别密集。雪豹在毡房里来回踱步，不停地低声呜咽，显得焦躁不安。
「它是不是想回家了？」古丽巴哈尔轻声问。
「应该是。」买买提抚摸着雪豹的头，「它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压力山大
这时候，各种压力都集中到了买买提身上。
阿里木江最后一次来访时，态度已经很严厉了：「买买提，现在很多人都在投诉。你必须立刻处理这只雪豹，不然我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村里的流言也越来越难听：
「我早就说了，买买提这是在玩火。」
「现在好了，把一群雪豹都招来了。」
「万一它们下山伤人怎么办？」
连平时支持买买提的人也开始动摇了。哈森江再次来劝：「老弟，你的好心我理解，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为了大家的安全，你还是把它送走吧。」
古丽巴哈尔也开始担心：「买买提，要不我们真的把它送走吧？它的伤已经好了，也该回到自己的地方了。」
买买提看着雪豹，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家伙已经完全康复了，行动自如，但它似乎舍不得离开，每天都安静地待在毡房里，偶尔走到他身边蹭蹭，就像个不愿意长大的孩子。
05
异常的寂静
第二十一天的深夜，买买提被一种异常的安静惊醒。
平时的夜晚总有各种声音：风声、草叶摩擦声、远处牲畜偶尔的哼叫声。
但今夜，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了静音键，安静得让人心慌。
雪豹已经站在门口，浑身肌肉紧绷，眼睛死死盯着外面。它的尾巴轻微摆动，这是它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怎么了？」古丽巴哈尔也醒了。
买买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透过门帘的缝隙往外看，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