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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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录取通知书！"小雨冲进家门挥舞着信封。
亲爸李建国瞥了一眼："考上又怎样？我可没钱供你。"
后爸王志强激动地接过通知书，手都在发抖："这...这是北大啊！"
"又不是儿子，凭什么花我的钱？"李建国冷笑着起身离开。
王志强红着眼睛对小雨说："爸爸一定让你去读书！"
01
2016年夏天，蝉鸣声中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雨刚从邮局回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改变命运的信封。19岁的她脸上写满了兴奋，冲进那间不到60平米的出租屋。
这个家庭的故事，要从六年前说起。
2010年，小雨13岁。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
父母离婚的那天，小雨躲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隔着薄薄的墙壁，她听到客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李建国，你就是个没责任心的男人！"母亲刘梅的声音嘶哑而愤怒。
"责任心？我每个月按时交生活费，还要我怎样？"李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是你女儿！你亲生女儿！"
"我知道是我女儿，但是我没有义务供她读到大学。初中毕业出去打工，也能养活自己。"
小雨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去。她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爸爸会带着女儿去游乐园，会在她考试考好时奖励她礼物，而她的爸爸却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从小到大，李建国从未参加过她的家长会，从未辅导过她的功课，甚至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
离婚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孩子跟随母亲生活，李建国每月支付500元抚养费。
500元，在2010年确实不算少，但李建国总是拖延，有时候一拖就是两三个月。每当刘梅催促时，他总是说："急什么，又不会不给。"
离婚后，刘梅带着小雨搬到了城中村的一间小房子里。房子很破旧，夏天闷热难耐，冬天阴冷潮湿。
但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下，小雨的成绩依然保持优秀。她似乎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学习的动力。
"妈妈，我一定要考上好大学，让你过上好日子。"小雨经常这样对刘梅说。
刘梅每次听到这话都会流泪。她心疼女儿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更心疼女儿从小就缺少父爱。
转机出现在2012年。
那时候，刘梅在一家小饭馆打工，隔壁住着一个叫王志强的中年男人。
王志强四十二岁，从未结过婚。他在建筑工地打工，虽然收入不高，但人很善良。
第一次见到小雨时，王志强就被这个瘦弱却眼神坚定的女孩吸引了。
"阿姨，这是您女儿吗？"王志强问刘梅。
"是的，叫小雨。"刘梅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比较内向。"
"小雨，你好。"王志强蹲下身子，和小雨平视，"叔叔听说你学习很好？"
小雨点点头，但不敢说话。
"那太厉害了！叔叔最佩服爱学习的孩子了。"王志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写出更好的字。"
那支铅笔很普通，但对于小雨来说，却是第一份来自"父亲"的礼物。
从那以后，王志强经常买一些小零食给小雨，也会在她遇到不会的题目时耐心辅导。
有一次，小雨发高烧，烧到39度多。刘梅急得团团转，身上只有二十几块钱，根本不够医药费。
王志强知道后，二话不说背起小雨就往医院跑。那是一个雨夜，王志强没有雨伞，就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小雨身上。
到了医院，挂号、缴费、拿药，王志强忙前忙后，直到小雨退烧了才松一口气。
"王师傅，这钱..."刘梅拿着收据，眼中含泪。
"别说这些，孩子的身体最重要。"王志强摆摆手，"钱的事以后再说。"
那一刻，小雨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忙碌的王志强，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就是父亲的感觉吗？
两年后，2014年，王志强和刘梅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那间小房子里摆了几桌酒席。李建国被邀请了，但他没有来。
"小雨，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爸爸了。"王志强认真地对小雨说，"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爸爸。"
小雨郑重地点头："爸爸。"
这一声"爸爸"，王志强等了整整两年。
从那以后，这个重组的家庭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生活着。王志强每天早出晚归地工作，刘梅在家照顾小雨，小雨专心学习。
虽然生活依然拮据，但家里总是充满笑声。
王志强会在小雨考试考好时奖励她一本她喜欢的书，会在她遇到挫折时耐心安慰，会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地守护。
