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部分人名已化名处理。
"你又在浪费钱！这些破书有什么用？"
"我..."
"都四十多了，还考什么试？安心在家不好吗？"
但她从未说出那个秘密。
男人的手在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01
2016年的春天，李梅第一次提出要考会计师证书。
那天晚上，她把那本厚厚的教材放在茶几上，怯生生地看着正在看电视的丈夫王强。
"我想...我想报个会计班。"
王强头也不抬，遥控器按得啪啪响："干嘛？"
"我想学点东西。"李梅的声音很轻，"万一以后..."
"以后什么？"王强终于转过头，眼神带着不耐烦，"你一个家庭妇女，学那玩意干嘛？浪费钱。"
李梅咬了咬嘴唇："报名费不贵，就两千块。"
"两千块？"王强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你在家什么都不干，花钱倒是积极。"
"我会做家务，我会照顾你..."
"那是你应该做的！"
王强一拍茶几，茶杯都震了一下，"别人家的老婆都在想办法省钱，你倒好，想着法子花钱。"
李梅的眼圈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那本书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第二天，王强上班后，李梅偷偷拿出自己攒的私房钱，数了又数。
那些都是她平时买菜省下来的，一块两块地攒着，整整攒了半年。
她去培训机构报了名。
回家的路上，她把报名收据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02
2016年10月，第一次考试。
李梅早上五点就起床了，在镜子前整理了好几遍衣服。
她选了一件最朴素的外套，生怕太显眼。
"这么早起来干嘛？"王强被动静吵醒。
"我...我出去一下。"
"去哪？"
李梅犹豫了一下："去买菜。"
"买菜用得着这么早？"王强翻了个身，"真是闲的。"
考场在市中心，李梅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
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她的心跳得很快。
考试进行了两个小时。走出考场时，李梅感觉双腿发软。
她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只知道有些题目她真的不会。
回到家，王强已经起床了。
"菜呢？"
李梅一愣："什么菜？"
"你不是去买菜了吗？"
"我...我忘记了。"李梅低下头，"我再去买。"
"真是没用。"王强摇摇头，"出去一趟，连菜都忘记买。"
两个月后，成绩出来了。李梅过了。
她在培训机构门口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差点哭出来。
但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家，王强问："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没有啊。"李梅摇摇头，"我去做饭。"
但是那天晚上，她在厨房里哼起了歌。
03
2017年，李梅报考了中级会计师。
这次王强发现了她的学习资料。
"你还在弄这些？"他拿起那本书，翻了几页，"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就是看看。"
"看看？"王强冷笑，"我看你是魔怔了。上次考试怎么样？过了吗？"
李梅摇摇头："没过。"
"我就说嘛。"王强把书扔在桌上，"你这个脑子，能考过才怪。别折腾了，安心在家待着。"
李梅把书捡起来，默默地放回了原处。
这一年，她更加小心。每天王强上班后，她才敢拿出书来看。
晚上等王强睡了，她就躲在卫生间里用手机看视频课程。
考试那天，她还是说去买菜。
"怎么每次买菜都要去那么远？"王强有些怀疑。
"那边菜新鲜，还便宜。"李梅答得很快，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这次考试更难。李梅走出考场时，天已经黑了。
她在路边的小摊买了点菜，匆匆忙忙赶回家。
"怎么这么晚？"
"人太多，排队排了很久。"
成绩出来后，李梅又过了。她在家里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笑了很久。
04
2018年，李梅的学习越来越刻苦。
她买了一个小台灯，专门用来晚上看书。
每天晚上十一点后，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卫生间里，把声音调到最小。
有一次，王强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卫生间有光。
"你在干嘛？"
"我...我肚子疼。"李梅赶紧把书藏起来。
"肚子疼还看书？"
"我睡不着，随便翻翻。"
王强皱了皱眉："都几点了，还看书。真是有病。"
这一年，李梅报考了注册会计师。这是她迄今为止最难的一次挑战。
"你又要考试？"王强看到她在整理准考证，"还没考够？"
"我想试试。"
"试试？"王强的语气很嘲讽，"你连初级都没过，还想考注册会计师？你知道那有多难吗？"
"我知道。"
"知道还考？"王强摇摇头，"我看你是钱多了烧的。"
这次考试，李梅一共报了六科。她每天的学习时间超过了十个小时。
王强发现家里的菜越来越简单。
"怎么每天都是青菜豆腐？"
"现在菜贵。"
"贵也得买啊。我一天到晚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连顿好饭都吃不上。"
李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盛饭。
考试那天，李梅考了整整两天。她告诉王强自己要回娘家住两天。
"回娘家干嘛？"
