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请问您是王淑英女士吗？"中年女人礼貌地问道。
"是啊，你是？"王淑英有些摸不着头脑。
女人从公文包中缓缓抽出一份文件，双手恭敬地递了过来。
王淑英下意识地接过那份还带着油墨香味的文件。
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时，瞳孔骤然放大。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01
除夕这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铺了一层薄纱。陈雨薇早早起床，在厨房里忙活着。她穿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没来得及化妆。
王淑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却没看电视。她时不时朝厨房瞥一眼，嘴角微微下撇。
"雨薇，你这菜切得也太大块了，客人来了不好夹。"王淑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陈雨薇停下手中的活，看看砧板上的白萝卜丝，明明切得挺均匀。她没有反驳，只是重新拿起刀，把萝卜丝再切细一些。
"妈，这样可以吗？"雨薇把切好的萝卜丝装盘，端到王淑英面前。
王淑英看了一眼，勉强点点头。"还行吧。包饺子的时候注意点，别包得歪歪扭扭的。"
雨薇笑了笑，回到厨房继续忙活。她已经嫁到这个家三年了，对婆婆的脾气早就摸得透透的。王淑英不是真的挑剔，只是习惯了掌控一切。
林浩天从外面买菜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他看到妻子在厨房里忙碌，母亲在客厅里看电视，这个画面让他既熟悉又无奈。
"妈，舅舅他们几点来？"浩天把菜放在厨房里，随口问道。
"三点半吧。"王淑英头也不抬，"你去把房间收拾一下，一会儿你舅舅家的孩子要来。"
浩天点点头，走到雨薇身边。"辛苦了。"他伸手想要抱抱妻子，被雨薇轻轻推开。
"手上有油呢。"雨薇的声音很轻，"你去帮妈妈收拾房间吧。"
浩天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情绪。他知道雨薇这三年来一直在努力融入这个家，可是他的母亲似乎总是对她不够满意。
上午十点，雨薇开始准备午饭。她要做八个菜，鸡鸭鱼肉样样都有。王淑英在一旁指挥，不时地提醒她这个放少了，那个放多了。
"雨薇，鱼要蒸嫩一点，老人家牙口不好。"王淑英说。
"好的，妈。"雨薇应声回答。
"还有那个红烧肉，糖色要炒得深一点，颜色好看。"王淑英继续指挥。
"嗯，我知道了。"雨薇一边应声，一边忙着手里的活。
她心里其实有些累，但是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这是她在这个家里学会的生存技能，不管心里多么不快，表面上都要保持温和。
中午十二点，林婷婷回来了。她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染成了栗色，看起来时髦又干练。
"妈，我回来了。"婷婷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回来了就好，快去洗手准备吃饭。"王淑英笑着说。
婷婷走进厨房，看到雨薇正在盛菜。"嫂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陪妈妈聊天就行。"雨薇头也不抬，"一会儿舅舅他们来了，你帮我招呼一下。"
"好的。"婷婷点点头，走到客厅里坐下。
她和雨薇的关系还算不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是她心里其实觉得嫂子有些太过温顺了，什么事都依着母亲。
午饭很丰盛，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王淑英夹了一块鱼给婷婷，"尝尝你嫂子做的鱼，味道不错。"
婷婷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很好吃。"
雨薇听到称赞，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她很少得到王淑英的夸奖，每次听到都会很开心。
"雨薇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浩天也夸了一句。
"那是当然，我教得好。"王淑英笑着说，"她刚进门的时候，连个蛋都煎不好。"
雨薇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想起刚结婚时的日子，那时候她确实不太会做饭。王淑英经常在浩天面前说她这不会那不会，让她觉得很难堪。
"妈，您就别提我刚进门时的糗事了。"雨薇笑着说，试图转移话题。
"怎么是糗事？"王淑英说，"我是在夸你进步大。"
雨薇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和王淑英争辩是没有意义的，只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午饭后，大家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雨薇继续在厨房里忙活，准备晚上的菜。王淑英在客厅里看电视，时不时地进来看看。
"雨薇，今天晚上的菜你打算做几个？"王淑英问。
"八个菜，四个荤菜，四个素菜。"雨薇回答。
"嗯，还行。"王淑英点点头，"记得把那个糖醋排骨做得嫩一点。"
"好的，妈。"雨薇应声。
下午两点，雨薇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她要包饺子，做年糕，还要炖汤。每一样都要精心准备，不能出任何差错。
王淑英坐在客厅里，看着雨薇忙碌的身影。她心里其实也知道雨薇很辛苦，但是她觉得这是应该的。作为儿媳妇，就应该为这个家付出。
02
"婷婷，你去帮你嫂子包饺子。"王淑英对女儿说。
"好的，妈。"婷婷放下手机，走进厨房。
两个人一起包饺子，速度快了很多。雨薇很擅长包饺子，每一个都包得很漂亮。婷婷的手法就差一些，包出来的饺子形状不太好看。
"嫂子，你包得真好看。"婷婷羡慕地说。