这些，都是李建国从未给过的。
时间来到2016年高考前夕。
小雨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老师预测她有很大希望考上重点大学。
"小雨，你想考哪所大学？"王志强问道。
"北大。"小雨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想考北大哲学系。"
王志强愣了一下。北大，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好，爸爸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王志强坚定地说道。
但是，王志强心里其实很忐忑。他知道，如果小雨真的考上北大，学费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以他一个月三千多块钱的收入，要供小雨读大学，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不能让小雨知道这些担忧。
高考前的那个月，王志强更加拼命地工作了。他接了更多的活，有时候一天要工作十六七个小时。
"老王，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工友们劝他。
"没事，我年轻。"王志强咧嘴笑道，"我女儿要高考了，我得多攒点钱。"
"你女儿？不是继女吗？"
"什么继女不继女的，她就是我女儿。"王志强的语气很坚定。
高考那两天，王志强比小雨还紧张。他在考场外等了整整两天，每次看到小雨从考场出来，他都会紧张地问："怎么样？难不难？"
"还行，爸爸别担心。"小雨总是这样安慰他。
高考结束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王志强每天都会问小雨："通知书什么时候下来？"
"快了，快了。"小雨也很紧张。
而在这段时间里，王志强已经开始为可能到来的学费发愁了。
他找遍了所有能借钱的朋友，能借的都借了，但还是远远不够。
最后，他把主意打到了那套老房子上。
那是他唯一的财产，虽然不值多少钱，但用来抵押贷款应该还是可以的。
就在这样的焦虑中，录取通知书终于来了。
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李建国，正低头玩着手机，另一个是继父王志强，正在修理坏掉的电风扇。
李建国是来借钱的。他最近赌博输了不少钱，听说小雨快要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就想来看看能不能从刘梅这里借点钱。
"妈，爸，你们快看！"小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母亲刘梅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洗菜的水珠："怎么了宝贝？"
"北大！我考上北大了！"小雨举起录取通知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王志强手中的螺丝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猛地站起来，险些撞倒身后的小板凳："你说什么？北大？"
小雨重重地点头，将录取通知书递到王志强面前："真的！是北大哲学系！"
王志强接过通知书，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自己看错了。"北京大学...哲学系...小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
"老王，这是真的吗？"刘梅也跑了过来，一家三口围在一起，激动得不知所措。
然而，角落里的李建国依然低着头玩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建国，你女儿考上北大了！"刘梅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李建国这才慢慢抬起头，瞥了一眼手舞足蹈的女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考上又怎样？我可没钱供你读。"
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雨脸上的笑容僵住，王志强也停止了颤抖，刘梅的表情变得复杂。
"你说什么？"王志强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愤怒。
李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说得很清楚，又不是儿子，凭什么花我的钱？再说了，读大学有什么用？毕业了还不是找不到工作。"
"这是北大！"王志强几乎是吼出来的，"全国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
"北大又怎样？"
李建国冷笑道，"还不是要花钱。一年学费生活费加起来得四五万，四年下来就是二十万。我告诉你们，别指望我出一分钱。"
说完，他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王志强拦在门口，"这是你亲生女儿！"
"亲生又怎样？她又不跟我姓。"
李建国推开王志强，"我早就说过，离婚的时候你们选择跟她妈，就别指望我负责。"
"李建国！"
刘梅忍无可忍，"小雨是你的血肉啊！"
"血肉？"
李建国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哭成泪人的小雨，"血肉值几个钱？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有闲钱供她读书。"
"你撒谎！"
王志强愤怒地指着李建国，"你每个月工资五千多，还有奖金，怎么会养不活自己？"
李建国被戳中了痛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的钱我自己会花，不需要你管。"
"你把钱都拿去赌博了对不对？"刘梅含着眼泪说道，"我听别人说你经常去棋牌室，一输就是几千块！"
"我赌博怎么了？那是我的钱！"李建国恼羞成怒。
王志强的拳头握得咯咯响："你..."
