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9年春天，28岁的李建国为了去相亲向厂长王强请假。
“绝对不行！”王强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王厂长，就半天时间...”
“半天也不行！什么时间都不行！”
同事们都觉得奇怪，平时通情达理的厂长怎么突然这么固执？
李建国更是想不通，不就是见个姑娘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直到相亲那天，当22岁的小学老师王小雅说出父亲的名字时，
李建国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01
1989年3月的一个星期一，春风刚刚吹绿了厂区里的几棵老槐树。李建国踏着晨钟走进国营机械厂的大门，心里盘算着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今年28岁了，在车间干了快十年，手艺不错，人也老实。就是这婚姻大事一直拖着没着落。前几天，村里的媒人张婶找到他，说给他介绍了一个好姑娘。
“建国啊，这姑娘可不错，城里的小学老师，22岁，模样俊俏，脾气也好。”张婶当时拍着胸脯说，“人家姑娘愿意见见你，就定在这个星期六下午。”
李建国心里暗喜，但是马上又犯了愁。星期六厂里要加班，他得找厂长请假才行。
吃过早饭，李建国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前。门上贴着“王强”两个字，字体工整有力。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李建国推门进去，只见王厂长正在埋头看文件。王强今年45岁，身材魁梧，平时说话直来直去，在厂里威信很高。
“王厂长，我想跟您请个假。”李建国搓着手说。
王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就是...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想请星期六下午的假去见见面。”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听到这话，王强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把手中的笔重重地放在桌上，皱着眉头说：“不行！”
“王厂长，我...”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王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现在厂里任务这么紧，每个人都很重要。你还想着去相亲？”
李建国有点蒙了。平时王厂长对他挺好的，今天怎么态度这么坚决？
“王厂长，就半天时间，我保证不耽误工作。”李建国试着再争取一下。
“半天也不行！”王强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李建国，你也不小了，应该懂事点。厂里的生产任务重于泰山，哪能因为个人的事情耽误集体的利益？”
李建国看着王厂长激动的样子，心里更加困惑了。按理说，请个假去相亲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厂长的反应这么大？
“那...那我换个时间行不行？”李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时间都不行！”王强一挥手，“这段时间厂里任务紧，谁都不许请假！”
李建国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
回到车间，同事们围上来问情况。
“怎么样，厂长同意了吗？”老张问道。
李建国摇摇头：“不同意，说什么都不同意。”
“这就奇了怪了。”小王挠挠头，“平时厂长挺通情达理的，怎么这次这么固执？”
“是啊，”老刘也说，“前两个月小李请假回家看病，厂长不是马上就批了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都觉得厂长今天的态度有些反常。
李建国心里也琢磨不透。他和王厂长平时没什么矛盾，工作也算认真负责。为什么一提到相亲，厂长就这么激动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建国找到了车间主任老陈。
“陈主任，您说厂长今天怎么了？我就是想请个假去相亲，他怎么那么大反应？”
老陈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可能是最近上面检查得紧，厂长压力大。你再等等，过两天再去试试。”
李建国点点头，心想也只能这样了。
下午干活的时候，李建国心不在焉的。他想着那个姑娘，张婶说她叫王小雅，在城里第三小学当老师。听说长得很漂亮，性格也温柔。如果这次见不成面，不知道人家姑娘会怎么想。
“建国，你今天怎么了？”同事小马问道，“刚才差点把螺丝拧反了。”
“没事，没事。”李建国赶紧收起心思，专心干活。
晚上下班后，李建国骑着自行车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相亲的事。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又来到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昨天那事您再考虑考虑行不行？”
王强看见他又来了，脸色更加难看：“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可是人家姑娘都安排好时间了...”
