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人祭祀先人时,侄子在供台后撒尿引发众怒,他爸:塌又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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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又塌不了,你们至于吗!”

李伟的声音尖锐地划破了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带着一丝蛮不讲理的刻薄。

祠堂里,上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交织着震惊、愤怒和一丝深藏的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火气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腥臊。

供台下,一小滩深色的水渍正慢慢渗入古旧的青石板缝隙,像一道丑陋的疤痕,烙在所有林氏族人的心上。

烛火不安地跳动着,将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先人牌位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正从黑暗中幽幽地凝视着这荒唐的一幕。

01.

清明前一周,林家村的空气就变得不一样了。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归期”近了,先人们要从地底下醒过来,看看后辈,享享香火。

所以,即便是最顽劣的半大孩子,这段时间也不敢在村里的老槐树下胡闹,女人们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三分。

林安对这些说法算不上信,也谈不上不信。

他从小在村里长大,后来去了城里读大学、工作,但骨子里对这片土地和先人,始终抱着一份敬畏。

他父亲是族里这一辈的老大,主持今年的大祭,自然格外上心。

这天,林安正帮着父亲擦拭一套要用在祭祀上的青铜酒爵。

那套酒爵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据说有几百年历史了,上面布满了铜绿和岁月的刻痕。

“轻点,再轻点。”父亲林国栋在一旁叮嘱,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东西有灵性,你对它好,它会记着。”

林安点点头,手上的力道又放缓了些。

他用柔软的棉布,一点点将酒爵上的灰尘拭去,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在里面的时光。

他父亲看着他,满意地嗯了一声:“咱们老林家,就你还算有点规矩。不像你表姐……”

话没说完,一声叹息就先出来了。

林安知道父亲说的是姑姑家的女儿,陈静。

林安的姑姑是嫁出去的女儿,按理说,祭祖这种事可以不回。

但林家的规矩不同,尤其是今年的大祭,是六十年一甲子的大祭,族谱上所有活着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身在何方,都必须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这是对先人最基本的尊重,也是维系整个家族的根。

正说着,院门外就传来了姑姑林国慧压抑的哭声。

02.

“哥,我没用,我劝不住她啊!”

姑姑林国慧一进门,眼泪就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她头发凌乱,脸色憔悴,显然是刚大吵了一架。

林国栋赶紧扶住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怎么回事?阿静还是不肯回来?”

“何止是不肯!”姑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说……她说我们搞这些是封建糟粕,是没文化。她那个丈夫李伟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什么新时代要破除一切牛鬼蛇神……哥,我这可怎么办啊,要是在族谱上被除了名,我以后怎么去见地下的爸妈啊!”

林国栋的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套刚擦干净的酒爵都嗡嗡作响。

“混账东西!连祖宗都不要了!”他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林安。

“林安,你跟阿静年纪差不多,城里长大的,有共同话题。你再帮我劝劝她,就说……就说我说的,她要是不回来,我这个大伯就不认她这个侄女了!”

林安看着姑姑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样子,心里也不落忍。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走到了院子里。

电话接通后,表姐陈静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喂?林安啊,什么事?要是还是祭祖那事就免谈了,我忙着呢。”

“表姐,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林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今年是甲子大祭,所有人都得回来。爸……大伯他气得不轻,姑姑也急哭了。这不只是个仪式,是咱们家的根,你总不想让姑姑难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安能听到她丈夫李伟在旁边嘀咕:“什么根不根的,一帮老古董自娱自乐罢了。”

陈静似乎捂住了话筒,和她丈夫争论了几句,声音很小。

再开口时,语气松动了一些:“行了行了,别说了,真是烦死了。回去,回去行了吧!就当是带孩子去乡下度个假。不过我可告诉你们,那些繁文缛节我可不伺候,也别指望我家李伟给你们磕头。”

“回来就行。”林安挂了电话,心里却莫名地一沉。

一股说不出的不安感,像傍晚山谷里升起的冷雾,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明还挂着,他却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03.

表姐一家三口是踩着祭祀前一天的晚饭点到的。

一辆白色的SUV完全不顾村口的石墩,径直开到了老宅门口,刺耳的喇叭声在宁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突兀,惊得几只在屋檐下打盹的土狗狂吠不止。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表姐夫李伟,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与村里的泥土路格格不入。

他皱着眉打量着老宅,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表姐陈静抱着他们五岁的儿子李乐乐下来,也是一身城里人的时髦打扮。

那孩子一下地,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疯跑着一脚踩进了旁边准备用来喝祭祀用泥的泥潭里,溅起的泥点子甩了旁边一位准备劝阻的七爷爷一身。

“哎哟,我的小祖宗!”陈静只是不痛不痒地叫了一声,然后对那位脸色难看的老人笑了笑,“七爷爷,不好意思啊,小孩子淘气。”

李伟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说道:“小孩子嘛,活泼是天性。”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指责都堵了回去。

晚饭是族人一起吃的,摆了几十桌,就在祠堂前的空地上。

李乐乐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不好好吃饭,拿着筷子敲碗,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陈静和李伟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聊天。

终于,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忍不住开口了:“阿静,管管孩子,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敲碗,这是大不敬。”

陈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三太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还讲究这个?再说了,他才五岁,懂什么?”