"你什么你？"
李建国不屑地看着王志强，"当初不是你要当好人接盘吗？现在怎么，当不起了？我告诉你，王志强，这个女儿既然你认了，就你负责到底。别指望我出钱。"
这话如同利刃，深深刺进了王志强的心里。
小雨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哭了起来："我不读了！我不读了！我去打工赚钱！"
她哭着跑向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看看，看看你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刘梅追着小雨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王志强和李建国两个男人。
"李建国，你还是个人吗？"王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怎么不是人了？我没有义务供她读大学。"李建国理直气壮地说道。
"义务？"王志强冷笑，"你知道什么叫父亲吗？父亲就是要为孩子遮风挡雨，就是要给孩子最好的！"
"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李建国不耐烦地摆手，"你想当圣人你去当，别拉上我。"
"你知道小雨为了考上北大多努力吗？"王志强继续说道，"她每天学习到凌晨，周末从不出去玩，就是为了实现这个梦想。现在她实现了，你却..."
"她努力关我什么事？"李建国打断了王志强，"我又没让她考北大。"
王志强彻底被激怒了："你这个畜生！"
"你说什么？"李建国也怒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畜生！连畜生都知道保护自己的幼崽，你连畜生都不如！"王志强毫不示弱。
两个男人就要动手了，这时刘梅跑了出来："别打了！都别打了！"
李建国整理了一下衣服，冷笑道："王志强，你可真是个好人。不过我提醒你，大学四年少说也要二十万，你想清楚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沉默。
刘梅和王志强面面相觑，两人都知道，二十万对这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
小雨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这声音像刀子一样割着王志强的心。
他轻轻敲了敲门："小雨，爸爸进来好吗？"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小雨红着眼睛站在门口："爸，我真的不读了。家里本来就不宽裕，我不能再拖累你们。"
王志强蹲下身，轻抚着小雨的头发："傻孩子，什么叫拖累？你是爸爸的骄傲！"
"可是二十万..."小雨哽咽着说道。
"二十万怎么了？"王志强坚定地说道，"就算是二百万，爸爸也要想办法让你读大学！"
刘梅也走过来，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
"爸爸，你真的确定吗？"小雨担心地问道。
"当然确定。"王志强擦去小雨脸上的泪水，"你知道爸爸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小雨摇摇头。
"就是看着我的女儿成为最优秀的人。"王志强的眼中闪着光芒，"现在你考上北大了，证明你就是最优秀的。爸爸怎么能让你的梦想破灭呢？"
那一刻，王志强在心里默默发誓：就算砸锅卖铁，也要让小雨读完大学。
02
当天晚上，等小雨睡下后，王志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在昏暗的灯光下翻箱倒柜地找着家里所有的存折和现金。
五万三千八百二十块，这就是这个家庭的全部积蓄。
王志强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每数一遍心就往下沉一分。
五万多块钱，连第一年的学费都不够。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就像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他想起了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小雨的场景。
那时候刘梅刚离婚，带着13岁的小雨租住在城中村里。小雨很瘦，话也不多，总是怯怯地躲在母亲身后。
王志强那时候在建筑工地打工，住在刘梅家隔壁。他经常听到隔壁传来哭声，有大人的，也有孩子的。
那是一个穷苦母女的眼泪，也是一个破碎家庭的悲伤。
王志强从小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他深知没有父爱的孩子有多可怜，所以看到小雨，就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
从那时候开始，这个孤独的中年男人就把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两年后，王志强和刘梅结婚了。他对小雨的好，甚至超过了对亲生孩子的疼爱。
小雨也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次拿到奖状，她都会第一时间跑到王志强面前："爸爸，你看！"
那时候的王志强，心里比蜜还甜。
可是现在，面对北大的录取通知书，王志强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二十万，对于一个月收入只有三千多块的建筑工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是，他不能让小雨失望。
第二天一早，王志强就出门了。
他先是去了银行，咨询房屋抵押贷款的事情。
"先生，您的房子建于1998年，已经比较老旧了。"银行工作人员查看了房产证后说道，"而且面积只有58平米，最多只能贷到八万元。"
