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爱情来的时候像一阵风，走的时候像一场雨。林慕染曾经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好的爱情，直到生活的真相一点点剥开那层美丽的外衣。
母亲的话总是难听的，就像药总是苦的。当她终于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过才知道弯直，有些人必须自己爱过才知道深浅。这是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
01
烛光摇曳，水晶杯里的红酒泛着诱人的光泽。林慕染看着对面的陈璟轩，心里涌起一阵甜蜜。
两年了。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整整两年了。
陈璟轩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那个让她着迷的笑容：“慕染，闭上眼睛。”
她听话地闭上眼睛。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可以睁开了。”
卡地亚的手镯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林慕染倒吸一口气。这个手镯她在专柜看过，六位数的价格让她悄悄走开了。
“喜欢吗？”陈璟轩问。
“太贵重了。”她说。
“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贵重。”他握住她的手，“慕染，我们也该考虑下一步了。”
林慕染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他在说什么。结婚。他们该结婚了。
餐厅里其他客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她知道他们在看什么。陈璟轩太出众了。一米八二的身高，健身房练出来的好身材，北大的学历，年薪百万的收入。最重要的是，他只有三十岁。
服务生端来甜点。提拉米苏上用巧克力酱写着“I Love You”。
林慕染拿出手机拍照。她要发朋友圈。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幸福。
“慕染。”陈璟轩叫她。
“嗯？”
“下个月我爸妈想见见你。”
她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打翻红酒。见家长。这是要谈婚论嫁的节奏。
“好。”她说，声音有点发颤。
陈璟轩笑了：“别紧张。他们会喜欢你的。”
回去的路上，林慕染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陈璟轩开的是一辆奔驰S级，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她说。
“傻瓜。”他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
手机震动起来。朋友圈下面已经有几十条评论了。
“慕染好幸福啊！” “这个手镯得六位数吧？” “什么时候请吃喜糖？” “羡慕死了！”
她一条条看过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02
推开家门，客厅里还亮着灯。方淑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妈，你还没睡？”林慕染换了拖鞋走过去。
“等你呢。”方淑云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那个手镯上，“这是什么？”
“璟轩送的。”林慕染伸出手腕，“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两周年。”
方淑云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关掉电视，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妈跟你说几句话。”
林慕染坐下了。她知道母亲要说什么。这不是第一次了。
“慕染，这个陈璟轩，我总觉得不太踏实。”方淑云说。
“妈，你怎么又说这个。”林慕染有点不高兴。
“你听妈说完。”方淑云握住她的手，“他是很优秀，北大毕业，年薪百万。可是这样的男人，心思太多了。”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林慕染抽回手，“感情好才是最重要的。”
“感情？”方淑云叹了口气，“你见过他父母吗？”
“下个月就见。”
“下个月？”方淑云愣了一下，“你们这是要谈婚论嫁了？”
“差不多吧。”林慕染低下头，脸有点红。
方淑云沉默了很久。林慕染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正要起身回房间，母亲突然说：“后天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你李阿姨的儿子刚考上公务员，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很踏实，想认识认识你。”
林慕染瞪大眼睛：“妈！你给我安排相亲？”
“就是见个面，认识一下。”方淑云说，“你比较一下就知道了。公务员多好，稳定，顾家，朝九晚五。这才是过日子的人。”
“我有男朋友！”林慕染站起来，“我们都要结婚了！”
“还没结呢。”方淑云也站起来，“慕染，妈是过来人。那些特别优秀的男人，都靠不住。”
“陈璟轩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林慕染转身往房间走，“我不去相亲。你要是非让我去，我就搬出去住。”
方淑云看着女儿的背影，叹了口气。
林建国从书房出来，坐到妻子身边：“何必呢？孩子大了，让她自己选择吧。”
“我是怕她吃亏。”方淑云说，“那个陈璟轩，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对劲。太精明了，不像过日子的人。”
“现在的年轻人想法跟我们不一样。”林建国说，“慕染是个聪明孩子，她心里有数。”
“就是太聪明了才容易上当。”方淑云摇摇头，“算了，不说了。到时候她就知道妈的好了。”
03
茶楼里很安静。林慕染坐在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搅动着茶杯。
她还是来了。不是为了相亲，是为了让母亲死心。
