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宁小鱼,一个三线美食主播,在被失控货车撞上的前一秒,脑子里想的还是下个月直播的流水KPI。
下一秒,我闻到了一股昂贵的木质香调,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的、写满关切的脸。
是楚时深的经纪人,江曼曼。
而我,正躺在楚时深的保姆车里。
没等我反应过来,江曼曼的声音就砸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时深,你吓死妈妈了!只是轻微剐蹭,你刚刚在车里晕过去,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我的灵魂在尖叫。
我他妈的居然穿进了我粉了八年的偶像,顶流楚时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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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某种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
我,宁小鱼,一个十八线主播,现在困在了顶流巨星楚时深的身体里。
而我的身体,那个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宁小鱼,此刻应该正被送往医院,里面装着我偶像那高贵冷艳的灵魂。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狂跳。
紧接着,我就体会到了什么叫金丝雀的牢笼。
江曼曼,这个在粉丝眼中慈母般的经纪人,此刻正拿着一个平板,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给我复盘今天的行程。
“三点到五点,杂志封面拍摄,状态不好,笑容太假,我已经让后期去修了。”
“五点半,品牌直播,你居然提到了别家竞品,公关团队正在降热搜,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
“七点,和王导的饭局,你借口不舒服提前离场,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把这个男主角给你争取过来吗?”
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凉一分。
这不是母子,这是典狱长和他的囚犯。
此时,我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傻傻应援的粉丝宁小鱼,我是拥有楚时深这张顶级SSR卡的玩家。
而真正的楚时深,现在在我那副平平无奇的身体里,他会怎么办?他懂怎么开直播吗?他知道怎么点外卖凑满减吗?
江曼曼嫌弃地瞥了我一眼,语气冷得像冰:“时深,你的事业心呢?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孤儿院那个鬼地方带出来的。做人,要懂得感恩。”
说着,她递给我一个保温杯,眼里是算计好的关爱。
“把这个喝了,补充体力,晚上的颁奖典礼不能再出岔子了。”
就连这虚伪的温柔,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楚时深,我粉了八年的偶像。
也是我见过,最不像活人的人。
江曼曼递来保温杯,脸上是无懈可击的慈母微笑,仿佛刚才的敲打只是我的错觉。
我僵硬地坐着,看着眼前这张无数次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脸。
这杯水,我不敢喝。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问题。
我借口口渴,拧开了一旁助理早就备好的矿泉水。
江曼曼的眼神冷了一瞬。
她走进休息室,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时深?”
我正在镜子前端详这张完美得不像真人的脸,正在适应这张脸做出属于“宁小鱼”的,有点傻气的表情。
我学着楚时深平时的样子,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嗯。”
江曼曼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用一种哄劝的语气说:“妈妈亲手给你炖的燕窝,对嗓子好。”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太甜,腻。”
这是我从楚时深早年一个极其冷门的采访里扒出来的细节。他说过,他不喜甜食。
江曼曼的表情明显僵住了,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喃喃道:“怎么会,你以前最喜欢这个味道的……”
以前最喜欢?
我心里冷笑一声,看来楚时深这几年,连自己的味觉都不能拥有。
我皱起眉,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这是我当主播时思考的下意识动作,此刻却意外地符合楚时深那种“别烦我”的高冷人设:“还有事?典礼快开始了,我要换衣服。”
江曼曼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讪讪地拿起保温杯:“好,那你先准备,妈妈去跟主办方沟通。”
“嗯。”
看着江曼曼离开,我飘到镜子前,看着镜中人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
楚时深,我死了。
字面意义上。
我用你的手机,拨通了我自己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是我的声音,却说着楚时深的语调:“喂?”
“是我。”我说。
对面沉默了。
良久的沉默后,他用我的声音,轻声问:“你是谁?”
“宁小鱼。”我一字一顿,“楚时深,现在在你身体里的,是你的粉丝,宁小鱼。”
我是宁小鱼,山里长大的野丫头,父母早亡,靠着亲戚接济和奖学金混了个大专文凭。
脑子不算聪明,但胜在肯吃苦。
为了留在大城市,我一头扎进了直播带货的红海,选的是最卷的美食赛道。
每天凌晨四点去批发市场抢最新鲜的食材,为了一个推广,可以连吃二十个肉包子,吃到吐,关了直播继续笑着感谢“老板”的投喂。
日子很苦,但追星是唯一的甜。
我喜欢楚时深,喜欢他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觉得他那样的人,活在云端,不染尘埃。
我赚的钱,除了房租和伙食,一分不留,全给他买了专辑,投了数据。
我爹妈走得早,亲戚们都嫌我累赘,是楚时深的歌陪我度过了最难的夜晚。
十三岁那年,我因为交不起学费差点辍学,是村里的裴阿姨偷偷塞给我五百块钱,她说,女孩子要读书,才能有出路。
我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拼了命地学。
十年后,楚时深成了娱乐圈的神话,一线顶流,人人追捧。
而我,还是那个在底层挣扎的小主播。
我以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有交集。
直到这场离奇的车祸。
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活在云端,他是活在地狱。
江曼曼不许他有自己的喜好,不许他有朋友,甚至不许他有“自我”。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完美的商品,是行走的印钞机。
可我似乎,从未见过他真正开心地笑过。
直到三天前,我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鬼使神差地输了进去,文件夹打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是我三个月前的一场直播录屏。
那天我过生日,直播间冷冷清清,没几个人刷礼物,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笑着对镜头说:“祝我生日快乐,也祝屏幕前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天天开心。”
视频的最后,一个没有头像的ID,刷了一个价值五千块的“嘉年华”。
那个ID叫“CSHEN0506”。
楚时深,生日,五月六号。
原来,他一直在看我的直播。
我一直以为,是我在仰望他。
原来,他也曾在云端,偷偷看过地面上这只努力发光的萤火虫。
电话那头,楚时深用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我的身体……还好吗?”