八万元，加上家里的存款，刚好够第一年的费用。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材料？"王志强急切地问道。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清单："按照这上面准备就行。不过我提醒您，抵押贷款是有风险的，如果还不上钱，房子就没了。"
"我知道。"王志强接过清单，"我一定会还上的。"
走出银行，王志强站在大街上发了很久的呆。
八万块钱解决了第一年的问题，可是以后的三年怎么办？
他掏出手机，给工地的包工头老李打了个电话。
"老李，我想多接几个活。"王志强直截了当地说道。
"怎么，急着用钱？"老李在电话里问道。
"我女儿考上北大了，需要学费。"王志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也带着一丝无奈。
"北大？"老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老王，你可以啊！养了个北大生！"
"不是亲生的。"王志强苦笑道，"但是我把她当亲生的。"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王志强的肩膀："行，我这里正好有几个夜班，工钱是白班的一倍半。不过很累，你想好了。"
"没问题。"王志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还有，码头那边有个卸货的活，凌晨两点到六点，一晚上能挣一百五。"老李继续说道，"不过这活很重，都是五十公斤的大袋子。"
"我要了。"王志强眼睛都没眨一下。
老李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女儿什么都愿意做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敬佩："老王，你真是个好父亲。"
"她值得。"王志强简单地说道。
从那天开始，王志强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
早上六点到下午六点在工地搬砖，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在码头卸货，凌晨两点到六点在菜市场帮人卸菜。
每天只睡两个小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最要命的是夏天。工地上温度经常超过四十度，王志强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搬运几十公斤重的水泥袋。
汗水混合着灰尘，把他的衣服浸得透湿。但是他从不喊累，因为他知道，每多搬一袋水泥，就离小雨的学费更近一步。
有一次，王志强在搬水泥时不小心扭伤了腰。疼得他直不起身来，但他还是咬牙坚持干完了那天的活。
"老王，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工友们劝他。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王志强咧嘴笑道，露出一口因为常年干重活而磨损的牙齿。
晚上回到家，王志强总是悄悄地进门，生怕吵醒小雨。
刘梅心疼得直掉眼泪："老王，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没事，等小雨上了大学就好了。"王志强故作轻松地说道。
但是刘梅看得出来，王志强真的很累。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走路都有些不稳。
有时候吃饭的时候，王志强会突然睡着，筷子还拿在手里。
小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发现王志强总是很晚才回家，而且手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爸，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小雨关切地问道。
"不累，爸爸年轻着呢！"王志强故作轻松地说道，"你只管安心准备入学就行。"
但是小雨心里清楚，王志强是为了她的学费在拼命。
有一天晚上，小雨偷偷跟踪王志强，发现他竟然在深夜还在工地上扛水泥袋。
月光下，王志强瘦削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那些水泥袋每个都有五十公斤重，王志强一扛就是一整夜。
小雨躲在角落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了李建国，那个和她有血缘关系却对她冷漠无情的男人。再看看王志强，那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为她倾尽所有的男人。
什么是父亲？
小雨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一个月后，王志强终于筹够了第一年的学费。
那天晚上，他把所有的钱都摊在床上，一张张地数着。
十二万八千块。
这里面有银行贷款的八万，有家里所有的积蓄五万多，还有他这一个月拼命工作赚来的两万多。
每一张钞票上都沾着他的汗水和血水。
"够了，够了。"王志强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天，他把钱装进一个信封，郑重地交给小雨。
"去吧，爸爸等着你的好消息。"王志强笑着说道。
小雨接过信封，沉甸甸的，里面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个父亲沉甸甸的爱。
"爸，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小雨哽咽着说道。
"不会的，你是爸爸的骄傲。"王志强轻抚着小雨的头发，就像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与此同时，李建国的生活却过得很滋润。
他在一家工厂当保安，工作轻松，收入也不错。每天下班后，他都会去棋牌室打麻将，或者和朋友喝酒聊天。
