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就不能懂点事,让让你弟弟吗?”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林月的心上。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感觉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饭桌对面,六岁的弟弟林浩正耀武扬威地举着她攒了三个月钱才买到的绝版漫画书,书的封面上,是他用油性笔画下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奥特曼。
父亲低头扒着饭,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用沉默默许了这场家庭审判。
林月没有哭,也没有吵。
她只是慢慢地放下筷子,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见母亲还在外面数落:“真是越来越养不熟了,跟个木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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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个家,从弟弟出生的那天起,就不再是她的家了。
林月记得很清楚,六年前,家里还不是这样。
虽然不大,但墙上贴着她的奖状,爸爸会笑着举她过头顶,妈妈会在她睡前掖好被角。
可林浩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那台本该给她买的电脑,变成了弟弟的进口奶粉和堆积如山的玩具。
墙上的奖状被揭下,换成了弟弟天真可爱的百日照。
爸爸的肩膀,也成了弟弟专属的宝座。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空间的不断被侵占。
她的房间朝南,阳光最好。
弟弟上了幼儿园后,妈妈说他需要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玩耍,便不由分说地将她的书桌、书架,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搬到了北边那个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光的储物间里。
“小月,你都上高中了,该独立了。弟弟还小,需要阳光。”妈妈说这话时,甚至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忙着指挥爸爸摆放弟弟那张巨大的游戏桌。
储物间里堆满了旧物,散发着一股霉味。
窗户很小,外面就是邻居家的墙壁,白天也要开着灯。
林月没有抗议。
她知道抗议是无效的。
在这个家里,弟弟的需要就是最高指令,而她的感受,一文不值。
她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一样一样,搬进那个被她称为“新家”的笼子里。
她甚至还花了一下午,把里面擦得干干净净。
夜里,她躺在小小的单人床上,能清晰地听见隔壁房间里,父母陪着弟弟欢声笑语的声音。
那笑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她的耳朵里。
她想,也许自己就像这个储物间里的旧物,早就该被丢掉了。
02
矛盾的积累,往往是从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
比如一盘虾。
晚饭时,妈妈端上一盘油焖大虾,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林月刚拿起筷子,妈妈的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把整个盘子都端到了林浩面前。
“小浩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她温柔地对儿子说,然后夹起一只最大的,仔细地剥好壳,把晶莹的虾肉放进林浩的碗里。
林浩得意地看了姐姐一眼,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爸爸在一旁附和:“对对,小浩多吃点,长得高高的。”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林月一句,要不要吃。
那盘虾,仿佛与她隔着一个世界。
她默默地吃着白米饭,嘴里淡得发苦。
还有电费。
搬到储物间后,因为采光差,林月需要长时间开着台灯学习。
月底电费单下来,比往常多了八十块钱。
妈妈拿着电费单,直接冲进了她的房间,脸上像是结了冰。
“林月!你看看你一个月用了多少电!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和你爸辛辛苦苦赚钱,不是让你这么浪费的!”
尖锐的指责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林月捏着笔,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想解释,想说如果不是他们把她换到这个没有阳光的房间,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电。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从自己的储钱罐里,拿出了仅有的一百块零花钱,递了过去。
那时她原本打算用来买一套习题册的。
妈妈一把夺过钱,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真是个败家子,一点都不知道心疼父母……”
声音远去,林月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墙壁,感觉自己也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了。
她在这个家,不仅是多余的,甚至成了一个罪人。
03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林月养了一只小猫,是她在放学路上捡到的流浪猫,很瘦,白色的毛,只有尾巴尖上有一点黑。
她给它取名叫“墨点”。
因为怕父母反对,她一直偷偷地养在储物间里。
她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它买猫粮,给它洗澡,把它照顾得很好。
墨点很乖,从不乱叫,是她在这个冰冷房子里唯一的慰藉。
每天晚上,她写作业时,墨点就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脚边,温暖的触感让她觉得不那么孤单。
然而,这个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那天林浩闹着要找东西,没敲门就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脚的墨点。
“猫!妈妈,姐姐房间里有猫!”
