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情节和对话经过文学化处理，人物姓名已作化名处理。
"李建国，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团长将辞呈重重摔在桌上。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李建国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领导，"20年了，我想回家。"
"回家？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
"为什么不能？"
团长冷笑一声，转身离开，李建国收起辞呈，心如死灰。
夜晚十点，李建国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时，手中的茶杯瞬间滑落，摔得粉碎。
01
1999年9月，19岁的李建国背着行李走进了西北边防某团。
那时的他眼中有光，心中有梦。
"报告首长，河南新兵李建国前来报到！"他站得笔直，声音洪亮。
老班长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精神。这里条件苦，能坚持吗？"
"能！"李建国毫不犹豫。
入伍第一年，李建国什么都抢着干。
站岗、巡逻、训练，从不叫苦。
连长王志强经常夸他："这小子是个好苗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同期入伍的战友们也都看好他。宿舍里，大家经常讨论未来。
"建国，你文化程度高，肯定能提干。"室友小张羡慕地说。
"是啊，我听说上级很重视你，下次选送军校名额说不定就有你。"另一个战友附和。
李建国腼腆一笑："大家都有机会，一起努力。"
第二年，第一批提干名单出来了。李建国没有意外地落选了。
"怎么没有建国？"战友们都很惊讶。
指导员解释："上级说他还需要磨练，机会还很多。"
李建国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自己："没关系，明年再努力。"
2001年，又是一次提干机会。
这次李建国各项考核都是第一名，所有人都认为他稳了。
结果，名单上还是没有他。
"建国，你去问问指导员。"战友们都替他不值。
李建国找到指导员："报告指导员，我想了解一下这次提干的情况。"
指导员为难地看着他："建国，说实话，上级对你很认可，但是..."
"但是什么？"
"你家里没关系，这些你应该明白。不过别灰心，好好干，机会还有。"
李建国点点头，转身离开。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寒心。
02
时间一年年过去，李建国的战友们陆续离开。
有的提干了，有的考上了军校，有的退伍回家了。
2003年，小张提干了，临别时拉着李建国的手："兄弟，我走了，你要保重。"
"祝贺你，以后常联系。"李建国笑着送别，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
2004年，室友小王考上了军校。
"建国，你比我优秀多了，怎么还不走？"小王临行前问。
"我还想再试试。"李建国强颜欢笑。
2005年，连长王志强调到机关了，临走前叫来李建国。
"建国，实话告诉你，我向上级推荐过你很多次，但是..."王志强欲言又止。
"连长，我明白。"
"你别明白，你不明白。"王志强激动起来，"有些事情不是看能力的，你...算了，好好干，总有机会的。"
李建国看着这个曾经最欣赏自己的连长，心里的希望又死了一分。
新来的连长是个20多岁的大学生，叫刘晓峰。
第一次见面时，他看着李建国的军龄章，惊讶地问："你当兵几年了？"
"6年。"
"6年还是士兵？"刘晓峰的表情让李建国感到刺眼。
"是的。"
"哦，那你要好好努力啊。"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李建国心里。
03
2008年，李建国当兵第9年。这一年，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春天，部队来了一个新兵，叫马强，是某领导的亲戚。
马强高中毕业，什么都不会，训练总是拖后腿。
"班长，我不想站岗，太累了。"马强经常这样抱怨。
"军人就是要能吃苦，这是职责。"李建国耐心地教导。
"切，你当了这么多年兵，还不是个兵？"马强不屑地说。
李建国愣了一下，没有回应。
半年后，马强提干了。
"凭什么？"
老班长私下里愤愤不平，"建国你各方面都比他强，凭什么他能提干？"
李建国苦笑："算了，不说了。"
那天晚上，李建国一个人来到哨位上。
夜空中星星很亮，但他的心却是黑暗的。
9年了，整整9年，他看着一个个不如自己的人超越了自己。
"我还要坚持多久？"他问着夜空。
第二天，马强穿着新军装来找他："建国，以后你要叫我马排长了。"
"是，马排长。"李建国立正敬礼。
"别这么严肃嘛，我们是战友。"
马强得意地笑着，"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可能要调到机关去了。"
李建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04
2010年，李建国的母亲病重。
他请假回家，看着病床上憔悴的母亲，心如刀绞。
"建国，你在部队过得好吗？"母亲虚弱地问。
"好，很好。"李建国强忍着泪水。
"你什么时候能当上干部啊？邻居家的孩子都当连长了。"
李建国不知道怎么回答。
妻子刘梅拉着他到走廊："建国，你别怪我多嘴，你在部队这么多年，家里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孩子上学需要钱，妈妈看病需要钱，你考虑过现实吗？"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你还在等什么？"
刘梅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不支持你，但是你看看，你的那些战友，哪个没有提干？就你一个人还在傻等。"
李建国无言以对。
回到部队后，他更加沉默了。
训练时，看着那些年轻的干部，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2012年，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分配到连队，叫张伟。
张伟聪明能干，很快就适应了部队生活。
"李班长，你当兵多少年了？"张伟好奇地问。
"13年。"
"13年？那你怎么还是班长？"
这个问题让李建国无法回答。
三个月后，张伟提干了。