有一次，朋友问他："听说你女儿考上北大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李建国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考上又怎样？又不是我养的。"
"那也是你亲生的啊！"朋友劝道，"再怎么说，你也应该出点力。"
"出什么力？"李建国冷笑道，"当初离婚的时候，她妈选择带着孩子跟别人过，现在出了事就想起我了？没门。"
"老李，你这样做会后悔的。"朋友劝道。
"后悔？"李建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离婚。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只会拖累我。"
朋友摇摇头，不再说话。
但是，李建国心里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答案是否定的。
每当深夜独自一人的时候，李建国也会想起小雨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候，小雨总是喜欢骑在他肩膀上，咯咯地笑着喊"爸爸"。
那时候的小雨，是那么依赖他，那么崇拜他。
可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离婚后，李建国的心就彻底硬了。他觉得，既然小雨选择跟着母亲，那就与他无关了。
即便是亲生的，又能怎样？
时间在王志强的拼命工作中飞快地流逝着。
八月底，小雨即将启程前往北京。
王志强终于凑够了第一年的学费，但是他也累倒了。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身体亮起了红灯。那天晚上，他突然晕倒在工地上，被工友们送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你这是过度劳累，必须休息。"
"医生，我不能休息，我还要赚钱。"王志强挣扎着要起床。
"你再这样下去，命都没了，还赚什么钱？"医生严厉地说道。
小雨和刘梅匆匆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虚弱的王志强，两人都哭了。
"爸，你怎么这么傻？"小雨握着王志强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傻，能让我女儿上北大，再傻也值得。"王志强虚弱地笑着。
"可是你这样，我怎么安心去上学？"小雨哽咽着说道。
"你必须去。"王志强坚定地说道，"这是爸爸最大的心愿。"
第二天，王志强坚持要出院送小雨去火车站。
站台上，小雨回头看了看这个为她倾尽所有的男人。王志强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但是眼中的光芒依然温暖如初。
"爸，保重身体。"小雨哭着说道。
"去吧，别让别人等急了。"王志强挥挥手，故作轻松。
火车缓缓启动，小雨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小的王志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报答这份恩情。
而在火车启动的那一刻，王志强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站台上的其他送行家长都陆续离开了，只有王志强还站在那里，直到火车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03
北京大学的四年，对小雨来说既是求知的天堂，也是情感的炼狱。
每个月15号，小雨的银行卡里都会准时收到一笔汇款，数额不多，但足够她的基本生活。汇款人总是王志强。
而李建国，四年来只联系过她两次，还都是为了借钱。
刚到北大的时候，小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里汇聚了全国最优秀的学生，每个人都有着不凡的背景和出众的才华。
小雨的室友有三个：一个是北京本地的富家女，一个是江南才女，还有一个是外交官的女儿。
她们谈论的话题，小雨大多插不上嘴。什么出国旅游，什么名牌服装，什么高档餐厅，这些对小雨来说都太过遥远。
有时候，室友们会问小雨："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小雨总是简单地回答："建筑工人。"
然后，室友们就会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有同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这让小雨感到深深的自卑。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属于这里，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这所世界一流的大学。
但是，每当她想起王志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起他深夜在工地上的身影，她就会重新燃起斗志。
她不能辜负王志强的期望，更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于是，小雨比任何人都努力。
她每天都是图书馆最早到的那个，也是最晚离开的那个。她参加各种社团活动，争取各种奖学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小雨拿到了专业第一名的成绩。
当她把成绩单发给王志强时，王志强激动得一整晚都没睡着。
"我女儿真是太棒了！"王志强逢人就夸，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而这时的王志强，为了继续供小雨读书，依然在拼命工作。
他接了更多的活，甚至开始学习一些新的技能，比如水电安装、木工等，为的就是能多赚一点钱。