“你就是慕染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中等身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长相普通，笑容腼腆。
“我是许明远。”他伸出手。
林慕染礼貌地握了握：“你好。”
许明远坐下来，有点局促：“不好意思，我妈非要我来。其实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林慕染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李阿姨跟我妈说的时候，我就说不合适。”许明远挠挠头，“可是老人家不听啊。我想着来都来了，就当交个朋友吧。”
气氛轻松了一些。林慕染给他倒了茶：“你刚考上公务员？”
“对，去年考的，今年刚转正。”许明远说，“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管食品安全这块。”
“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朝九晚五，偶尔加个班。”他笑笑，“就是工资不高，一个月到手六千多。”
六千多。陈璟轩一个月的收入是他的十几倍。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许明远问。
“互联网公司，技术总监。”
“那很厉害啊。”许明远真诚地说，“互联网赚钱多。我有个同学也在互联网公司，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不过工资确实高。”
林慕染没说话。陈璟轩确实经常加班。
“其实我觉得吧，钱多钱少不重要。”许明远喝了口茶，“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也没赚什么大钱，但是他们过得很幸福。”
这话让林慕染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方淑云是中学老师，林建国是国企中层，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但确实过得很好。
“不过你可能不这么想。”许明远笑笑，“城里姑娘都喜欢有本事的男人。正常，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欢。”
“你倒是看得开。”林慕染说。
“没办法，条件摆在这。”许明远指指自己，“我这样的，配不上你。”
“别这么说。”
“实话实说。”许明远看着她，“不过我想说一句，可能不太好听。”
“你说。”
“太优秀的男人，很难抓住。”他说，“我知道你可能看不上我，但我是真心想成家的人。”
04
三个月过去了。
林慕染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发呆。陈璟轩又爽约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每次都是临时有事，每次都是项目要紧。
手机响了。她以为是陈璟轩，拿起来一看，是快递。
“林小姐吗？有您的快递，麻烦下来取一下。”
她下楼，快递员递给她一个精美的盒子。香奈儿的包装袋。
回到办公室，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限量版手袋。附带一张卡片，陈璟轩的字迹：宝贝，对不起，今晚又不能陪你了。这个包包希望你喜欢。
苏晓雯凑过来：“哇，这个包要十几万吧？”
“差不多。”林慕染说。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苏晓雯羡慕地说，“有钱又舍得花。”
林慕染笑了笑，没说话。她想要的不是包，是陪伴。
下班的时候，王姐走过来：“慕染，一起吃饭？”
“好啊。”
两人去了楼下的餐厅。等菜的时候，王姐问：“你男朋友最近很忙？”
“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王姐叹口气，“我老公以前也这样。刚创业那会儿，天天不着家。我跟个单亲妈妈似的。”
“现在呢？”
“现在？”王姐苦笑，“现在公司是做起来了，人更忙了。上个月我过生日，他在国外出差，就让秘书送了束花过来。”
林慕染沉默了。
“有时候我在想，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王姐说，“一个人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有意思吗？”
菜上来了。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晚上十一点，陈璟轩打来电话：“宝贝，对不起，今天实在走不开。”
“没事。”林慕染说。
“包包收到了吗？”
“收到了。”
“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陈璟轩松了口气，“这个项目太重要了，等忙完这阵我陪你去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上次说去日本，上上次说去欧洲。都没去成。
“璟轩。”她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妈想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最近可能不行。下个月吧，下个月一定。”
挂了电话，林慕染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下起了雨。
05
“小许昨天还问起你呢。”方淑云一边择菜一边说。
林慕染正在切土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妈，你别提他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方淑云说，“人家小伙子挺好的。上次他妈妈还给我打电话，说小许对你印象很好。”
“妈！”
“好好好，不说了。”方淑云话锋一转，“你看王阿姨的女儿，嫁给程序员，现在天天一个人在家。老公不是加班就是出差，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慕染知道母亲在影射什么。她放下刀：“妈，我和璟轩很好。”
“好什么好？”方淑云终于忍不住了，“三个月了，他来过几次？上次说请我们吃饭，人呢？”
“他工作忙。”
“忙？”方淑云冷笑，“再忙还能忙过你爸？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再忙也要抽时间来看我。”