"李班长，我要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新兵。"张伟有些不好意思。
"好的，张排长。"
当天晚上，李建国给妻子打电话。
"梅子，我想退伍了。"
"真的？"刘梅声音里有惊喜。
"真的，我累了。"
"那你赶紧办手续，家里等你。"
但是第二天，李建国又改变了主意。
他舍不得这身军装，舍不得这个岗位。
05
2015年，李建国当兵第16年。这一年，他彻底绝望了。
春天，部队来了一个新干部，叫陈浩，比李建国小8岁，但已经是副连长了。
"李班长，听说你是老兵了，以后要多指导我。"陈浩客气地说。
"应该的。"李建国木然地回答。
陈浩是个有心人，私下里了解了李建国的情况。
"建国，你这情况确实..."陈浩欲言又止。
"说吧，我听得习惯了。"
"我觉得你应该找找关系，光靠能力是不够的。"
"我没有关系。"
"那你就...算了，不说了。"
那天傍晚，李建国独自来到训练场。
看着夕阳西下，他想起了刚入伍时的豪情壮志。
16年了，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
"我还要坚持多久？"他又一次问着天空。
这时，手机响了，是妻子打来的。
"建国，小军的学费又涨了，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小军是他们的儿子，今年上高中。
"我知道了，我想办法。"
"还有，咱妈的病又犯了，医生说要住院。"
李建国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建国，你还在听吗？"
"在。"
"我不想催你，但是你看看，你的那些战友。
哪个不是安排家属工作，解决住房问题？就咱们家，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我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提干？"
李建国沉默了很久："可能...可能提不了了。"
"那你就回来吧，别在那儿受罪了。"
挂了电话，李建国一个人在训练场上坐了很久。
06
2018年，李建国当兵第19年。这一年，他经历了最后一次希望的破灭。
部队要选拔一批老兵提干，条件是军龄15年以上，各项表现优秀。
李建国完全符合条件。
"建国，这次你肯定有戏。"老班长激动地说。
"是啊，这个政策就是为你们这样的老兵准备的。"连长也很看好他。
李建国心里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他认真准备材料，反复练习面试。
面试那天，他穿着最整齐的军装，提前半小时到达考场。
"李建国，进来。"
考官是几个他不认识的领导。
"你叫李建国？"
"是的。"
"当兵多少年了？"
"19年。"
"19年还是士兵？"考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的。"
"那你觉得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提干？"
这个问题让李建国哑口无言，他不能说因为没有关系，不能说因为家里没背景。
"可能是我能力还不够。"
"那你现在觉得能力够了吗？"
"我觉得够了。"
"好，你出去等消息吧。"
一个星期后，结果出来了。李建国又一次落选了。
"怎么可能？"老班长气愤地说，"你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凭什么不选你？"
李建国苦笑："算了，习惯了。"
那天晚上，他给妻子打电话。
"梅子，我想通了，我要退伍了。"
"真的？"
"真的，我不想再等了。"
"那你赶紧办手续，我们等你回来。"
07
2019年6月，李建国做了一个决定：退伍。
20年了，他从一个满怀理想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心如死灰的老兵。
他看着一个个年轻人超越自己，看着一个个关系户轻松提干，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了。
那天上午，他来到连长办公室。
"报告连长，我要申请退伍。"
连长抬起头，看着这个在连队服役了20年的老兵，叹了口气："建国，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
"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还有机会。"
"连长，我等了20年，还要等多久？"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
连长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理解你。手续我会帮你办的。"
消息传开后，连队上下都很震惊。
"建国要走了？"
"是啊，20年了，也该走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兵。"
战友们纷纷来劝他。
"建国，别冲动，再想想。"
"是啊，万一明年有机会呢？"
李建国摇摇头："不会了，我看清楚了。"
老班长拉着他的手："建国，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你走了，我们舍不得啊。"
"班长，我也舍不得，但是我不能再等了。"
那天晚上，李建国躺在床上，回想着20年的军旅生涯。
从青春年少到人到中年，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部队，但得到的却是一次次失望。
第二天，他开始整理行李。看着那些荣誉证书，看着那些奖章，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东西，还有意义吗？"他自言自语。
08
7月15日，李建国正式向团部递交了退伍申请。
团长办公室里，气氛很凝重。
"李建国，你真的决定要走？"团长刘永强看着面前这个20年的老兵。
"是的，团长。"
"你知道你这一走，对连队的影响有多大吗？"
"我知道，但是我也要为自己考虑。"
"20年了，你就这样走了？"
"团长，我还能怎么办？"
李建国的声音有些激动，"我看着一个个年轻人超越我，看着一个个关系户轻松提干，我心里是什么感受？"
"你这是在埋怨组织？"
"我不敢埋怨组织，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
团长沉默了一会儿："你的退伍报告我收到了，但是要走流程，需要时间。"
"我知道。"
"在这期间，你要继续履行职责。"
"是的。"
李建国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出团部大楼，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20年来，他第一次为自己做了决定。
