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已做化名处理，旨在探讨家庭伦理与财产分配问题。
"小李，你过来一下。"律师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怎么了？"小李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你外婆留给你的。"律师递过一个信封。
"什么东西？"小李疑惑地接过。
"钱。"
"多少？"
"五百。"
但这五百块钱，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小李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足足十秒钟，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01
2008年春天，小李刚从省城的大学毕业，手里攥着一份外地公司的录取通知书。工资不算高，但对一个刚出校门的年轻人来说，月薪三千五已经很不错了。
"小李啊，你外婆这两天总是头晕，昨天差点在厨房摔倒。"母亲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焦急。
"那赶紧去医院看看啊。"小李放下手中的行李箱。
"看了，医生说是高血压引起的。年纪大了，需要有人经常照看着。"
小李沉默了。他知道母亲话里的意思。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母亲自己也有工作要忙。而外婆的亲孙子小王，去年刚在深圳找到工作，正是事业起步的关键时期。
"妈，我回来照顾外婆吧。"
"那你的工作..."
"工作可以再找，外婆只有一个。"
小李退掉了外地的工作机会，回到了这个小县城。外婆住在老城区的一套两室一厅里，房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小李回来了？"外婆坐在沙发上，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听说你放弃了外地的工作？"
"外婆，我想在家里发展。"小李不想让老人有负担感。
"傻孩子，为了照顾我耽误前程，值得吗？"外婆的眼睛有些湿润。
"外婆，您别这么说。您从小就疼我，现在轮到我照顾您了。"
从那天开始，小李就搬到了外婆家。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外婆准备早餐。外婆血压高，不能吃太咸的东西，小李专门买了营养书，学着做各种清淡的菜。
"小李，这菜做得真好吃。"外婆总是这样夸奖，哪怕有时候菜明显咸了或者淡了。
"外婆，您别客气。我厨艺还得练呢。"
每天上午，小李会陪外婆到楼下的小花园坐坐，晒晒太阳。下午带外婆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虽然家里的菜够吃，但外婆喜欢出门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个小伙子真孝顺啊，天天陪着外婆。"邻居们经常这样议论。
"是啊，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小李也在本地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只有一千八。相比之下，他之前那份外地的工作，现在已经涨到了五千多。
"小李，你不后悔吗？"女朋友小美在电话里问。
"不后悔。"
"可是我们本来计划两年后结婚的，现在你的收入..."
"小美，再等等吧。等外婆身体好一些。"
"你总是这样说。"小美的声音有些委屈，"我们都二十四了，不能一直等下去。"
小李知道小美说得对，但他实在放不下外婆。
2009年冬天，外婆突然发高烧，小李连夜背着她到医院。
"医生，我外婆怎么样？"
"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在医院里，小李白天上班，晚上在医院陪护。外婆吃不下医院的饭菜，小李就从家里带汤和粥。
"小李，你去休息吧，我没事。"
"外婆，我不困。"
"傻孩子，你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小李摇摇头，继续守在病床边。护士路过时，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个年轻人。
"现在像你这样的孙子不多了。"一位护士长对小李说。
"应该的。"小李腼腆地笑笑。
外婆住院半个月，医药费花了八千多。小李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拿出来，还向朋友借了钱。
"小李，这钱..."外婆想要给钱。
"外婆，您别操心钱的事。我来处理。"
出院后，外婆的身体更加虚弱了。小李辞掉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外婆。
"小李，你不能没有工作啊。"外婆很着急。
"外婆，我找了份在家就能做的工作。"小李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实际上，他是在网上做一些零散的文字工作，收入微薄。
这时候，小美提出了分手。
"小李，我等不了了。"小美在电话里哭着说，"我父母也不同意，说你没有上进心。"
"小美，我..."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电话挂断后，小李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沉默了很久。外婆悄悄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02
2010年春节，小王从深圳回来了。他穿着新买的西装，拎着给外婆的礼品。
"外婆，我给您买了燕窝。"小王把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茶几上。
"哎呀，小王，你花这么多钱干什么。"外婆高兴得合不拢嘴。
"外婆，您身体不好，要好好补补。"
小王在家待了三天，每天都有朋友约他出去聚会。
"小王，你别老往外跑，多陪陪外婆。"小李提醒道。
"我难得回来一次，总得见见朋友吧。"小王有些不耐烦。
"外婆想你了。"
"我不是在家吗？"
小王走的时候，外婆一直送到门口。
"小王，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外婆。"
"知道了，外婆。我工作忙，不能经常回来。"
"没关系，你忙你的事业。"外婆理解地点点头。
小王走后，外婆总是念叨他。
"小王在深圳一个人多不容易，工作那么忙。"