他尖叫着冲了出去。
五分钟后,妈妈拎着一个麻袋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林月从未见过的嫌恶表情。
她二话不说,抓起墨点就往麻袋里塞。
“妈!你干什么!放开它!”林月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抢回小猫。
墨点在她怀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还敢养这种脏东西!万一传染给小浩怎么办?”妈妈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林月推开。
林月撞在桌角上,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我求求你,把它还给我……我会看好它的,不会让它出去的……”她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家里哭出声。
“不行!今天必须把它扔掉!”妈妈的态度决绝,不留任何余地。
她扎紧了麻袋口,无视了里面微弱的抓挠和悲鸣。
“你敢!”林月从地上爬起来,挡在门口,眼睛通红。
“你看我敢不敢!”妈妈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阻拦。
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拎着那个不断蠕动的麻袋,走出了家门,消失在楼道的尽头。
那一刻,她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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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冲突在那个周六的晚上,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爆发了。
导火索是林月锁在抽屉里的五百块钱。
那是她参加市里作文竞赛得的奖金,她一直没舍得用,想存着给自己买一部最便宜的智能手机。
这样,她就不用总是在学校借同学的手机查资料了。
当她发现抽屉的锁被撬开,里面的钱不翼而飞时,她立刻就想到了谁。
她冲出房间,客厅里,林浩正拿着一部崭新的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
那部游戏机的价格,不多不少,正好是五百块。
“我的钱呢?”林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林浩头也不抬:“什么钱?我不知道。”
“就是你!你拿了我抽屉里的钱!”她指着他手里的游戏机。
这时,刚从厨房出来的妈妈听到了争吵,立刻过来把林浩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吵什么吵!不就是五百块钱吗?弟弟看上了就给他买一个,你当姐姐的,跟弟弟计较什么?”
“那是我得奖的奖金!”林月几乎是在嘶吼。
“你的奖金怎么了?你的奖金不也是这个家里的钱吗?给你弟弟花怎么了?”妈妈的逻辑理直气壮,不容辩驳。
“那是我的!”
“我告诉你林月!”爸爸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这个家,所有东西都是我们买的,包括你!我们想给谁就给谁!你再敢跟你弟弟大吼大叫,就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三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月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所谓的“家人”,他们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冷漠的表情,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她说。
只有一个字。
然后,她转身回了那个阴暗的储物间,拿出自己的书包,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的衣服,课本,还有那个已经空了的储钱罐。
她没有拿走这个家里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
当她背着书包再次走出来时,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干什么?”妈妈皱着眉问。
“滚出去。”林月平静地重复着父亲刚才的话,然后拉开了大门。
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外面漆黑的夜色里。
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她生活了十六年的,所谓“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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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夜风很冷,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林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却没有一盏能照进她心里。
她口袋里只剩下二十几块钱,连住一晚最便宜的旅馆都不够。
她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抱着双臂,感觉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渗透骨髓。
不知道坐了多久,疲惫和绝望席卷了她。
她靠着冰冷的长椅,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混沌的梦境里,她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中,渐渐走出一只狐狸。
那狐狸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九条尾巴在身后如扇子般缓缓摆动。
它的眼睛不是黑色或褐色,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燃烧着的金色。
它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不像动物,倒像是一个洞悉了一切的长者。
林月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不想回去吗?”白狐忽然开口了,声音清冷,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林月摇了摇头。
“那个家,不值得。”白狐似乎轻叹了一声,“但你的东西,还在那里。”
林月愣住了。
白狐的金色眼眸在浓雾中闪烁着:“回去吧。回到那个房子的西南角,找到那个黄色的东西。”
“黄色的东西?那是什么?”
“它会给你答案。”白狐没有多做解释,身影开始慢慢变淡,融入周围的雾气中,“记住,西南角……黄色的东西……”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林月猛地惊醒,天已经蒙蒙亮了。
浑身酸痛,又冷又饿。
但那个梦,却清晰得如同真实发生过。
西南角……黄色的东西……
一个荒唐的念头,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鬼使神差般地站起身,凭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父母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出门上班,弟弟也去上幼儿园了。
她用藏在门垫下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她昨晚决绝离开的大门。
房子里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自己住的那个储物间。
那就是整个屋子的西南角。
房间里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更加阴冷。
她环顾四周,寻找着梦里所说的“黄色的东西”。
墙纸?不对。
旧书?不对。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床底下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把手伸了进去,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方块。
是一个很旧的木盒子,上面贴着一张已经泛黄发脆的符纸。
那张黄色的符纸上,用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扭曲的符号。
就是它。
她心脏狂跳起来,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期待的奇异感觉攫住了她。
她用发抖的手,将那张黄色的符纸,一点一点地,从木盒上揭了下来。
符纸很脆,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嘶啦”的轻微声响。
就在符纸被完全揭下的那一瞬间——
一滴冰冷的、粘稠的液体,突兀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