小雨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每次王志强给她打电话，她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疲惫。有时候，王志强在电话里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听筒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爸，你太累了。"小雨心疼地说道。
"不累，能供我女儿上北大，再累也值得。"王志强总是这样回答。
第一次是在大二的时候。
那天晚上，小雨正在图书馆复习，手机突然响了。看到"爸爸"的备注，她以为是王志强，赶紧接了起来。
"喂，爸？"
"小雨，是我。"话筒里传来李建国的声音。
小雨愣了一下，已经两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有...有什么事吗？"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爸爸最近有点困难，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李建国的语气很不自然。
小雨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借钱？"
"就借三万，我保证尽快还你。"李建国急切地说道，"我知道你在北大读书，肯定有不少钱。"
"我...我没有钱。"小雨如实说道。她一个学生，哪来的三万块钱？而且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王志强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没有钱？"李建国的语气立刻变得冷淡，"你在北大读书，怎么可能没有钱？"
"我的生活费都是后爸给的，我真的没有钱。"小雨解释道。
"后爸？"李建国冷笑一声，"你现在连称呼都改了？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小雨沉默了。
"算了，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李建国失望地说道，"白养你这么多年。"
"白养了这么多年？"小雨终于忍不住了，"你什么时候养过我？从我记事起，你就对我爱理不理。离婚后，更是彻底消失。这些年来，是王志强在养我，不是你！"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李建国被女儿的话震惊了，"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小雨冷笑，"一个从不关心女儿学习，从不参加家长会，甚至连女儿生日都不记得的人，也配叫父亲？"
李建国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考上北大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又不是儿子，凭什么花我的钱？'"小雨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现在需要钱了，就想起我是你女儿了？"
说完，小雨挂了电话。
她坐在图书馆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因为李建国的冷漠，而是因为委屈。
为什么血缘关系这么重要？为什么一个从不关心她的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她的帮助？
而王志强，那个真正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却从来不要求她的回报？
那天晚上，小雨给王志强打了个电话。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小雨强忍着眼泪问道。
"挺好的，你呢？学习累不累？"王志强关切的声音传来，瞬间温暖了小雨的心。
"不累，爸，你要照顾好身体，别太累了。"
"放心吧，爸爸身体好着呢。对了，下个月的生活费我已经汇过去了，你查查到账了没有。"
"收到了，爸，谢谢你。"小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说什么谢谢，你是爸爸的女儿。"
是的，她是王志强的女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份感情比血缘更深厚。
第二次联系是在大四，同样是为了借钱。
那次李建国要借五万，说是要做生意。小雨还是没有钱，李建国在电话里骂她白眼狼，说她有钱不帮亲爸。
"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我这个爸了？"李建国愤怒地说道。
"认不认你，不是看血缘关系，而是看你做了什么。"小雨平静地回答，"这四年来，你为我做过什么？"
李建国沉默了。
"连一个电话都不主动打给我，连我的生活怎么样都不关心，这样的父亲，我为什么要认？"小雨继续说道。
"我...我工作忙..."李建国试图解释。
"忙？忙着赌博吗？"小雨冷笑，"我听妈妈说，你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到处借钱。这就是你的忙碌？"
李建国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你这个白眼狼！我白生了你！"
"是啊，你白生了我。"小雨平静地说道，"但是是王志强养了我，教育了我，让我成为今天的我。"
说完，她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小雨坐在宿舍里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了小时候对父爱的渴望，想起了那些羡慕别人有爸爸陪伴的日子。
但是现在，她不再渴望李建国的关爱了。
因为她有王志强，一个真正爱她的父亲。