"多练习就好了。"雨薇温和地说，"我刚开始也包得不好。"
"妈总是说你什么都会，我都有点嫉妒了。"婷婷开玩笑地说。
雨薇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王淑英在外人面前总是夸她，但是在家里却经常挑剔她。这种反差让她有时候觉得很困惑。
三点半，王建国一家准时到了。他带着妻子刘美华和两个孩子，手里还拎着礼品。王淑英立刻换了副笑脸，热情地迎接弟弟一家。
"哥，嫂子，新年好！"王建国笑呵呵地说。
"新年好，新年好！"王淑英高兴地说，"快进来，外面冷。"
"妈妈，这里是奶奶家吗？"王建国的小儿子问。
"是啊，快叫奶奶。"刘美华说。
"奶奶好！"两个孩子乖乖地叫道。
王淑英高兴得合不拢嘴，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来，奶奶给你们压岁钱。"
两个孩子接过红包，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王淑英更加高兴了，连忙让大家坐下。
这时候，雨薇从厨房里出来。她脱了围裙，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带着笑容。
"舅舅，舅妈，新年好。"雨薇礼貌地说。
"新年好，新年好。"王建国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刘美华看了雨薇一眼，笑容有些勉强。"雨薇，又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雨薇说。
王淑英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觉得弟媳妇对雨薇的态度有些冷淡，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
"雨薇，菜准备得怎么样了？"王淑英问。
"差不多了，还有两个菜就好了。"雨薇回答。
"那你去忙吧，我们在这里聊天。"王淑英说。
雨薇点点头，转身回到厨房。她心里有些委屈，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今天是除夕，不能让气氛变得尴尬。
客厅里，大家开始聊天。王建国和浩天聊工作，王淑英和刘美华聊家常。两个孩子在一旁玩游戏，气氛很热闹。
"浩天，你们今年收入怎么样？"王建国问。
"还行，比去年稍微好一点。"浩天回答。
"那就好。"王建国点点头，"现在形势不太好，能保持就不错了。"
"是啊，我们都很知足。"浩天说。
王淑英和刘美华在一旁聊着家长里短。"你们家雨薇工作怎么样？"刘美华问。
"还行，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王淑英回答。
"收入应该不错吧？"刘美华继续问。
"还可以，不过女人嘛，主要还是要把家里照顾好。"王淑英说。
刘美华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家庭还是最重要的。"
厨房里，雨薇正在做最后两个菜。她一边炒菜，一边听着客厅里的对话。她听到王淑英说女人主要是要把家里照顾好，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觉得自己这三年来已经够努力了，每天早起做早餐，下班回来做晚饭。周末还要陪王淑英去买菜，做家务。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但是王淑英似乎总是不满意。
五点钟，所有的菜都做好了。雨薇开始摆桌子，准备开始年夜饭。客厅里摆了一张圆桌，原本是给八个人坐的。
她仔细地摆放着碗筷，每一个位置都摆得整整齐齐。八个人，八个位置，刚好合适。
"雨薇，可以开饭了吗？"王淑英问。
"可以了，妈。"雨薇回答。
大家开始往餐桌前走，准备入座。王淑英看了看桌子，突然皱了皱眉。
她数了数人数，王建国夫妻俩，两个孩子，还有她、浩天、婷婷和雨薇。确实是八个人，但是她觉得桌子有些挤。
"雨薇，你过来一下。"王淑英招招手。
雨薇走过去，脸上还带着笑容。"妈，怎么了？"
王淑英看了看桌子，再看看雨薇。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今年来的人多，桌子有点挤。"王淑英的声音很平静，"你就在厨房里帮忙端菜吧，别上桌了。"
这句话像一个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薇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了看桌子。明明就是八个人，八个位置，一点也不挤。
她又看向丈夫林浩天，希望他能说句话。浩天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低下头，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婷婷也装作没听见，低头摆弄着手机。
03她心里觉得母亲这样做有些过分，但是她不敢反对。
王建国夫妻俩有些尴尬，但是也没有开口。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们不好插嘴。
两个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一旁玩游戏。
雨薇站在那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疼得她差点站不稳。
三年了，她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地生活了三年。她以为自己已经被接纳了，没想到在最重要的年夜饭上，她竟然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妈，我明白了。"雨薇的声音很轻，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王淑英见她这么说，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她本来以为雨薇会闹一场，没想到她这么识趣。
"你别多想，就是今天人多了点。"王淑英试图解释一下，"改天我们一家人再好好吃顿饭。"
"我知道的，妈。"雨薇点点头，"大家先吃，我去收拾一下。"