"外婆，您别太担心他了。"小李在旁边说。
"他是我的亲孙子，我不担心他担心谁？"外婆的话让小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2011年，外婆又住了一次院。这次是胃出血，情况比较严重。小李在医院陪了半个月，人瘦了一圈。
"小李，你联系一下小王，让他回来看看。"外婆虚弱地说。
小李打电话给小王。
"什么？外婆住院了？"小王声音很紧张。
"是的，胃出血。"
"严重吗？"
"医生说还好，但需要住院治疗。"
"那我请假回去。"
小王连夜赶回来，在医院待了两天。
"外婆，您要好好养病。"小王握着外婆的手说。
"小王，你工作重要，别耽误了。"
"外婆，我再陪您几天。"
"不用了，有小李在就行。"外婆心疼地看着小王，"你回去上班吧，别让老板不高兴。"
小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了深圳。
"外婆，您怎么不让小王多陪陪您？"小李有些想不通。
"小王在外地工作不容易，我不能耽误他。"外婆的眼中满是慈爱。
小李默默地点点头，继续守在病床边。
这次住院又花了一万多。小李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还是不够。
"小李，我这里有点钱。"外婆拿出一个存折。
"外婆，您留着养老用。"
"我还有别的钱，这个你拿去用。"
小李接过存折，上面有三万多。他知道这是外婆一辈子的积蓄。
出院后，外婆的身体更加虚弱了。小李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
"小李，你这样下去不行。"邻居李阿姨担心地说，"你还年轻，要有自己的生活。"
"李阿姨，外婆需要我。"
"可是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成家？"
小李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2012年，小王又回来了一次。这次他带了女朋友。
"外婆，这是我女朋友小雨。"小王介绍道。
"哎呀，小雨真漂亮。"外婆高兴地拉着小雨的手。
"外婆好。"小雨甜甜地笑着。
"小王，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外婆关心地问。
"还没定呢，外婆。"小王有些不好意思。
"好事不能拖太久，趁我还能动，想看看你们的婚礼。"
小王和小雨在家待了一周，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玩。外婆总是理解地说："年轻人嘛，应该多出去看看。"
他们走的时候，外婆拿出五千块钱。
"小王，这点钱你拿着，在外面花钱的地方多。"
"外婆，我有钱。"
"拿着吧，外婆的心意。"
小王接过钱，外婆高兴得不得了。
"小李，你看小王多有出息，在大城市工作，还找了这么好的女朋友。"
小李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03
2013年到2018年，这五年是外婆身体最不好的时候。小李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外婆超过两个小时。
外婆的高血压越来越严重，经常头晕眼花。小李每天都要给她量血压，按时吃药。
"小李，这些药太贵了，别买了。"外婆看着一堆药品说。
"外婆，您别心疼钱，身体要紧。"
"我这把年纪了，吃那么多药有什么用？"
"外婆，您别这么说。您身体好了，我们才安心。"
小李学会了按摩，每天晚上都给外婆按摩肩膀和腿部。外婆的腿有风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小李，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外婆舒服地闭着眼睛。
"外婆，您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这几年里，小王偶尔会回来看看。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待不了几天就走了。
"小王工作越来越忙了。"外婆总是这样解释。
"外婆，您想小王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小李说。
"不敢打，怕影响他工作。"
2016年，小王结婚了。婚礼在深圳办，外婆身体不好，去不了。
"外婆，我们录像给您看。"小王在电话里说。
"好，外婆想看看小雨穿婚纱的样子。"
小王寄来了婚礼录像，外婆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李，你看小王多帅，小雨多漂亮。"
"是啊，外婆。"
"你也快点找个女朋友吧。"外婆转过头对小李说。
小李已经三十岁了，还是单身。这些年专心照顾外婆，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
"外婆，我不急。"
"男人不能没有家庭，你这样我不安心。"
"外婆，您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2017年，外婆摔了一跤，腿骨折了。小李背着她到医院，医生说需要手术。
"医生，我外婆这么大年纪了，手术风险大吗？"
"有一定风险，但不手术会更麻烦。"
小李决定让外婆做手术。手术很成功，但恢复期很长。
"小李，我这条腿废了。"外婆躺在病床上说。
"外婆，您别胡说。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外婆的眼中满是无奈。
小李没日没夜地照顾外婆，给她翻身、按摩、喂饭。
"小李，你累坏了。"外婆心疼地看着他。
"外婆，我不累。"
"你这样下去，我心里过意不去。"
"外婆，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外婆住院两个月，小李在医院陪了两个月。出院时，医药费花了四万多。
"小李，这钱..."外婆想要给钱。
"外婆，我来处理。"
小李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还向亲戚朋友借了钱。
回到家后，外婆的腿恢复得很慢。小李每天推着轮椅带她出门晒太阳。
"小李，推我去看看那棵老槐树。"外婆指着小区里的一棵大树说。
"好的，外婆。"
他们坐在树下，外婆看着枝叶繁茂的大树，若有所思。
"小李，我想给你说件事。"
"什么事，外婆？"
"我..."外婆欲言又止，"算了，以后再说吧。"
2018年，外婆的身体进一步恶化。她经常半夜疼得睡不着觉，小李就坐在床边陪着她。
"小李，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外婆，我不困。"