09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国继续着日常工作。
但他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听说你要退伍了？"新来的小兵问。
"是的。"
"为什么？当兵不是很好吗？"
李建国苦笑："等你当了20年兵就知道了。"
"20年？那你怎么还是班长？"
这个问题让李建国无法回答。
晚上，他给妻子打电话。
"梅子，我的退伍报告已经交了。"
"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要等一段时间，走流程。"
"我和小军都等着你。"
"我知道。"
"建国，你别后悔。"
"不会的，我想通了。"
挂了电话，李建国来到窗前，看着远山上的夕阳。
20年了，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7月20日晚上，李建国接到了一个电话。
"建国，我是老王，听说你要退伍了？"
老王是他以前的战友，现在在师部工作。
"是的。"
"你疯了吗？20年了，你说走就走？"
"我想通了。"
"你想通什么了？你知道你这一走，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20年的坚持都白费了。"
"本来就是白费的。"
"你..."老王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决定吧。"
挂了电话，李建国感觉心里更加坚定了。
10
7月25日，李建国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建国，上级要找你谈话。"连长通知他。
"什么事？"
"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李建国来到团部，被带到了政委办公室。
"李建国，坐。"政委和蔼地说。
"是。"
"听说你要退伍？"
"是的。"
"为什么？"
"个人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家里需要我。"
"家里需要你？"
政委笑了，"20年了，家里什么时候不需要你？为什么现在才想到家里？"
李建国不知道怎么回答。
"实话跟你说，你的情况我了解过了。"
政委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但是你现在走了，合适吗？"
"政委，我..."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
政委打断了他，"你在连队20年，是个人才，上级一直关注着你，你现在要走，是不是对组织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那你为什么要走？"
李建国沉默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为什么要走？"
李建国抬起头，看着政委："政委，我累了。"
"累了？"
"心累了。"
政委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理解你，但是你的退伍报告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政委..."
"你先回去，等消息。"
李建国起身敬礼，转身离开。
走出政委办公室，他感觉到了一种不安。
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20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不是害怕离开，而是害怕不能离开。
凌晨两点，他的手机响了。
"喂？"
"建国，我是老班长。"
"班长，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听说政委找你谈话了？"
"是的。"
"谈得怎么样？"
"他说要考虑。"
"建国，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
"你的退伍报告，可能不会这么顺利。"
"为什么？"
"因为...算了，你自己注意吧。"
挂了电话，李建国更加不安了。
7月30日，李建国等来了政委的答复。
"李建国，你的退伍报告，上级不批准。"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连队的作用太重要了，现在不能让你走。"
"什么作用？"
"这个你应该知道。"
李建国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知道？"政委笑了，"你在边防站20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
"算了，你回去好好想想。退伍的事，暂时不要再提了。"
李建国走出办公室，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20年了，他想走都不能走了吗？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重新写了一份退伍申请，这次他把话说得更加明确。
"我李建国，在部队服役20年，期间多次申请提干未果，现因个人原因申请退伍。如不批准，我将采取其他方式。"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找到了团长。
"团长，这是我的新申请。"
团长看了看，脸色变了："李建国，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李建国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领导，"20年了，我想回家。"
"回家？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
"为什么不能？"
团长冷笑一声，转身离开，李建国收起辞呈，心如死灰。
夜晚十点，李建国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时，手中的茶杯瞬间滑落，摔得粉碎。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80个未接来电，李建国呆呆地看着，手在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