她转身走向卧室，脚步很轻，但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浩天想要跟过去，被母亲拉住了。"坐下，雨薇她没事的。"
"妈，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浩天小声说。
"过分什么？"王淑英不高兴地说，"她一个晚辈，让一下怎么了？"
"可是她是我老婆。"浩天说。
"老婆怎么了？"王淑英瞪了他一眼，"我还是你妈呢。"
浩天被母亲的话噎住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他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心里很担心雨薇。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那个，我们开始吃饭吧。"
"对，开始吃饭。"王淑英说，"来，大家举杯。"
大家勉强举起酒杯，但是气氛很尴尬。所有人都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卧室里，雨薇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是她没有哭出声，她用手捂着嘴，生怕外面的人听到。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眼睛红了，但是表情很平静。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闺蜜林小曼打电话。但是她又放下了，她不想在除夕夜给别人添麻烦。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擦干眼泪。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个行李箱。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就像是在进行一个庄重的仪式。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行李箱。
每一件衣服都承载着她在这个家里的回忆。有甜蜜的，也有苦涩的。但是现在，她要把这些都带走。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那是她和浩天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单纯。她看着照片，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把照片放进行李箱，然后又拿了出来。最终，她还是把照片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收拾得很仔细，化妆品、书籍、首饰，还有那些她舍不得的小物件。她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收拾好，装进行李箱。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然后她折好纸条，放在床头柜上。
二十分钟后，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客厅里的年夜饭已经开始了，大家正在吃饭。
但是气氛很沉默，所有人都在想着刚才的事情。王淑英时不时地看向卧室的方向，心里有些不安。
雨薇出现在客厅里，她穿着大衣，手里拖着行李箱。脸上还是带着那个淡淡的笑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妈，各位叔叔阿姨，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们慢用。"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真的只是出去办个事。
王淑英看到行李箱，愣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去朋友家住两天。"雨薇的笑容没有变化，"大家继续吃，别管我。"
"雨薇，你别这样。"浩天终于站了起来。
"我没怎么样啊。"雨薇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我只是去朋友家住两天，很快就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带行李箱？"王淑英问。
"因为要住两天，当然要带换洗的衣服。"雨薇回答得很自然。
王建国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觉得嫂子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但是他不好说什么。
"雨薇，今天是除夕，你别闹了。"王淑英说。
"我没有闹。"雨薇的声音还是很平静，"我只是想去朋友家住两天，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今天是年夜饭。"王淑英说。
"年夜饭你们继续吃就好了。"雨薇说，"我不上桌，不会影响大家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王淑英的心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伤人
04。
"雨薇，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王淑英试图解释。
"我知道您不是那个意思。"雨薇说，"您是为了照顾客人，我理解的。"
"那你为什么要走？"王淑英问。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小曼今天一个人过年。"雨薇说，"我想去陪陪她。"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那你明天再去不行吗？"浩天问。
"明天她就不孤单了，今天晚上才孤单。"雨薇说。
她说完，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再见。