林建国从客厅探出头：“老婆，你别拿我当例子。”
“你别插嘴。”方淑云瞪他一眼，又转向女儿，“慕染，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要看清楚，什么样的男人能托付终身。”
“我知道璟轩是什么样的人。”林慕染说。
“你知道？”方淑云放下手里的菜，“你知道他下班以后去哪吗？你知道他出差见的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手机里有多少个女人的电话吗？”
“妈！”林慕染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林慕染转身就走。
方淑云在后面喊：“你早晚会明白妈的苦心！”
林慕染回到房间，用力关上门。她拿起手机，想给陈璟轩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在开会。他说过这个时间在开会。
手机突然响了。是陈璟轩发来的消息：宝贝，想你了。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让她的怒气消了大半。
她回复：我也想你。
陈璟轩：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好好陪你。
项目。又是项目。
林慕染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楼下的小区花园里，一对老夫妻手牵手散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起许明远说的话：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心。
可是她和陈璟轩在一起，开心吗？
刚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那时候他会为了她推掉应酬，会半夜开车来找她，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现在呢？
她摇摇头，不愿意再想下去。
06
周六下午，林慕染一个人逛商场。陈璟轩说在上海出差，要下周才回来。
她在一楼化妆品专柜试口红。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璟轩。
他不是在上海吗？
林慕染愣住了。她看着陈璟轩走进了旁边的珠宝店。身边还有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很年轻，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连衣裙。两人有说有笑，陈璟轩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林慕染的心沉了下去。
她放下口红，悄悄跟了过去。隔着玻璃门，她看到陈璟轩在给女孩试戴项链。女孩笑得很开心，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林慕染的手在发抖。
她掏出手机，给陈璟轩打电话。
她看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挂断了。
一秒钟后，微信消息：宝贝，在开会，晚点打给你。
开会。他在珠宝店里开会。
林慕染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璟轩。”她叫他。
陈璟轩回头，脸色瞬间变了。女孩好奇地看着她：“璟轩哥，这是谁啊？”
“慕染。”陈璟轩很快恢复了镇定，“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林慕染看着他，“你不是在上海吗？”
“临时改了行程。”他说，“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雨。我在教她怎么选礼物。”
“教她选礼物？”林慕染看着女孩脖子上的项链，“需要这么亲密地教吗？”
“姐姐你误会了。”女孩连忙说，“璟轩哥是在帮我参谋。我想给我妈买生日礼物。”
林慕染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慕染，你别胡思乱想。”陈璟轩走过来，想拉她的手。
她躲开了。
“我们出去说。”他说。
林慕染跟着他走出珠宝店。女孩一个人留在里面，表情有点委屈。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陈璟轩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在上海？”
“我是不想让你担心。”他说，“小雨她刚毕业，什么都不懂。老板让我带带她。”
“带她需要摸头吗？需要让她亲你吗？”
“那是她......”陈璟轩叹了口气，“算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
看着他受伤的表情，林慕染动摇了。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怀疑你。”
陈璟轩这才露出笑容：“这才是我的乖宝贝。”
他抱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你不是有事吗？”
“推掉。”他说，“女朋友最重要。”
林慕染靠在他怀里，透过玻璃门看到女孩还在试戴首饰。
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07
“慕染，我有个事要跟你说。”苏晓雯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什么事？”林慕染正在做报表。
苏晓雯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关于你男朋友的。”
林慕染的手停住了。
“我有个朋友在璟轩公司，听说了一些事......”苏晓雯犹豫着。
“什么事？你说。”
“听说他在公司里......怎么说呢......名声不太好。”
“什么意思？”
苏晓雯咬咬嘴唇：“就是......换女朋友比较勤。之前好像交往过好几个，都是公司里的。”
林慕染的脸色变了。
“还有那个实习生。”苏晓雯继续说，“我朋友说，他们走得很近。经常一起吃饭，下班一起走。”
“你朋友是谁？可靠吗？”
“很可靠的。”苏晓雯说，“她不会乱说的。慕染，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但是......”
