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可能！我宁愿把这套房子扔到长江里，也不会再借钱给你！"我一拳砸在茶几上，咖啡杯翻倒，棕色液体蜿蜒如蛇。
母亲惊恐的目光在我和舅舅之间游移，舅舅的脸由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诡异的苍白。窗外雨声骤大，屋内沉默更甚。
三年前因他欠下的五十万，害得父亲积劳成疾；如今我好不容易攒够首付，他竟又带着假笑上门，手里拿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条。
那一刻，我第一次直视他贪婪的眼睛，说出了藏在心底二十七年的真相。
01：
我叫陈明远，今年27岁，在一家科技公司担任中层管理。舅舅陈建国是我母亲的亲弟弟，比母亲小五岁，今年五十出头。
小时候，我对舅舅的印象还算不错。他总是笑呵呵的，过年过节来我家时会带些小零食给我。不过每次来，他都会和父母单独谈很久，我只记得父母的脸色总会变得很难看，尤其是父亲。
"你弟弟又来借钱了？"父亲的声音从卧室传出。
"他说这次是最后一次，孩子上大学需要钱。"母亲的声音有些哀求。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前年投资失败，去年做生意赔了，今年又是什么理由？我们自己的孩子还在上学，家里的积蓄已经不多了！"
这样的对话在我童年和少年时期不断重复。每次舅舅离开后，家里的氛围总会变得凝重，父母之间的争吵也会增多。
上高中那年，我偶然听到母亲在电话里哭泣："建国，你答应过的，那十万是明远的大学学费啊！现在你说投资失败就没了？你让我怎么跟他爸爸交代？"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舅舅不仅仅是借钱，而且从来不还。我家条件并不富裕，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在社区医院当护士，两人的工资勉强维持生活和我的学业。而舅舅，虽然总说自己做生意，但似乎从未成功过。
大学期间，我尽量减轻家里负担，勤工俭学，拿奖学金。每次回家，都能发现父亲又添了几根白发，母亲的皱纹也深了。我知道，这与舅舅的"借钱"脱不了关系。
大学毕业后，我在科技公司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收入逐渐稳定。三年前，父亲突发脑溢血住院，医药费高达二十万。那时我积蓄不多，公司也刚给我提职加薪，手头紧张。
"明远，能不能先拿出些钱来，剩下的我再想办法。"母亲眼圈发红地对我说。
"妈，咱家的存款呢？爸不是一直很节省吗？"
母亲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前段时间，你舅舅说有个稳赚不赔的项目，借走了五十万......"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舅舅的"借钱"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我家的生活。我东挪西借，勉强凑齐医药费，父亲保住了性命，但留下了后遗症，右半身轻度瘫痪，提前退休在家。
从那以后，我下定决心要改变这种状况。我拼命工作，加薪升职，一边照顾父母，一边积攒买房的首付。三年来，我没有谈恋爱，没有旅游，省吃俭用，终于攒够了这座三线城市小区的首付款。
就在我准备签合同的前一天，舅舅又来了。
"明远啊，听说你要买房了？真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出息。"舅舅满面春风地坐在我家客厅，好像过去那些"借而不还"的历史从未发生过。
我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果然，寒暄过后，舅舅话锋一转："舅舅最近做了个项目，就差最后的启动资金了。听说你攒了不少钱准备买房，能不能先借舅舅二十万周转一下？最多两个月，肯定连本带利还你！"
02：
舅舅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刺入我的心脏。我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又看了看憔悴的母亲，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舅舅，您知道我这首付是怎么攒出来的吗？"我尽量控制着语气。
"知道知道，你这孩子一向勤奋。"舅舅笑着，完全没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
"三年前，爸生病住院，需要二十万医药费。"我一字一句地说，"当时我问妈家里的存款哪去了，她告诉我，您借走了五十万。"
舅舅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解释道："那时候是有点资金周转问题，但那个项目后来..."
"后来怎样了？"我打断他，"您还过一分钱吗？"
舅舅讪笑着，避开我的目光："生意场上难免有风险，那次确实亏了，但这次不一样..."
"哪次一样了？"我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从我记事起，您来我家借钱多少次了？有哪一次是还过的？"
母亲见气氛紧张，赶紧打圆场："明远，你舅舅也是有难处的..."
"妈，您就别替他说话了！"我忍不住了，"您看看爸现在什么样子？如果当时有那五十万，也许他就不用拖着病情加班，也不会突发脑溢血！"
父亲在轮椅上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这更加刺痛了我的心。
舅舅见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我是你亲舅舅啊，血浓于水。你爸生病那次，我也是真的周转不开..."