"雨薇，你等等。"浩天想要追上去。
"让她走吧。"王淑英拉住儿子，"她就是在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雨薇听到这话，脚步停了一下。但是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关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是在所有人心里却像是雷声一样响。
王建国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两个孩子也不再玩游戏了，气氛太尴尬了。
"继续吃饭吧。"王淑英强撑着笑容说，"雨薇她过两天就回来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顿年夜饭已经吃不下去了。
外面开始下雪了，雪花很小，飘飘洒洒的。雨薇站在楼下，拿出手机叫了辆出租车。
她没有回头看楼上的窗户，她知道没有人会来送她。她心里很痛，但是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出租车来了，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去哪里？"司机问。
"去翠湖小区。"雨薇报了闺蜜林小曼的地址。
车子缓缓启动，雪花打在车窗上，很快就融化了。雨薇看着窗外的雪景，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春天，她和浩天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总是在公园里散步，浩天会给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他说他们以后会有一个温暖的家，他会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那时候的她多么相信这些话，可是现在她才知道，有些承诺就像雪花一样脆弱。
车子停在翠湖小区的门口，雨薇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林小曼住在六楼，雨薇按响门铃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
"雨薇？"小曼开门看到她，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还带着行李箱。"
"我想在你这里住两天，可以吗？"雨薇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曼立刻把她拉进房间，"当然可以，你这是怎么了？"
雨薇坐在沙发上，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小曼说了。小曼听完，气得要跳起来。
"太过分了！年夜饭都不让你上桌，这是什么家庭？"小曼愤愤不平。
"算了，我只是想安静一下。"雨薇说。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反正我一个人住。"小曼安慰她。
雨薇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进客房。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都是浩天打来的。她看了看，最终还是关了机。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雨薇慢慢醒过来，看了看手机，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
她没有回电话，而是给公司发了个短信，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请几天假。
小曼已经去上班了，在桌子上留了张纸条。雨薇热了杯牛奶，坐在阳台上。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年夜饭，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好好吃。她又想起王淑英的表情，想起浩天的沉默。
她的心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失望。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多，却依然得不到基本的尊重。
与此同时，林家的气氛很压抑。王建国一家吃完饭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很尴尬。
"嫂子，雨薇她会回来的。"王建国安慰道。
"我知道。"王淑英点点头，但是心里没底。
浩天一夜没睡好，一直在给雨薇打电话。他知道妻子的性格，她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
"妈，你昨天为什么要那么说？"浩天忍不住质问母亲。
"我只是觉得桌子有点挤。"王淑英说。
"哪里挤了？明明就是八个人，八个位置。"浩天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知道她辛苦，但是她也要懂事一点。"王淑英试图为自己辩解。
"她让了三年了！"浩天终于爆发了。
王淑英被儿子的话噎住了。她知道雨薇确实很辛苦，但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我去找她。"浩天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王淑英问。
浩天愣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雨薇会去哪里。他拨通了小曼的电话。
"小曼，雨薇是不是在你那里？"浩天问。
"是又怎么样？"小曼的声音很冷。
"我想跟她谈谈。"浩天的声音有些恳求。
"她不想见你。"小曼很坚决。
"我在楼下等她。"浩天说。
"你等多久都没用。"小曼说完就挂了电话。
05
