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陈明,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也刚刚失业。
他把自己摔在老家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一股尘土和腐木混合的气味,呛得他咳了两声。手机屏幕上,是刚被拒掉的第十七份简历,以及一串鲜红刺眼的、提醒他下月该还助学贷款的短信。
城市的霓虹与梦想,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只剩下这深山里老屋的四壁清冷。
他不甘心地划着手机,试图从短视频的喧嚣里,找到一丝能将他从这潭死水中拽出去的稻草。
突然,一条本地博主发布的视频,像磁铁一样吸住了他的目光。视频里,一株小草,静静地躺在铺着红绒布的盒子里。它的叶片呈深绿色,上面布满了金丝般的网状脉络,在灯光下,流淌着黄金般的光泽。
标题是:《深山探宝!一棵野生金线莲,卖出五千天价!》
评论区里,一片惊叹。
“这玩意儿比黄金还贵啊!” “听说这东西能治百病,是‘药王’。” “我们老家山里就有,可惜没人敢去采。”
最后一条评论,让陈明的心猛地一跳。
他所在的村子,就叫“古龙沟”,坐落在闽西这片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里。他小时候,似乎听老一辈人说起过这种“金丝草”。
他关掉手机,翻身下床,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箱子里,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几本发黄的、关于草药和山势的笔记。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终于,在一页的角落里,他找到了那株熟悉的小草的素描图。
图的旁边,是父亲用潦草的字迹,写下的一行小字。
“金线莲,百草之王,生于阴湿绝地,有灵,不可轻取。”
陈明看着“有灵”两个字,嗤笑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他眼中看到的,不是什么“灵”,而是一张张红色的钞票,是通往城市,摆脱困境的船票。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疯长起来。
回这趟老家,或许不是他人生的终点,而是他发财的起点。
01.
古龙沟,一个地图上都快要被抹去名字的村子。
它像一颗被遗忘的石子,被丢在这片原始山脉的褶皱里。几十户人家,像藤蔓一样,攀附在山谷两侧。年轻人,走的走,散的散。留下来的,大多是像村口那棵老槐树一样,已经走不动路的老人。
陈明的归来,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是村里近二十年来,唯一一个正经八百的大学生。四年前,他考上大学时,村里还破天荒地为他放了挂鞭炮。村长拉着他的手,说他是“飞出龙门的金凤凰”。
四年后,金凤凰飞回来了,羽毛却湿漉漉的,有些狼狈。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吧,读书也没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回来”的、幸灾乐祸的了然。
陈明不在乎这些。他把自己关在老屋里,一头扎进了对金线莲的研究里。
他发现,这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金贵。野生的金线莲,根据品相和年份,一斤的价格,从几千到几万,甚至几十万不等。它被誉为“药王”,在高端的养生市场和药材市场,是硬通货。
而他们古龙沟这片山,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气候阴湿,恰恰是金线莲最理想的生长环境。
他用一周的时间,做足了准备。网购了专业的登山包、工兵铲、GPS定位仪、强光手电,甚至还有一把用来防身的开山刀。
他准备进山的消息,像风一样,在小小的村子里传开了。
“阿明那娃子,要去挖金丝草?”
“他疯了吧!那东西长的地方,邪门得很!”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陈明去村里唯一的小卖部买干粮时,几个正在下棋的老头,都停了下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其中一个脸膛黝黑,浑身精瘦,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头,更是冷哼了一声。
他叫全伯,是村里最古怪的人。他一辈子没出过大山,也不跟村里人来往,一个人住在山脚下的一个破茅屋里。村里人都说他年轻时,也是个采药的好手,后来不知道在山里遇到了什么事,就变得疯疯癫癲,神神叨叨的。
陈明没理会他,径直买完东西就走。他觉得这些老人,都是因为自己没本事发财,才编出些神神鬼鬼的故事,来吓唬别人。
他走出小卖部时,背后,传来了全伯那如同乌鸦般沙哑的声音。
“山里的东西,有它自己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是要被收走的。”
02.