"血浓于水？"我冷笑一声，"这句话您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我爸躺在医院的时候，您在哪？我四处借钱的时候，您来过吗？现在您看我要买房了，又来借钱，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舅舅被我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哑口无言，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明远，舅舅知道错了。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我发誓，两个月之内一定还你，还会加上利息..."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多少年来，这个男人用同样的谎言一次次欺骗我的父母，榨干我家的积蓄，甚至间接导致我父亲的健康状况恶化。而现在，他竟然还想用同样的手段来骗我的钱！
"不可能！我宁愿把这套房子扔到长江里，也不会再借钱给你！"我一拳砸在茶几上，咖啡杯翻倒，棕色液体蜿蜒如蛇。
母亲惊恐的目光在我和舅舅之间游移，舅舅的脸由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诡异的苍白。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舅舅强装威严，声音却已经发颤。
"长辈？"我冷笑，"您配吗？一个靠骗亲妹妹钱财过活的人，有什么资格谈长辈二字？"
"你！"舅舅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
提到母亲，我更加愤怒："别提我妈！正是因为您利用她的亲情，我们家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爸本可以不用这么早就坐轮椅的！"
舅舅转向我母亲："姐，你看看你儿子，这是什么态度？我好歹是你亲弟弟啊！"
我以为母亲会像往常一样劝我，没想到她却沉默了。片刻后，她轻声说："建国，这些年，你借的钱确实太多了..."
舅舅没想到母亲会这样说，一时语塞。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父亲突然发出声音，虽然含糊不清，但我们都听出了他的意思："滚...出...去..."
03：
父亲的话像一道惊雷，震得客厅里所有人都呆住了。舅舅面色铁青，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父亲。
"姐夫，你..."舅舅试图辩解。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上前一步，"我爸让你滚出去！"
舅舅转向我母亲，眼中带着哀求："姐..."
母亲低着头，轻声说："建国，你先回去吧。"
看到连最后的靠山也倒了，舅舅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又换上了委屈的表情："好，我走！不过我告诉你们，这次的项目真的是百分百能赚钱的，你们不借钱给我，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他气冲冲地离开了我家。
舅舅走后，客厅里陷入了沉默。母亲默默收拾着翻倒的咖啡杯，父亲坐在轮椅上，呼吸有些急促。
"爸，您别生气，注意身体。"我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父亲点点头，用他那不太灵活的右手拍了拍我的手。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也是在表达支持。
"明远，你舅舅他..."母亲欲言又止。
"妈，您别替他说话了。"我打断道，"这些年，他借走多少钱？有没有一次是还的？您就这么看着他一次次把我们家的血汗钱卷走，然后含糊其辞地解释为什么还不了？"
母亲叹了口气："他毕竟是我弟弟..."
"亲情不是单向的，妈。"我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他借钱的时候想到您是他姐姐了吗？他看到爸生病，想到您的痛苦了吗？血缘关系不是他无限制索取的理由！"
母亲沉默了，眼中泛起泪光。我知道她心里也很清楚，只是多年的亲情让她难以割舍。
"妈，明天我就去签购房合同。"我转移话题，"等装修好了，您和爸就搬过去住。新小区的环境好，也有电梯，爸坐轮椅也方便。"
提到新房，母亲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她擦擦眼泪，微笑道："好，听你的。"
第二天，我早早去了售楼处，办理了购房手续。这套90平米的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胜在采光好，小区环境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有电梯，父亲可以方便出入。
签完合同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是明远吗？我是你舅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舅妈找我有什么事。自从舅舅开始频繁向我家借钱后，舅妈就很少来往了，甚至连过年也不一起吃饭。
"舅妈，有什么事吗？"我尽量保持礼貌。
"是这样的，你舅舅昨天回来后，情绪很不好。"舅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你们家不肯借钱给他，还把他赶出门。明远啊，你舅舅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他投资的那个项目马上就要见效了..."
"舅妈，"我打断她，"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些年，舅舅借走我家多少钱，有还过吗？"
"那是之前的事了，这次真的不一样..."舅妈还想继续。
"每次都说不一样，结果都一样。"我冷笑道，"舅妈，我爸现在还坐在轮椅上，您知道是为什么吗？就是因为舅舅借走了我家的积蓄，导致爸爸延误了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