“我知道了。”林慕染打断她，“谢谢你告诉我。”
苏晓雯拍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晚上回到家，林慕染打开电脑，登录了陈璟轩的信用卡账单。她有密码，是他主动给的。
最近三个月的消费记录密密麻麻。她一条条看过去。
大部分都是正常消费。但是有几笔引起了她的注意。
蒂芙尼，两万八。那天他说在出差。
爱马仕，五万三。那天他说在加班。
还有几家高档餐厅的消费，都是双人餐。可是那些日子，她都不在他身边。
林慕染关上电脑，靠在椅子上。
手机响了。是陈璟轩。
“宝贝，在干嘛？”
“没什么。”她说。
“想你了。”他说，“这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看电影。”
“好。”
挂了电话，林慕染打开微信，翻看陈璟轩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一张夜景照片。她记得那个地方，是市中心的网红打卡地。
评论里有个陌生的头像：好美呀！下次还要去！
林慕染点开那个头像。是个年轻女孩，朋友圈里有很多自拍。
最新一条也是昨天，同样的夜景，角度略有不同。
林慕染的心彻底凉了。
08
“你一直在骗我。”林慕染把那些证据摆在陈璟轩面前。
他们在陈璟轩的公寓里。林慕染选择在这里摊牌，是不想在公共场合失态。
陈璟轩看着那些账单截图，沉默了很久。
“你查我？”他终于开口，语气里有一丝不悦。
“我不查你，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林慕染冷笑。
“那些都可以解释。”他说。
“解释？”林慕染拿出手机，翻出那些照片，“这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你们同一天在同一个地方？”
陈璟轩皱起眉头：“你还跟踪我的朋友圈？”
“我没有跟踪。”林慕染说，“是你自己发的。”
“慕染，你变了。”陈璟轩站起来，“你变得多疑，变得不可理喻。”
“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林慕染也站起来，“陈璟轩，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陈璟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没有骗你。那些女孩......她们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你送她们礼物？陪她们吃饭？”
“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抱抱亲亲吗？”
陈璟轩突然笑了：“慕染，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林慕染愣住了。
“我这么优秀，有女孩子喜欢很正常。”他慢慢说，“但我选择了你，你还要怎样？”
“你说什么？”
“我说，你应该感到庆幸。”陈璟轩走到她面前，“多少女人想要我这样的男朋友？年薪百万，北大毕业，还算长得不错。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慕染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所以在你心里，我应该感激你？”她问。
“难道不是吗？”陈璟轩挑眉，“你一个月赚多少？两万？我一天就能赚这么多。”
“钱就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他说，“没有钱，你能背得起那些名牌包？能戴得起卡地亚？”
林慕染摘下手腕上的镯子，放在茶几上：“我不要了。”
“别闹。”陈璟轩皱眉。
“我没有闹。”林慕染拿起包，“陈璟轩，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
“分手。”她重复道，“你要是不能接受一个人，那我们就分手。”
陈璟轩的脸色变了：“林慕染，你想清楚。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想得很清楚。”
她转身就走。
“你会后悔的！”陈璟轩在背后喊，“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了！”
林慕染没有回头。
走出公寓大楼，夜风吹在脸上，她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09
母亲的生日到了。
林慕染提着蛋糕推开家门。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菜。
“回来了？”方淑云从厨房出来，系着围裙。
“妈，生日快乐。”林慕染放下蛋糕。
“快去洗手，就等你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林建国开了一瓶红酒。
“来，老婆，生日快乐。”他举起杯子。
方淑云笑了：“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套。”
“老夫老妻才要有仪式感。”林建国说。
林慕染看着父母，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就是平凡的幸福吧。没有奢侈品，没有豪车豪宅，但是有爱。
“慕染，你也说两句。”林建国说。
林慕染举起杯子，看着母亲。
半年了。自从和陈璟轩分手后，她再也没有谈过恋爱。工作上倒是有了起色，上个月刚升职为高级产品经理。
方淑云一直小心翼翼的，从不提陈璟轩，也不再逼她相亲。母女俩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妈。”林慕染开口了。
“嗯？”
“谢谢你。”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让方淑云的眼眶湿了。
“傻孩子。”她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妈妈只是不想你走弯路。”
“我知道。”林慕染说，“我现在都明白了。”
方淑云擦擦眼角：“明白就好。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知道。”
“那个小许......”方淑云刚开口，看到女儿的表情，又咽了回去，“算了，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林慕染笑了：“其实我们偶尔有联系。”
“真的？”方淑云眼睛亮了。
“就是普通朋友。”林慕染说，“他人挺好的，但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不着急。”方淑云说，“你还年轻，慢慢来。”
林建国给妻女倒酒：“来，咱们一家人很久没这么坐在一起了。”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10
商务酒会上人来人往。林慕染端着香槟，和客户寒暄。
升职后，她需要参加的社交活动多了起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
“慕染？”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到了陈璟轩。
半年不见，他瘦了很多，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好久不见。”林慕染礼貌地说。
“是啊，好久不见。”陈璟轩打量着她，“你变漂亮了。”
“谢谢。”
两人站在角落里，气氛有点尴尬。
“听说你升职了？”陈璟轩问。
“嗯。”
“恭喜。”
“谢谢。”林慕染看了看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等等。”陈璟轩叫住她，“能聊几句吗？”
林慕染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他们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凉。
“我创业失败了。”陈璟轩苦笑，“欠了一屁股债。”
林慕染没说话。
“那个实习生，早就跟别人跑了。”他继续说，“现在想想，还是你最好。”
“璟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慕染，我们还有可能吗？”陈璟轩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林慕染摇头：“没有了。”
陈璟轩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你知道吗？其实当初我妈给我安排了联姻，对方是某集团千金。”
林慕染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