浩天在小曼家楼下等了一上午，但是雨薇没有下来。他不知道妻子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原谅他。
中午的时候，他给雨薇发了很多条短信。"雨薇，我们谈谈好吗？""我知道我妈做错了，我会说她的。""你先回来，我们慢慢解决。"
但是雨薇一条都没有回复。
下午，浩天又去了雨薇的公司。他想从同事那里了解雨薇的情况。
"雨薇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雨薇的同事说。
"她平时在公司怎么样？"浩天问。
"挺好的，工作认真，人也很好相处。"同事说。
浩天听到这些话，心里更加愧疚。他知道雨薇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第三天，雨薇还是没有回来。王淑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浩天，雨薇她真的不会回来了吗？"王淑英担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浩天无奈地说。
"要不我们去道个歉？"王淑英提议。
"她不想见我们。"浩天说。
王淑英心里很乱，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以为雨薇顶多就是闹个脾气，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王淑英问。
"妈，您觉得呢？"浩天反问。
王淑英沉默了，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她想起雨薇这三年来的付出，想起她的温顺和体贴。
"我可能确实做错了。"王淑英小声说。
"不是可能，是确实。"浩天说。
第四天，雨薇的公司又打电话来。"雨薇怎么还没来上班？"人事部的人问。
"她还在生病。"浩天只能这样说。
"需要病假单吗？"对方问。
"可能需要。"浩天说。
挂了电话，浩天心里更加不安。他知道雨薇不可能一直请假不上班。
"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她回来。"浩天对母亲说。
"可是她不想见我们。"王淑英说。
"那我们就一直等，直到她愿意见我们。"浩天说。
王淑英看着儿子，心里很难受。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错误造成的。
第五天，婷婷也开始担心了。她主动提出帮哥哥找嫂子。
"嫂子到底在哪里？"婷婷问。
"应该在小曼家。"浩天说。
"我去试试看。"婷婷说。
她来到小曼家，按响门铃。
"雨薇在这里吗？我想跟她谈谈。"婷婷很诚恳地说。
"她不想见你们家任何人。"小曼态度坚决。
"我知道我们家做错了，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婷婷劝道。
"那是她的选择。"小曼准备关门。
"小曼，求你了。"婷婷拉住她，"我真的担心嫂子。"
"她现在很难过，需要时间。"小曼说。
"我可以向她道歉。"婷婷说。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小曼摇摇头。
婷婷失望地离开了，她没想到雨薇会这么坚决。
第六天，雨薇的父母突然来了。他们听说女儿生病了，专程从外地赶来看她。
王淑英看到亲家，心里一阵慌乱。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雨薇不在家的事情。
"雨薇呢？"雨薇的母亲陈美丽问道。
"她去医院了。"王淑英硬着头皮撒谎。
"什么病？严重吗？"陈美丽担心地问。
"感冒，正在打点滴。"王淑英说。
"那我们去医院看看她。"雨薇的父亲陈国强说。
"不用了，她很快就回来了。"王淑英赶紧拦住。
陈美丽看了看王淑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雨薇平时身体挺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可能是累着了。"王淑英心虚地说。
"我们在这里等她回来。"陈国强说。
王淑英只能勉强同意，心里却慌得不得了。
傍晚的时候，浩天终于忍不住了。他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岳父岳母。
"什么？年夜饭不让雨薇上桌？"陈美丽的声音提高了。
"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王淑英试图解释。
"激动？"陈国强的声音有些愤怒，"换了你，你不激动吗？"
"我们家雨薇从小就懂事，从来不会无理取闹。"陈美丽说。
王淑英被说得无言以对。
"我们明天就带雨薇回家。"陈国强站起来。
"爸，妈，别这样。"浩天赶紧劝阻。
"你去接？"陈美丽冷笑，"年夜饭的时候你在哪里？"
浩天被问得哑口无言。
第七天下午，王淑英正在家里坐立不安。这几天她没有睡好，也没有吃好。
她一直在想雨薇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不应该在年夜饭上让雨薇下不来台。
浩天在外面找了一天，还是没有找到雨薇。他给小曼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小曼都不接。
06
忽然，门铃响了。
王淑英有些紧张地去开门，以为是雨薇回来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女人，约莫四十五岁左右。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助理。
"请问您是王淑英女士吗？"中年女人礼貌地问道。
"是啊，你是？"王淑英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是华信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李文秀。"女人从公文包中缓缓抽出一份文件。她双手恭敬地递了过来。
"这是关于陈雨薇女士的遗产继承通知书。"
王淑英下意识地接过那份还带着油墨香味的文件。
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时，瞳孔骤然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