思绪被拉回现实,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对着电话那头的“自己”说:“放心,好得很。倒是你,在你那个出租屋里,还习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楚时深带着惊奇的、压抑的低呼,用的还是我的声音:“楼下的小笼包,八块钱一笼,居然这么好吃。”
“我……第一次自己下楼买东西,没有人跟着。”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我攥紧了手里的手机,这只手机还是我用了一年多,屏幕都裂了的千元机。
“楚时深,你听着。”我压低声音,语气却无比坚定,“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会保护好你的身体,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你……为什么?”他问。
“不为什么。”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笑了,“就当是……一个粉丝的终极应援吧。”
挂掉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这个被称为“家”的牢笼。
楚时深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地段,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层,装修是时下最流行的极简风,冷得像个样品间。
我一间一间地看过去。
书房,一整面墙的书,全是江曼曼挑选的各类“提升修养”的工具书,没有一本漫画,没有一本小说。
衣帽间,所有衣服都按颜色、季节分类挂好,清一色的黑白灰,全是赞助商的当季新款。我翻了半天,连一件带卡通图案的T恤都找不到。
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杯温水,一瓶白色的药片。
我拿起药瓶,上面没有标签。
我倒出一粒,放在鼻尖闻了闻。
心里咯噔一下。
做美食主播久了,我对各种成分都很敏感。这药里,有轻微的镇定剂成分。
江曼曼,她居然长期给楚时深下药!
我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我捏着那粒药,气得浑身发抖。这已经不是控制了,这是犯罪!
我冲进厨房,把那瓶药全都倒进了下水道,冲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这么冲动。
我需要证据。
我回到书房,打开楚时深的电脑。那个叫“CSHEN0506”的文件夹已经被我删了,但我知道,这台电脑里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我花了一个小时,用我当主播时剪视频、扒素材的黑客技术,绕过了几道防火墙,终于在一个隐藏分区里,找到了一个被反复加密的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逃离计划》。
里面详细记录了江曼曼这些年来对他做的一切。
从精神打压、财产控制,到用药、监听,甚至伪造他父母另有家庭的假象,让他彻底死了寻找亲生父母的心。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文档的最后,是一份草拟的合同解约书,和一份律师联系方式。
原来,他早就想逃了。
只是,他一个被圈养大的金丝雀,根本不知道如何对抗江曼曼这只老狐狸。
而我,宁小鱼,一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跟地痞流氓都吵过架的野丫头,最擅长的,就是跟人斗。
我笑了。
江曼曼,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天,我顶着楚时深的脸,准时出现在了新剧的开机仪式上。
江曼曼跟在我身边,像个尽职尽责的“慈母”,不停地帮我整理衣领,递水。
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恶心。
开机仪式上,有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娱乐记者举着话筒,问了个尖锐的问题:“时深,最近有传言说你和经纪人江曼曼女士关系不合,甚至有解约的打算,请问是真的吗?”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江曼曼的脸瞬间白了,她抢过话筒,公式化地笑道:“当然是假的,我和时深情同母子,怎么会不合呢?”
我看着她,从她手里拿回话筒,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
全场哗然。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记者们激动得脸都红了。
江曼曼的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她想来捂我的嘴,被我一个侧身躲开。
我对着镜头,继续说:“我感谢江曼曼女士这些年的培养。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希望能有自己的事业规划和私人空间。”
“从今天起,我将和江曼曼女士以及她所属的‘星途娱乐’,正式解约。”
“后续事宜,我的律师会跟进处理。”
说完,我放下话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就走。
走出人群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太他妈爽了!
回到保姆车上,江曼曼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过来就要抓我的领子:“楚时深!你疯了!你想毁了你自己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比她更冷:“毁了我?还是毁了你的摇钱树?”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是她昨晚在电话里跟别人说的话:“那个宁小鱼必须处理掉,她对时深影响太大了……车祸没成功,这次不能再手软了……”
江曼曼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居然敢录音?”她抖着手指着我。
“我不止敢录音。”我收起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我还知道,你给他下药,在他房间里装监听器,侵占他的财产,伪造他父母的文件。”
“江曼曼,你猜猜,这些证据如果交出去,你会在监狱里待几年?”
江曼曼彻底瘫软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知道,她完了。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一丝同情。
这是她应得的。
晚上,我回到了楚时深的公寓,第一次感觉这个地方有了点人味。
我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这是我以前过生日时,唯一能给自己的仪式感。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我自己。
不,是住在“我”身体里的,楚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