关于古龙沟的“规矩”,陈明小时候也听过一些。
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诫他,山里有三样东西,不能碰。
“山涧里的红石头,不能捡,那是山鬼的眼睛。” “半夜会叫的树,不能靠近,那是树妖在喊魂。” “还有,就是那长在黑泥地上的金丝草,千万不能挖。那是山神的宝物,谁动了,谁就要拿命去换。”
这些话,在陈明听来,不过是老一辈人对大自然的敬畏,所产生的蒙昧想象。他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唯物主义者,他信的是科学,是植物学,是市场经济学。
但当他真正准备进山,向村里几位尚算熟悉的长辈请教时,却发现他们对此讳莫如深。
“阿明啊,那山,可不是小时候玩的地方。越往里走,越不一样。”三叔公抽着旱烟,神情严肃,“你要是就在山外围转转,采点寻常草药,没人管你。但你要是想去找那金线莲,我劝你,还是断了这念想吧。”
“为什么啊三叔公?不就是一种植物吗?”陈明不解。
三叔公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那不是普通的植物。”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们祖祖辈辈都说,那东西,是‘活’的。它不是长在土里的,它是长在‘龙脉’上的。”
“龙脉?”陈明觉得有些好笑。
“你别笑。”三叔公的神情,无比认真,“我们村为什么叫古龙沟?传说,这山谷底下,就睡着一条老龙。那龙活了上千年,它的气,顺着地缝冒出来,才滋养出了金线莲。所以,最好的金线莲,都不是靠水和土活的,它是靠吸龙气活的。你动了它,就等于惊动了那条老龙。”
三叔公又补充道:“几十年前,你全伯的爹,就是村里最有名的药王,他就是不信邪,非要去挖那株传说中的‘莲王’,结果呢……人是回来了,但回来就疯了,没几天就死了。从那以后,村里就再也没人敢动那个念头了。”
听完这个故事,陈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自动过滤掉了那些神神鬼鬼的“龙气”和“山神”,却抓住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山里真的有品质极高的金线莲。第二,最厉害的药王,也只是疯了,而不是没回来,说明那地方,并非真正的绝地。
“疯了”,在他看来,很可能只是因为受到了某种惊吓,或者,是吸入了什么能产生致幻效果的瘴气。
他更加坚信,所谓的传说,不过是古人因为认知有限,而对一些自然现象进行的神秘化解读。
他要用自己的双脚,和手机里的GPS,去打破这个愚昧的传说。
03.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明就背上行囊,踏进了那片熟悉的、却又显得无比陌生的深山。
山的外围,和他记忆中别无二致。林木葱郁,鸟语花香。山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清气,让他紧绷的神经,也为之一松。
凭借着父亲笔记里的记忆,和网上查阅的资料,他很顺利地就在一条小溪边的背阴处,找到了几株金线莲。
这些金线莲个头不大,叶片上的金线也比较暗淡。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陈明欣喜若狂。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连根带土挖出,放进一个特制的保湿盒里。
他拍下照片,发到了一个专门收购高端药材的微信群里。
几乎是立刻,就有人回复了。
“兄弟,你这是野生的?看品相,三百一克,有多少我要多少!”
三百一克!黄金也不过如此!
陈明的心脏,砰砰直跳。这几株不起眼的小草,加起来,至少能卖上万块。这比他投出去的那些简历,所能换来的实习工资,要高出百倍!
巨大的利益,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他的身体。他所有的犹豫和最后一丝敬畏,都烟消云散了。
他变得贪婪起来。
他知道,这些外围的“凡品”,和传说中长在“龙脉”上的“仙品”,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他要找的,是能让他一夜暴富的“莲王”。
他打开GPS,对照着父亲笔记里那张手绘的、已经模糊不清的地图,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更深、更险峻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地图上,被标注为——“阴阳峡”。
傍晚,当他满载着第一天的收获,从山里走出来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兴奋的气场。
他路过山脚下全伯的茅屋。
全伯正坐在门口,用一块磨刀石,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那“唰啦、唰啦”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到陈明,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的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地嗅了嗅,然后,眉头死死地锁了起来。
他的眼神,穿过暮色,像两把锋利的锥子,扎在陈明的身上。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不对……他身上的味道……已经不对了。沾上‘那边’的土腥气了。”
04.