"我妈身体不好，我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老不死的。"
李梅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05
2019年，李梅的行为越来越"异常"。
她开始频繁地外出，有时候一去就是大半天。
每次王强问起，她总是说去买菜，或者去看病。
"你最近是不是有病？"王强开始怀疑。
"没有。"
"那你天天往外跑什么？"
"我...我想多走走。"
"走走？"王强冷笑，"你一个家庭妇女，有什么好走的？"
这一年，李梅报考了税务师。
她的学习资料越来越多，但她都藏得很深。
有一次，王强在翻找东西时，发现了她藏在衣柜最里面的一摞书。
"这些都是什么？"
李梅的脸一下子白了："这...这是我以前买的。"
"以前？"王强翻了翻，"这些书这么新，像是以前的吗？"
"我...我保存得好。"
王强盯着她看了很久："李梅，你最近很不对劲。"
"我没有。"
"你有。"王强的语气很严厉，"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李梅的声音在颤抖，"我每天都在家里。"
"那这些书怎么解释？"
"我就是看看，打发时间。"
王强把书扔在地上："打发时间？我看你是闲得慌。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李梅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是第二天，王强上班后，她还是偷偷地出去了。
06
2020年，疫情期间，李梅被迫在家。
这成了她最难熬的一段时间。王强也在家办公，她几乎没有机会学习。
"你在看什么？"王强总是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我在看新闻。"李梅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新闻？"王强拿过手机一看，"这是什么新闻？一堆数字。"
"财经新闻。"
"你看财经新闻干嘛？"
"我...我想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王强的语气很不耐烦，"你一个家庭妇女，了解这些有什么用？"
李梅不敢再说话。
这一年，她的学习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只有在王强洗澡的时候，她才敢拿出书来看几页。
但是她依然报名参加了考试。
"你又要出去？"王强拦住了她。
"我去买药。"
"买药？你哪里不舒服？"
"我...我头疼。"
"头疼在家休息，买什么药？"
李梅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我陪你去。"王强说。
"不用了。"李梅赶紧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我说陪你去。"王强的语气不容拒绝。
李梅只能放弃了那次考试。
07
2021年，李梅变得更加沉默。
她很少主动说话，总是低着头做事。
王强有时候会发现她在发呆，眼神空洞。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发什么呆？"
李梅摇摇头，继续做手里的事。
这一年，她的学习变得更加隐蔽。
她把书放在菜市场附近的一个小仓库里，每次买菜的时候偷偷去看一会儿。
仓库是她花了三百块钱租的，就两平米大小，但对她来说，那里就是天堂。
"怎么买个菜要这么久？"王强开始计时。
"路上堵车。"
"堵车？"王强皱眉，"你又不开车，堵什么车？"
"公交车堵车。"
"公交车有专用道，怎么会堵车？"
李梅被问得哑口无言。
"李梅，你到底在干什么？"王强的语气很严厉。
"我真的只是买菜。"
"买菜？"王强冷笑，"你以为我傻吗？"
李梅低着头不说话。
"我告诉你，你要是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会饶你的。"
李梅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还是没有说话。
08
2022年，李梅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她经常感到疲倦，有时候会突然头晕。
但她不敢去医院，因为王强不允许她"乱花钱"。
"你又怎么了？"王强看她脸色不好。
"我没事。"
"没事你脸色这么差？"
"我...我可能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王强冷笑，"你一天到晚在家里，还没休息好？"
李梅想解释，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一年，她的学习时间更加有限。
但她还是坚持着，每天晚上等王强睡着后，她就悄悄起来，到阳台上看书。
有一次，她因为太困了，竟然在阳台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王强发现她不在床上。
"你在阳台上干嘛？"
"我...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透气？"王强狐疑地看着她，"你睡在阳台上透气？"
"我不小心睡着了。"
"李梅，你越来越奇怪了。"
李梅不敢看他的眼睛。
09
2023年，李梅的状态越来越差。
她开始经常忘记事情，有时候会突然发呆很久。
王强以为她是更年期，也就没太在意。
"你最近怎么这么健忘？"
"我...我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王强不屑地笑，"你才四十八，就开始装老了？"
李梅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这一年，她的学习变得断断续续。
有时候她会突然忘记自己学到哪里了，有时候会重复看同一页内容。
但是她还是报名参加了考试。
