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是最好的见证者，它能让一粒种子长成参天大树，也能让一件小事变成改变命运的转折点。在中国北方的一个小村庄里，一户普通农家的木柜深处，静静躺着两件被遗忘的物品。
它们在黑暗中等待了整整三十年，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当真相浮出水面时，这个朴实的农民家庭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这个选择关乎金钱，更关乎良心。
01
1982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梁忠厚扛着锄头走在村东头的小路上，准备把那片荒废的宅院收拾出来种菜。村里人都叫他老梁，今年三十二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那片宅院荒废了好多年，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老梁挥舞着镰刀，一片一片地割着野草。汗水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衣裳。
“这地方以前住的是什么人家啊？”老梁一边干活一边琢磨。宅院虽然破败，但从残存的砖瓦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老梁已经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掏出秀兰给他准备的烙饼啃了起来。
吃完饼，老梁继续干活。他用锄头刨着一堆碎砖瓦，想把它们挖出来堆到一边。锄头碰到了什么硬东西，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梁停下手，用手扒开泥土和碎砖。两个精致的小玩意露了出来，像是两棵白菜的模样，但明显不是真的白菜。它们温润透亮，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啥东西？”老梁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捡起来，用衣袖擦去上面的泥土。白菜雕得极其精细，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就连叶脉都清晰可见。
老梁想起爷爷以前说过，有钱人家都喜欢摆一些古玩字画显摆。这两个小白菜说不定就是那户人家的摆件。
“扔了可惜，带回家给秀兰看看。”老梁把两个白菜用干净的草纸包好，小心地放进了随身的布袋里。
傍晚时分，老梁扛着锄头回到家。三岁的儿子志强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看见爸爸回来，高兴地跑了过来。
“爹，你回来了！”
老梁摸摸儿子的脑袋，走进堂屋。秀兰正在灶台前忙活，准备晚饭。
“秀兰，你过来看看这个。”老梁从布袋里掏出包着的白菜。
秀兰擦擦手，走了过来。当她看到那两棵精美的白菜时，眼睛顿时亮了。
“哎呀，这多好看啊！比咱家那个瓷花瓶还漂亮呢！”秀兰爱不释手地端详着，“这是玉石做的吧？”
“我也不懂，你让爹看看。”
梁大爷听到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老人家六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在村里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年轻时候在县城里做过账房先生，认得几个字，知道一些古董方面的事情。
梁大爷接过白菜，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他把白菜放在油灯下，从各个角度观察，用手指轻轻敲击，听声音。
“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老梁有些着急。
梁大爷放下白菜，摘下老花镜，慢慢地说：“看着像是玉石，手工也很精细。但咱也不是干这行的，说不准到底值多少钱。”
“那咱们该怎么办？”秀兰问。
“先收着吧，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反正也不占地方。”梁大爷说着，又仔细看了看那两棵白菜，“忠厚啊，你记住了，柜子里的东西，以后都要仔细着点。”
老梁点点头。他把两棵玉白菜重新包好，放进了卧室里的老木柜最深处。那里还放着几张全家福，秀兰的嫁妆首饰盒，还有一些重要的票据和证件。
从那以后，两棵玉白菜就静静地躺在木柜的最深处，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02
时间像流水一样悄悄地过去了。
八十年代末，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这个小村庄。老梁承包了更多的土地，还养了几头猪，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志强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每天背着书包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有时候，老梁会想起木柜里的那两棵玉白菜。但家里现在不缺钱花，他总是想着等等再说，反正东西放在那里也不会坏。
九十年代初，村里开始有人盖砖瓦房。老梁也攒够了钱，推倒了老房子，盖了三间宽敞明亮的新房。搬家的时候，那个老木柜被搬到了新房的储藏室里。
就在新房盖好的那年冬天，梁大爷病倒了。老人家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他拉着老梁的手，用微弱的声音说：
“忠厚啊，柜子里的东西，你都仔细着点...”