与王志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每个学期，王志强都会来北京看望小雨。
虽然从老家到北京的火车票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他从不缺席。
第一次来的时候，王志强带了一大包家乡的特产，在火车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才到北京。
看到小雨的那一刻，王志强的眼睛都湿润了："瘦了，一定是学习太累了。"
小雨扑进王志强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爸，我想你了。"
"爸爸也想你。"王志强轻拍着小雨的后背，"不过看到你在这么好的学校读书，爸爸就放心了。"
那天，王志强在北大校园里转了一整天，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这就是北大啊，果然不一样。"王志强感慨道，"我们小雨真是了不起。"
"这里的学生都很优秀，我还要更努力才行。"小雨说道。
"你已经很优秀了。"王志强摸着小雨的头，"爸爸为你骄傲。"
晚上，王志强执意要住在学校附近最便宜的小旅馆，说是要省钱。
那家旅馆环境很差，房间里又脏又臭，连基本的卫生设施都没有。
小雨心疼得直掉眼泪，要给王志强换个好点的酒店。
"不用，不用，这里挺好的。"王志强摆手拒绝，"爸爸不怕，只要你好好读书就行。"
"可是..."小雨还想争取。
"傻孩子，爸爸是来看你的，住哪里不重要。"王志强笑着说道，"重要的是能看到你过得好。"
四年来，王志强风雨无阻地来了八次，每次都带着家乡的特产和满心的牵挂。
而李建国，四年来从未踏进过北大一步。
有一次，小雨的室友问她："你爸爸经常来看你，真好。我爸爸工作太忙，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小雨笑着说："是啊，我爸爸很疼我。"
室友羡慕地说："看得出来，你爸爸虽然看起来很朴实，但是真的很爱你。"
是的，王志强虽然朴实，但他的爱是真诚的，是无私的。
2020年6月，小雨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王志强特意请了假赶来北京。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坐在台下激动地为小雨鼓掌。
那身西装是他专门为这个场合买的，虽然只花了两百块钱，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消费了。
当小雨上台领取毕业证书的时候，王志强激动得站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是我女儿！"他对身边的家长说道，语气里满是骄傲。
周围的家长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纷纷为小雨鼓掌。
毕业典礼结束后，小雨和王志强在校园里合影留念。
"爸，谢谢你四年来的支持。"小雨郑重地说道。
"傻孩子，说什么谢谢。"王志强笑着摸了摸小雨的头，"你现在毕业了，爸爸的任务也完成了。"
"不，你永远都是我的爸爸。"小雨坚定地说道，"而且，现在轮到我来报答你了。"
王志强的眼中闪着欣慰的光芒："能看到你成为这么优秀的人，爸爸已经很满足了。"
那一刻，王志强觉得这四年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所有的汗水，所有的眼泪，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毕业后，小雨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能力，顺利进入了北京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工作。
起初的工资并不高，一个月只有八千块，但是小雨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她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周末也经常加班，就是为了能够早日有能力报答王志强。
每个月发工资后，小雨都会给王志强寄一千块钱，虽然不多，但这是她的一片心意。
王志强每次收到钱后都会给小雨打电话："你刚工作，自己也要花钱，别总想着家里。"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小雨总是这样回答，"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爸爸不需要你照顾，你照顾好自己就行。"王志强总是这样说。
但是小雨知道，王志强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很高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小雨已经工作三年了。
凭借着出色的表现，她升职加薪，收入也越来越高。同时，她也在北京买了房，算是在这个大城市站稳了脚跟。
而这些年来，李建国依然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直到2023年的某一天。
那天小雨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是李建国的电话，她有些意外。
这个号码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会议结束后，她回拨了过去。
"爸？"小雨试探性地叫道。
"小雨，爸爸有些话想对你说。"李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和几年前相比，明显沧桑了许多。
"什么事？"小雨的语气很平淡。
"爸爸老了，身体也不太好了。"李建国停顿了一下，"这些年爸爸做错了很多事，对不起你。"
小雨愣住了。她从未听过李建国道歉。
