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屏幕记分牌定格在87:88。
比赛最后一秒,我站在罚球线上,指尖抵住篮球。只要两罚全中,清北大学就能实现三连冠。
出手的瞬间,一阵剧痛撕裂胸腔,然后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我。
再睁眼时,我成了高三(4)班的“废物”孙重民而我的死亡,竟是一场谋杀。
1
我叫林峰,生前是清北大学篮球队的队长,却在一场篮球比赛中,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赛场。
我需要一具合适的身体,来调查我死亡的真相。
孙重民,我同母异父的弟弟,血缘的牵引让我的灵魂找到了他。
我已经跟着他三天了。
第一天的体育课上,我看见他一个人孤独的站在篮球场的边缘。
几个男生故意把球砸向他,篮球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口。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却还是弯腰捡起球,小心翼翼地递回去。
第二天的午餐时间,我看着他端着饭盒在食堂转了一圈,最后一个人默默走向最角落的空位。
第三天放学后,我在空教室里发现了他,他正对着数学试卷发呆,手指轻轻抚过那个鲜红的"67"。
突然,教室门被踹开,几个男生冲进来抢走了试卷,大声的嘲笑他。
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直到指节发白。
晚上,我跟着他回到那个阴暗的房间。
我看着他蜷缩在书桌前,颤抖着手翻开练习册。
台灯昏黄的光照着他青紫的嘴角,也照亮了墙上贴着的学习计划。
他写了几行字,突然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无声地抽动,越来越剧烈,最后仿佛压抑不住般嚎啕大哭。
晚上11点,他冷静下来后,依然打开了练习册继续做题。
今天下午,他被逼跳下了天台。
在他跳楼的瞬间,我进入了他的身体,接着脑袋一阵眩晕,当我睁开眼睛时,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废物,听说你妈在超市偷东西被抓了?"
我抬头,对上一双满是恶意的眼睛——胸牌上写着 高三(4)班 张佳明。
他揪住我衣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我眼球上。
“看看这是什么?你妈偷东西的视频。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我就删掉。”
屏幕里,一个女人的侧脸在超市的监控下瑟瑟发抖,不停的磕头求饶。
我站起身,低头瞥见校服上的胸牌:高三(4)班 孙重民。
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我沉浸在附身成功的喜悦中,抑制不住的开心。
我的笑容在这个场合下显得非常的突兀,张佳明皱着眉头说:
“笑你妈啊,废物。”
就在对方的巴掌马上就要落下时,我闪电般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拳击中了他的腹部。
他立刻像只虾一样弓身弯腰,不断干呕。
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却被我干净利落的全部放倒。
我斜着眼打量这群欺善怕恶的小混混,其中一个还在录像,我上去抓起手机,头也不回的走了。
让这群人在天台的风中凌乱。
2
走下天台时,楼道里冷冷清清。
转角处,一个瘦长的身影快速闪进阴影里,快到我没看清他的长相。
但我还是捕捉到他的眼角有一颗鲜红的泪痣。
我调整好思绪,附身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要查明我死亡的真相。
我的死因就像一个谜。
好端端在大庭广众之下怎么会猝死?
警方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定我的死为意外草草结案,平息事态的发展。
可我知道,我是被人谋杀的。
我一定要查出真相,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低头看着这具瘦弱的身体。
看来要以孙重民的身份生活一段时间了,虽然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但是我对他并不了解。
我的生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而我的继母,对我并不好。
回到孙重民的家,家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做了一碗面,吃下肚后,感觉全身都舒坦了。
我在激烈的比赛中猝死,阴差阳错变成了一个饿死鬼,真的是太冤了。
这是我自从变成鬼魂以来吃的第一顿饱饭,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进入孙重民的房间,这间屋子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书桌上几只断掉的铅笔,一个简陋的衣柜,就是全部。
书桌抽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躺着一本磨损严重的日记本,边角都卷了起来,像是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翻开第一页,工工整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今天物理小测,又没及格。明明已经熬夜复习了,可脑子像灌了铅一样。老师念成绩的时候,后排的人一直在笑......
“数学作业错了很多,改到凌晨两点。爸喝醉回来,看见灯还亮着,直接把我的练习册撕了。
他说我这辈子都考不上大学,只会丢他的脸...
“......我不敢告诉老师,上次告状后,他们打得更狠了。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我这么笨。”
“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但明天我也要继续努力。”
最后一页的字迹被水渍晕开,像是眼泪砸在纸上,写的什么已经看不清了。
我的胸口像堵了一块沉重的铅。
我的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明明拼了命地挣扎,却像陷在沼泽里,越努力,沉得越快。
而最可悲的是,连他的父亲,都在亲手把他往下按。
我把日记本合上,闭上了眼睛。
一个即使被全世界抛弃,也依然在日记本里写下'明天要继续努力'的人。
孙重民,你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坚强。
我会替你走完你没走完的路。
3
第二天清晨,我用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掉了过长的刘海。
碎发簌簌落下,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推开教室门的瞬间,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几个男生交换眼神,窃窃私语,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张佳明,这个在天台被我两下就揍趴下的那个,正翘着二郎腿,和旁边的人大声说笑:
“哎,你们知道吗?孙重民他妈在超市偷东西,监控都拍下来了!”