"你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小李摇摇头，继续守在外婆身边。
这一年，小王回来了两次。第一次是春节，第二次是夏天。
"外婆，我给您带了补品。"小王每次都会带很多东西。
"小王，你有心了。"外婆总是很高兴。
"外婆，您身体怎么样？"
"还好，有小李照顾着。"
小王看着明显憔悴的外婆，心里也不好受。
"外婆，要不我带您去深圳看看？"
"不用了，我哪里都不想去。"外婆摇摇头。
小王临走的时候，外婆拉着他的手说："小王，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外婆。"
"有了孩子记得告诉外婆。"
"会的，外婆。"
小王走后，外婆总是念叨他。
"小王在深圳一个人多不容易。"
"外婆，小王有小雨陪着呢。"小李提醒道。
"是啊，小雨是个好孩子。"
04
2019年春天，外婆的病情急转直下。她开始吃不下饭，人也变得很虚弱。
"小李，我可能不行了。"外婆躺在床上，声音很微弱。
"外婆，您别胡说。"小李的眼圈红了。
"人老了，总有这一天。"外婆的手轻轻拍着小李的手。
"外婆，您还要看着我结婚生子呢。"
"我怕是等不到了。"
小李赶紧打电话给小王。
"小王，外婆病得很重，你赶紧回来。"
"我马上买票。"
小王连夜赶回来，看到外婆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外婆，我回来了。"
"小王，你来了。"外婆努力睁开眼睛。
"外婆，您感觉怎么样？"
"看到你们都在身边，我很满足。"
医生说外婆的情况很不好，建议住院治疗。
"医生，我外婆还有救吗？"小李问。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的话让小李心里一沉。
在医院里，小李和小王轮流照顾外婆。
"小李，这些年辛苦你了。"小王有些愧疚地说。
"都是应该的。"小李简单回答。
"我在外地工作，不能经常回来照顾外婆。"
"外婆理解你。"
外婆住院一个月，病情时好时坏。小李寸步不离地守着，小王请了长假陪在身边。
"小李，小王，你们过来。"外婆的声音很微弱。
"外婆，您要说什么？"
"我想回家。"
"外婆，您在医院治疗比较好。"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想回家。"
小李和小王商量后，决定把外婆接回家。
在家里，外婆的精神反而好了一些。她让小李把她推到阳台上晒太阳。
"小李，你这些年照顾我，我都记在心里。"
"外婆，您别说这些。"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外婆？"
"等我...等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外婆，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人总是要走的，我不怕。"外婆的眼中很平静。
5月15日，外婆突然病危。小李赶紧叫来医生，但医生摇了摇头。
"外婆，您别吓我。"小李握着外婆的手。
"小李，小王，你们...你们都过来。"外婆艰难地说。
"外婆，我们在这里。"
"我有些话...要对你们说。"
"您说，外婆。"
"小李，你这十几年照顾我，我很感激。"
"外婆，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王，你在外面工作不容易，外婆理解你。"
"外婆，我以后会多回来看您的。"小王哭着说。
"来不及了。"外婆的声音越来越弱。
"外婆，您要坚持住。"
"我想...我想见见律师。"
"律师？"小李和小王都很疑惑。
"我有些事情...要安排。"
小李赶紧联系了律师。律师来了以后，外婆让小李和小王出去。
"外婆要和律师说什么？"小王问。
"不知道。"小李摇摇头。
半个小时后，律师出来了。
"你们外婆的遗嘱已经立好了。"律师说。
"遗嘱？"小李和小王都很意外。
"按照法律程序，遗嘱要在当事人去世后才能宣读。"
5月20日清晨，外婆安详地离开了。小李和小王都守在床边，外婆走得很安静。
"外婆，您放心走吧。"小李含着眼泪说。
办完外婆的后事，律师通知小李和小王到律师事务所。
"按照你们外婆的遗嘱，今天宣读财产分配。"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小李和小王坐在沙发上，心情都很复杂。
"首先，你们外婆名下有两套房产。"律师开始念遗嘱。
"两套？"小李很惊讶，他只知道外婆住的那一套。
"是的，除了你们外婆住的房子，还有一套别墅。"
"别墅？"小王也很意外。
"这两套房产，全部留给小王。"
听到这话，小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另外，你们外婆还有一些现金和存款。"律师继续念。
"这些钱，大部分也留给小王。"
小李的手握得紧紧的，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律师。
"至于小李..."律师停顿了一下。
小李屏住呼吸，等待着律师的话。
"小李，你外婆留给你五百块钱。"
"什么？"小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百块钱。"律师重复了一遍。
"这不可能。"小李站起来，"我照顾外婆十五年，就给我五百块钱？"
"小李，这是你外婆的遗嘱。"律师解释道。
"可是我..."小李的声音颤抖着。
"外婆为什么这样做？"小王也很震惊。
"我也不知道。"律师摇摇头，"但遗嘱是合法有效的。"
小李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里面确实只有五百块钱。十五年的照顾，换来了五百块钱。而小王，偶尔回来看看，却得到了两套房产。
"这不公平。"小李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李，我..."小王想要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小李喃喃自语。
律师看着小李，欲言又止。他似乎知道什么，但又不能说。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发现信封里除了钱，还有一张纸条。他颤抖着手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小李，对不起，但这是必须的..."
纸条到这里就被撕掉了，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手中的信封掉在了地上，五百块钱散落一地。而那张纸条，仿佛有着千钧重量，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