"现在你在北京发展得这么好，爸爸很为你骄傲。"李建国继续说道，"爸爸想问问，你还认我这个爸爸吗？"
小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管怎么说，李建国终究是她的亲生父亲。
"认，当然认。"小雨哽咽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建国的声音也有些颤抖，"爸爸这些年确实不称职，但是现在想通了。你愿意回来看看爸爸吗？"
"我...我考虑一下。"小雨说道。
挂了电话后，小雨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很久的呆。
李建国的突然示好让她感到困惑。这个男人冷漠了她二十多年，现在突然要做慈父，她该如何反应？
那天晚上，小雨给王志强打了电话，把李建国的话告诉了他。
王志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小雨，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如果他真的知错了，你也可以考虑原谅他。"
"可是..."小雨有些犹豫。
"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也许他这些年也在反思。"王志强的语气很平静，"你自己决定就好，爸爸支持你。"
小雨被王志强的大度深深感动了。
几天后，小雨决定回老家看望两个父亲。
当她踏进那个熟悉的小院子时，心情非常复杂。
王志强和刘梅正在院子里种菜，看到小雨回来，两人都高兴坏了。
"小雨回来了！"刘梅激动地跑过来拥抱女儿。
王志强也放下手中的锄头，满脸笑容地走过来："路上累不累？"
看着王志强，小雨鼻子一酸。这个男人比几年前又苍老了许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爸，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小雨关切地问道。
"人老了，自然就瘦了。"王志强笑着说道，"你看你，在北京生活得多好，都长胖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天，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温馨时光。
第二天，小雨去看望李建国。
李建国现在一个人住在一套老房子里，房子很乱，也很冷清。
见到小雨的那一刻，李建国明显很激动："小雨，你真的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小雨平静地说道。
李建国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儿，小雨现在穿着得体，气质出众，完全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你现在过得很好吧？"李建国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行。"小雨简单回答。
李建国有些尴尬，他发现自己和女儿之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小雨，爸爸这些年确实做错了。"李建国诚恳地说道，"你能原谅爸爸吗？"
小雨看着这个苍老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小雨最终说道。
李建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爸爸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从那以后，李建国确实开始主动联系小雨了。他会时不时地打电话询问小雨的近况，也会在节日里发一些祝福信息。
但是，小雨总感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刻意。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李建国突然示好的真正原因。
又过了几年，小雨在职场上越来越成功，收入也越来越高。她在北京买了更大的房子，也算是真正在这个城市扎根了。
2024年初，小雨升职为公司的副总裁，年薪达到了百万级别。
这个消息传回老家后，李建国比任何人都兴奋。
他逢人就说："我女儿现在是大公司的副总裁，年薪一百多万呢！"
"老李，你女儿真争气啊！"邻居们都夸赞道。
"那是，虎父无犬女嘛！"李建国得意洋洋地说道。
而王志强依然像往常一样，只是淡淡地说："小雨有出息了，我们都为她高兴。"
但是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王志强的眼中闪着骄傲的光芒。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比任何人都为小雨感到自豪。
04
2024年末，小雨决定回老家看望两个父亲，并且准备了两份厚礼。
当她拿着两个信封走进家门时，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厚待后爸。
然而，当她把装着10万元的信封递给从未关心过自己的亲爸，又把另一个信封递给倾尽所有的后爸时，后爸打开一看，瞬间脸色苍白，手开始剧烈颤抖。
信封里只有800元和一张纸条，王志强拿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800元..."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李建国在一旁数着厚厚的钞票，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十万！整整十万！小雨果然孝顺，没有忘记亲爸。"
刘梅看着丈夫苍白的脸色，急忙走过去扶住他："老王，你怎么了？"
王志强颤抖着打开了信封里的纸条，当他看清楚上面的字时，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