“那你就跟人家说改时间！”王强的声音越来越大，“厂里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李建国看着王厂长那涨红的脸，不敢再说什么了。他觉得今天的王厂长更加反常，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连续几天，李建国都没有放弃。他想了各种办法，找了各种理由，但是王厂长就是不松口。
星期三，李建国说：“王厂长，我妈生病了，想请假回家看看。”
王强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李建国硬着头皮说。
“那你妈得的什么病？在哪个医院？”王强追问道。
李建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王强一拍桌子：“李建国！你这是撒谎！回去好好工作，别再找这些借口了！”
星期四，李建国又说家里盖房子需要他回去帮忙。王强直接说：“你家房子去年不是刚盖好的吗？”
李建国这才想起来，王厂长去年确实去过他家。
星期五，李建国实在没办法了，就直接跟王厂长说：“王厂长，您就行行好，让我去见见这个姑娘吧。我都28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王强听了这话，竟然显得更加激动了。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说：“不行！绝对不行！这个姑娘...这个相亲...反正就是不行！”
李建国觉得更加奇怪了。王厂长说话的样子好像对这个姑娘有什么了解似的。可是自己连那姑娘都没见过，厂长怎么会知道呢？
车间里，同事们对这件事也议论纷纷。
“我看厂长是不是对建国有什么意见？”小王悄悄地说。
“不对啊，平时厂长挺照顾建国的。”老张摇头，“去年建国评先进，厂长还力挺他呢。”
“会不会是厂长觉得建国太年轻，不适合谈对象？”小李猜测道。
“胡说！建国都28了，还年轻？厂长自己当年不到25就结婚了。”老刘反驳。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都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李建国自己也想了很多可能。他想，会不会是厂长对那个介绍人张婶有什么看法？还是对那个姑娘的家庭背景不满意？又或者是厂长真的因为工作太忙太累，脾气变坏了？
可是想来想去，李建国都觉得不对劲。王厂长的反应太激烈了，完全不像是因为工作原因。
星期五晚上，李建国坐在宿舍里发愁。明天就是约定见面的日子了，可是他还是没有请到假。
室友小陈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建国，要不你就请病假吧？”
李建国摇头：“厂长又不傻，能看不出来？”
“那你就真的装病啊。”小陈出主意，“明天早上你就说肚子疼，疼得厉害，要去医院。”
李建国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好吧，试试看。”
星期六一早，李建国揉着肚子来到车间。
“哎哟，我肚子疼得厉害。”他对车间主任老陈说，“可能是昨晚吃坏东西了。”
老陈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好，就说：“那你去找厂长请个假，去医院看看。”
李建国来到厂长办公室，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敲门。
“王厂长，我肚子疼得厉害，想请假去医院看看。”
王强看了他一眼，突然冷笑一声：“李建国，你演戏演够了没有？”
“我...我没演戏，真的肚子疼。”李建国硬着头皮说。
“是吗？”王强站起身来，“那你现在马上去医院，我陪你去。看完病直接回来上班。”
李建国傻眼了。他没想到王厂长会提出陪他去医院。
“那个...其实也没那么疼，可能休息一下就好了。”李建国只好这样说。
“我就知道！”王强一拍桌子，“李建国，你为了去相亲，连谎都撒！你还有没有一点诚信？”
李建国被说得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去工作！”王强指着门口，“以后不许再找这些借口！”
李建国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建国找到了张婶。
“张婶，今天我实在请不了假。能不能跟那姑娘说一声，改个时间？”
张婶皱着眉头：“这已经是第二次改时间了。人家姑娘会怎么想？”
“我也没办法啊，厂长就是不批假。”李建国苦着脸说。
“那个姑娘家教很严，如果这次再不去，人家可能就不愿意了。”张婶摇头，“建国啊，你到底还想不想找对象了？”
李建国急了：“当然想！可是厂长就是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
张婶想了想，说：“要不这样，你下午想办法溜出来，就说去厕所或者什么的。我们约在厂门口附近的小饭馆见面，时间短一点。”
李建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行，就这么办。”
下午两点，李建国找了个机会溜出车间。他心里忐忑不安，既期待见到那个姑娘，又担心被厂长发现。
他来到厂门口附近的小饭馆，张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姑娘呢？”李建国四处张望。
“马上就到。”张婶看了看表，“她说两点半到。”
李建国坐下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停地看表，生怕在车间待太久会被发现。
02
两点半，一个身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走进了小饭馆。李建国一眼就看出这就是张婶说的那个姑娘。
她长得确实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材苗条。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文静的气质，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
“小雅，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张婶招呼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建国。建国，这是王小雅。”
王小雅礼貌地笑了笑：“李师傅，你好。”
“你好，你好。”李建国有些紧张，“叫我建国就行了。”
三人坐下来点了一些简单的菜。张婶很会说话，不停地给两人制造聊天的机会。
“小雅在第三小学教书，教的是二年级。”张婶介绍道。
“当老师真好。”李建国由衷地说，“能教育孩子，很有意义。”
王小雅微笑着说：“是啊，我很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他们单纯可爱，每天都能给我带来快乐。”
李建国觉得这个姑娘说话很有条理，人也很温和。他心里暗暗高兴，觉得这次相亲应该能成功。
“建国在机械厂工作，手艺很好，人也实在。”张婶又夸李建国。
“机械厂啊。”王小雅点点头，“那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就是有时候要加班。”李建国说，“对了，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就我和爸爸。”王小雅说，“妈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一直是爸爸把我拉扯大的。”
“那你爸爸做什么工作？”李建国随口问道。
“我爸爸也在工厂工作，是个厂长。”王小雅说，“他对我管得很严，特别是关于交朋友这方面。”
李建国听了心里一动。也是厂长？不过这城里工厂多得很，应该不会这么巧。
“哪个厂的？”李建国又问。
“国营机械厂。”王小雅回答，“我爸爸叫王强。”
听到这个名字，李建国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瞪大眼睛看着王小雅，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王小雅奇怪地问。
李建国的心开始狂跳。王强...国营机械厂...这不就是他的厂长吗？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姑娘就是王厂长的女儿！
怪不得厂长这几天反应这么激烈，怪不得他死活不让自己请假去相亲。原来他早就知道相亲的对象是他的女儿！
李建国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