隔天,陈明起了个大早。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径直朝着“阴阳峡”的方向奔去。
越往山里走,路就越是难行。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阳光被切割成碎片,零零星星地洒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光斑。
森林里,安静得可怕。
那种静,不是寻常的静谧,而是一种死寂。听不到鸟叫,听不到虫鸣,甚至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吞噬了。空气冰冷、潮湿,带着一股腐烂树叶和不知名腥气混合的味道,吸进肺里,让人胸口发闷。
陈明开始感到有些不安。他握紧了别在腰间的开山刀,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的一棵老树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那抓痕极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利爪,从上到下,硬生生撕开了厚厚的树皮,深可见木。抓痕一共有三道,彼此平行,间距均匀,绝不是熊或者豹子之类的猛兽能留下的。
陈明头皮一阵发麻。他掏出手机,想拍下来,却发现手机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信号格的位置,显示着一个红色的“X”。
GPS,也失灵了。
一种被隔绝的、孤立无援的恐惧,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他想掉头,但强烈的发财欲望,又推着他继续往前。他安慰自己,这可能是某种罕见的、未被发现的大型猫科动物留下的,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
他硬着头皮,又往前走了大约半个钟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钻入他的鼻腔。他拨开身前的灌木,眼前的一幕,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头成年的野猪,倒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它的死状,极其诡异。
它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撕咬的伤口。但它的整个躯体,却像是被榨干了水分的甘蔗一样,干瘪、萎缩。它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想象的恐怖事物。
这不是捕猎,这更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生命精气。
陈明再也无法用“科学”来麻痹自己了。那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几乎要冻僵他的血液。他想逃,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那条峡谷的入口。
透过缭绕的雾气,他看到,峡谷深处,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在一闪一闪。
是金线莲!
在那一刻,贪婪,再一次战胜了恐惧。他想,危险,往往也伴随着巨大的机遇。那只野猪,或许只是误入了什么野兽的领地,而那金光,分明就是传说中的“莲王”在向他招手。
他一咬牙,握着开山刀,一步步地,走进了阴阳峡。
峡谷里,别有洞天。
雾气弥漫,湿气氤通。在一片开阔地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通体漆黑如墨的岩石。而在那岩石之上,赫然生长着一片金线莲。
那些金线莲,和他昨天采到的,完全不一样。
它们每一株,都足有巴掌大小,叶片墨绿如玉,上面的金色脉络,粗壮、清晰,像是无数条活着的金线,在叶片里缓缓流淌。它们散发出的幽幽金光,将整个峡谷,都映照成了一片奇异的金色。
而在那片金线莲的正中央,有一株巨大的“莲王”。它的个头,足有海碗那么大,它的金色脉络,已经不再是丝状,而是汇聚成了图腾般的、神秘的金色纹路。那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陈明彻底看呆了。他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那只死状凄惨的野猪,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光是这株“莲王”,就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那块黑色的岩石前。他颤抖着,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准备将这棵摇钱树,连根带土地,整个挖出来。
他跪在地上,高高地举起工-兵铲,对准了“莲王”根部的土壤。
就在他的铲尖,即将触碰到那片漆黑土地的瞬间——
“别动它——!快跑!!”
一声凄厉、沙哑、充满了无边恐惧的呐喊,如同炸雷一般,从他身后的峡谷上方,猛地响起!
陈明全身的动作,瞬间凝固。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峡谷的峭壁之上,一道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那里,像一个濒死的野兽,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挥舞着手臂。
是全伯!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种陈明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绝望和极致惊骇的表情。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明……不,不是盯着陈明。
是盯着陈明脚下,那块巨大的、漆黑的岩石。
他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无声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