考试那天，她走出考场时，感觉天旋地转。
她在路边坐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回到家，王强问："怎么这么晚？"
"我...我在路上遇到了同学。"
"同学？"王强皱眉，"你还有同学？"
"以前的同学。"
"以前的同学？"王强的语气很怀疑，"你以前不是说没有联系了吗？"
"我...我们偶然遇到的。"
王强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说。
10
2024年3月，李梅的身体彻底垮了。
她开始频繁地咳嗽，有时候会咳出血来。
但她还是不敢去医院，只是偷偷买了些止咳药。
"你这咳嗽怎么这么严重？"王强有些担心。
"我可能感冒了。"
"感冒会咳血？"
"我...我咳得太厉害了。"
"那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过几天就好了。"
"不用？"王强的语气很不耐烦，"你要是病死了，我找谁照顾？"
李梅的心一下子凉了。
这一年，她的学习基本停止了。她连拿书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她还是坚持着，每天晚上偷偷用手机看一些简单的资料。
有一次，她在卫生间里看手机时，突然晕倒了。
"你怎么了？"王强听到声音，冲进卫生间。
"我...我可能低血糖了。"
"低血糖？"王强看着她苍白的脸，"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我没有病。"
"没有病会无缘无故晕倒？"
李梅勉强笑了笑："我可能是太累了。"
"太累？"王强冷笑，"你一天到晚在家里，能累到哪里去？"
11
2024年9月，李梅的病情急剧恶化。
她开始经常发烧，有时候会烧到四十度。
但她还是不敢告诉王强，只是偷偷吃退烧药。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王强终于发现了异常。
"我...我可能有点发烧。"
"发烧？"王强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么烫？你怎么不早睡？"
"我以为过一会儿就好了。"
"好？"王强的语气很愤怒，"你发烧这么严重，还不去医院？"
"我...我不想去医院。"
"不想去？"王强怒吼，"你是不是想死？"
李梅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眼泪止不住地流。
"哭什么哭？"王强更加愤怒，"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回报我？"
李梅哭得更厉害了。
最终，王强还是带她去了医院。
医生的诊断让王强震惊：肺癌晚期。
"怎么会这样？"王强不敢相信。
"病人应该已经不舒服很长时间了。"医生说，"为什么不早点来？"
王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李梅，突然有些愧疚。
"她平时很少说自己不舒服。"
"这种病拖不得。"医生摇摇头，"现在已经很难治了。"
12
李梅住院了。
王强每天都来看她，但他们之间的话很少。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王强有一天突然问。
李梅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吧。"
"我...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真的没有？"
李梅摇摇头。
王强觉得她还是在隐瞒什么，但他没有追问。
一个月后，李梅走了。
她走得很安静，就像她活着的时候一样。
王强站在病床前，看着她安详的面容，突然觉得自己对她了解得太少了。
"她有什么遗言吗？"护士问。
"没有。"王强摇摇头，"她什么都没说。"
护士叹了口气："她是个很坚强的女人。"
王强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李梅是否坚强，他只知道她很沉默。
13
料理完李梅的后事，王强开始整理她的遗物。
他以为这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李梅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一些生活用品，还有那些她从来没有"通过"的考试书籍。
"这些破书也要留着吗？"王强自言自语。
他决定把这些书都扔掉。
但是当他打开衣柜的时候，他愣住了。
在衣柜的最深处，角落里放着一个用厚布包着的包裹。
那块布已经很旧了，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保存了很多年。
包裹不大，但被包得很严实，外面还用绳子仔细地绑着。
王强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包裹。
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年，他以为自己对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但这个包裹，他确实从来没有见过。
李梅把它藏得很深，很隐蔽。
王强拿起包裹，感觉有些重量，里面好像装着什么硬的东西。
王强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开始解绳子。
绳子打了很多结，很紧，显然是被人故意这样绑的。
王强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王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绳子解开。
他掀开那块厚布，瞬间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