“五岁可不小了!”三太公吹胡子瞪眼,“我们那时候五岁都能下地干活了!”

“所以你们那时候人均寿命才多大?”李伟在一旁凉飕飕地插了一句,他夹了一筷子菜,又嫌弃地放下,“这菜也太油了,盐也重,不健康。”

一句话,让掌勺的几位婶子脸色都变了。

整顿饭,就在这样一种尴尬、压抑又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

陈静一家三口,就像是滴入清水里的一滴墨,迅速将整个家族宴席染上了一层让人不舒服的颜色。

大家看他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血脉亲情,渐渐变成了嫌弃和疏远。

林安心里的那种不安感,愈发浓重了。

04.

甲子大祭当天,天色阴沉。

林家祠堂里,数百名族人身着素衣,神情肃穆。

祠堂正中,巨大的供台上摆满了三牲、瓜果和各式祭品。

供台之后,是密密麻麻、按辈分排列的祖宗牌位,黑底金字,在昏暗的烛光下透着一股森然的威严。

大祭司,是族里年纪最大、也最受敬重的九爷爷。

他已经快一百岁了,身形枯槁,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手持三炷高香,站在最前方,用一种古老、沙哑的语调,念诵着传承了数百年的祭文。

整个祠堂里,除了他的念诵声和偶尔响起的编钟声,再无半点杂音。

所有人都垂着头,神情虔诚,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请神”环节时,一个不和谐的画面出现了。

李乐乐挣脱了陈静的手,像一只小耗子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人群。

陈静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根本没注意到。

孩子在人群的腿间钻来钻去,最后竟绕到了巨大的供台后面。

那里是祠堂最神圣,也是最阴暗的角落,正对着所有祖宗的牌位。

一开始没人注意,直到一股细微的水流声响起。

一个离得近的族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瞬间脸色煞白,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供台后面,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异样。

大祭司的祭文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从供台后探出小脑袋的李乐乐身上。

他正提着裤子,脸上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笑容。

而他的脚下,一股黄色的液体正从供台底座下蜿蜒流出,骚臭味瞬间压过了满屋的香火气。

他竟然在祖宗的牌位前撒尿!

“畜生!”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整个祠堂瞬间炸开了锅。

愤怒的斥责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怒不可遏。

这是对整个林氏家族、对列祖列宗最恶毒的亵渎!

“你们是怎么教孩子的!”林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静和李伟。

陈静也慌了,但李伟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梗着脖子迎上所有人的怒火,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话。

“不就是撒了泡尿吗?小孩子憋不住,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看着那张沾了尿液的供台,“塌又塌不了,你们至于吗!”

“你……”林国栋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大祭司,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看李伟,也没有看那个孩子,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人,落在了那块被玷污的青石板上。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像一片枯叶落在死寂的湖面,悠长而悲凉。

“痴儿,痴儿啊……”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惊扰了归途,遮蔽了归乡路……罢了,罢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静一家三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

“今晚,安生睡吧。记住,听到什么,都别开门,看到什么,都别回头。”

说完,他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转身离开了,不再看任何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东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陈静对着大祭司的背影尖声骂道。

然而,她没发现,祠堂里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剧烈地摇曳起来,火苗被拉得细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

一股冰冷的阴风,凭空在祠堂里卷起,吹得每个人的后颈都凉飕飕的。

05.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祭祀不欢而散后,整个林家村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狗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消失了。

林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大祭司最后说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总觉得要出事,心慌得厉害。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是父亲林国栋,他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和一个用黄布包着的东西。

“去,给你表姐他们送点吃的过去。再把这个……这个是九爷爷刚托人送来的护身符,让他们挂在门上。”

“爸,他们那种人……”林安不想去。

“再怎么说,也是你姑姑的女儿,血浓于水。”林国栋叹了口气,“我怕他们出事,你姑姑会受不了。快去快回。”

拗不过父亲,林安只好拿着东西出了门。

陈静一家被安排住在村子最里头的一栋老宅里,要穿过几条长长的、没有路灯的巷子。

一踏出自家院门,林安就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白日里那些在巷口摇着蒲扇聊天的老人,此刻都不见了踪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苍白。

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明明今晚一滴雨都没下。

他低头一看,那水迹的颜色有些深,像是……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完成任务。

走着走着,他忽然听到一阵极轻的哭声,像是个小女孩,声音又细又弱,从前方巷子的拐角处传来。

“呜……呜呜……”

林安头皮一麻,停住了脚步,对着那边喊了一声:“谁啊?”

哭声戛然而止。

他等了半天,再没任何动静。

他壮着胆子走到拐角处,用手电一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堵斑驳的土墙,墙角长满了青苔。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就在他转身准备继续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那长满青苔的墙角,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穿着红衣服的影子,一闪而没。

林安猛地回头,再次用手电照过去,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吗?

他不敢多想,几乎是跑了起来。

终于,他看到了那栋老宅的轮廓。

可越是靠近,他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那栋宅子的院门,竟然是虚掩着的,门上没有挂父亲让他送来的护身符,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

这太不正常了,表姐他们一家,不可能这么早就睡了。

“表姐?姐夫?李乐乐?”林安站在门口,试探着喊了几声。

死寂。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声音听起来,却像是无数个人在窃窃私语。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安将手机的手电光束投了进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院子中央的景象。

下一秒,林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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