哄笑声炸开。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刚放下书包,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喂,废物。”张佳明踢了踢我的椅子,“昨天敢偷袭我,长能耐了啊?”
我没理他,从书包里掏出课本。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把拽住我的衣领:“老子跟你说话呢!”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你他么笑什么?”他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拳头已经攥紧。
“笑你蠢。”
话音未落,我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疼,疼,疼,松手。”
张佳明瞬间惨叫出声,脸色疼得扭曲,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教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这里,群脸震惊。
我松开手,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想好好读书。你们却一而再......啪!”
我的手不轻不重的拍着张佳明的脸,教室里安静得只听见我拍脸的声音。
“再而三的...啪! 过来招惹我...啪!”
一个耳光接一个耳光打在张佳明的脸上,他的脸瞬间红肿。
“以后安生一点,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这时,粉笔头从讲台上飞来,“干什么呢!”
“学校里不许打架,想退学吗?”
数学老师瞪着眼睛冲过来。张佳明烂泥般瘫在地上,捂着胳膊直抽冷气。
“孙重民,你太不像话了,跟我到教导主任办公室来。”
4
教导处的门被推开时,张佳明已经坐在沙发上,手腕上缠着临时包扎的纱布,一脸委屈地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教导主任刘振国,他的舅舅。
刘振国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我站在门口,没动。
“进来!”他猛地拍桌,"打了人还这么嚣张?"
“孙重民,上次你来告状说是张佳明欺负你,现在你说说,是谁欺负谁?”
我走进去,顺手带上门。
“刘主任。”我平静地说,“是他先动的手。”
“他先动的手?那你的伤呢?”刘振国冷笑,“张佳明的手腕脱臼,医务室说再用力点骨头就都要折了!”
张佳明适时地“嘶”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揉着手腕。
“当着老师的面打人,无法无天了。叫你家长来,这事儿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你,学校肯定要处分你。最少记大过...”
没等他们说完,我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一段视频:
天台上,我被人围着。张佳明抓住我的头发,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扇在我脸上,一边还在咒骂我的妈妈,我的衣服和脖子上都是脚印。
刘振国的表情僵住了,猛地转过头看向张佳明。
"校园暴力,三年起步。"我轻声说,"您觉得,警察会先查谁?"
办公室骤然安静。
"舅舅,他胡说!昨天他也揍了我们,我们最多算是互殴。"
“哦?那你昨天的伤呢?还有,你的证据呢?”
“证据都被你删了。”
“那就是没有咯?”
他还想说什么。"闭嘴!"刘振国厉声喝止,额头渗出细汗。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孙重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只想安静读书。"
"但如果有人再找我麻烦..."
"我不介意让这段视频上热搜。"
刘振国一脸的嘲讽:“就你...那么用功还不是年级垫底。”
“那是我没找对思路,现在我会考到年级第一。”
不管他们震惊的表情,我径直走出办公室。
回到教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同桌刘一铭斜着眼睛看我,趴在桌上装模作样的写作业。
我把手机扔还给他,视频我已经保存好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发出“噔”的一声响,把他惊得一哆嗦。
我大大咧咧的拿出本书,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看起来。
5
食堂嘈杂的人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我端着餐盘,正在想要怎么开展调查。突然想起来我一直遗漏了一个关键人物。
“重民,好久不见,最近好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心中一愣,转过头,真的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久远的记忆慢慢浮现,我回想起十二岁那年。
他猛地摔碎了我的奖杯,碎片划破我的脸颊。
"为什么哥哥总是考第一?我却连他的脚后跟都摸不到。"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为什么爸爸只夸你?明明我也很用功,也很努力...."
“你...”我惊得说不出话来,万万没想到,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昀会在这里。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林昀用手在我面前比划了几下。
“听说你最近进步很大啊!张佳明那伙人太不是东西了,就会欺善怕恶。”
“你最近好么?”林昀一脸关切的问。
“托你的福,他们以后应该不敢了。”我盯着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想起天台楼梯那个转身离去的人影。
“谢谢你的关心。”我一脸真诚的说。
我死后,林昀就转学了,这也太巧了吧。
这时,我瞥见宋菲菲端着餐盘从打饭窗口走过来。
我抬手冲她打了个招呼:“宋菲菲。”
林昀惊诧的看着我,随后又转过头。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我身边走过。
我端起餐盘,跟林昀告个别。大步跟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食堂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卧槽,那废物敢坐宋菲菲对面?”
“胆儿肥了啊。”
宋菲菲终于抬起头:“有事儿?”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讨厌的苍蝇。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道:“没事儿就不能坐这儿?”
她冷笑一声:“你今天倒是胆子挺大,以前你连正眼看我一眼都不敢。”
“人总会变的。”我笑了笑。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下次的月考,你年级第一的位置,我要了。我是来通知你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宋菲菲一副吃惊的样子。
“你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引起我的注意么?对不起,我对你不感兴趣。”
她端起盘子就走了。
——啧,真够傲的。
在孙重民的日记里,他曾鼓起勇气去向宋菲菲请教一道数学题,结果呢。
“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叫我滚开,说见到我就恶心....”
我能想象当时的孙重民被所有人嘲笑时,内心到底有多绝望和无助。
我盯着她远去的背影:
我会用实力来打你的脸,让你在我面前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