话还没说完，梁大爷就咽了气。
老梁跪在床前大哭。办完丧事之后，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专门去储藏室看了看那个老木柜。但看着看着，他又觉得爷爷说的可能是那些照片和首饰，玉白菜的事情反而被淡忘了。
九十年代末，志强高中毕业了，但没能考上大学。他跟着村里的包工头到城里打工，很少回家。家里只剩下老梁夫妻俩，日子过得平静而孤独。
进入新千年，志强在城里娶了媳妇，还生了个儿子。但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住几天。老梁和秀兰开始感到孤独，但他们舍不得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故土。
2008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金融危机席卷全球。志强所在的工厂倒闭了，他只好带着媳妇小芳和儿子回到农村老家。
小芳是城里长大的姑娘，从来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她看着老房子里的一切都不顺眼，每天都在抱怨。
“这个地方怎么住人啊？到处都是灰尘，连个像样的卫生间都没有。”
志强夹在中间很为难。一方面是妻子的不满，另一方面是父母的失落。一家人挤在一起，关系越来越紧张。
这种紧张的气氛持续了好几年。志强在附近的工厂找了份工作，收入比以前少了很多。小芳每天闷闷不乐，总是催促着要回城里去。
2012年春天，志强和小芳商量着要分家单过。他们想在镇上买房子，需要重新整理家里的物品，看看哪些要带走，哪些要留下。
“爸妈，咱们把家里的东西好好整理一下吧。”志强对老梁说，“该扔的就扔了，该留的就留下。”
老梁点点头。他知道儿子媳妇想要离开，心里虽然舍不得，但也不想勉强他们。
就这样，一场大扫除开始了。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普通的整理会让那两棵沉睡了三十年的玉白菜重见天日。
03
小芳提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地，边扫边嘟囔：“爸妈，这些破烂东西该扔的就扔了，留着占地方。”
秀兰听了心里不舒服：“这都是念想，你们年轻人不懂。”
“什么念想啊？破照片、破盒子，都发霉了。”小芳毫不客气地说。
志强看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咱们好好商量。爸，要不您把储藏室整理一下，看看哪些东西确实不要了。”
老梁点点头。为了避免矛盾，他主动提出自己来整理储藏室。
储藏室里堆满了杂物，多年没有人进去过。老梁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阳光从小窗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妈呀，这柜子得有多少年没开过了！”小芳跟在后面，用手捂着鼻子。
老梁走到那个老木柜前，轻轻推开柜门。柜子里的东西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他一样一样地往外拿：发黄的照片、生锈的首饰盒、褪色的布料、还有一些旧衣服。
“这些照片还要不要？”志强拿起一张全家福问。
“要，当然要。”秀兰赶紧接过来，“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老梁继续往柜子深处翻找。忽然，他的手触到了一个包裹，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这个包裹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这是什么？”志强好奇地凑过来。
老梁慢慢地解开布包。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布料已经有些发黄，但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当两棵精美的玉白菜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哇，这是玉的吧？看起来挺值钱的！”小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不快瞬间消失了。
秀兰看着那两棵白菜，记忆慢慢清晰起来：“哎呀，这不是你当年捡的那个吗？我都忘了！”
志强小心地接过其中一棵，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玉白菜雕工精细，每一片叶子都生动逼真。尽管过了三十年，它们依然光泽温润，没有一点瑕疵。
“爸，这东西您放了这么多年，该不会很值钱吧？”志强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梁也有些激动。三十年前他只是觉得这东西好看，随手捡回来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它们依然这么精美。
“爷爷以前说过，这可能是玉石。”老梁回忆着，“但具体值多少钱，咱们也不知道。”
小芳迫不及待地说：“那咱们赶紧去城里找人看看啊！说不定真的很值钱呢！”
志强也点头：“是啊，爸，咱们去找专家鉴定一下。万一真的值钱，咱们就不用发愁买房的钱了。”
秀兰有些担心：“这东西放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咱们要不要再想想？”
“妈，您想什么啊？这要是真的值钱，咱们就发财了！”小芳兴奋地说。
老梁看着儿子媳妇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这两棵玉白菜陪伴了他们家三十年，如今突然要拿去卖钱，他心里有些舍不得。但看着家里的现状，他也知道确实需要钱。
“那好吧，咱们去城里看看。”老梁最终点了头。
从那一刻起，这两棵沉睡了三十年的玉白菜开始了它们新的命运之旅。没有人知道，这趟城里之行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04
第二天一早，志强就开着借来的面包车，带着老梁和小芳往城里赶。两棵玉白菜被小心地包在软布里，放在小芳的怀里。
“你们说，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小芳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问题。
“少说也得几千块吧。”志强说，“你看那雕工多精细。”
老梁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句话也不说。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期待又忐忑。
他们先去了古玩市场。市场里人声嘈杂，到处都是摊位，卖着各种古玩字画。一个戴金链子的老板正在和客人讨价还价。
“老板，您帮我们看看这个。”志强小心地拿出玉白菜。
老板瞄了一眼，很随意地拿起来看了看，边看边摇头：“仿制品，现在这种工艺品很多。最多值几百块。”
“几百块？”小芳不相信，“您再仔细看看。”
“姑娘，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东西现在满大街都是。”老板显得很不耐烦。
三人失望地离开了古玩市场。小芳很不甘心，坚持要再找其他地方看看。
他们又去了一家拍卖行。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态度很冷淡。
“现在仿古工艺很发达，市面上这种东西很多。真正的古玉价值很高，但仿制品就不值什么钱了。”
连续两次被否定，志强也开始怀疑了。也许这真的只是普通的工艺品，不值什么钱。
正当他们准备回家的时候，志强碰到了老同学刘军。刘军在文物局工作，对古董略有研究。
“志强？你怎么在这里？”刘军很惊讶。
“老同学，真是太巧了！”志强高兴地握住刘军的手，“你能不能帮我们看个东西？”
刘军看了看志强手里的玉白菜，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接过来仔细端详，用手电筒照射，还轻轻敲击听声音。
“老同学，这东西...你们从哪里得来的？”刘军的语气有些紧张。
“我爸三十年前捡的，怎么了？”志强感觉到了不对劲。
刘军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你们先别声张，我帮你们找个真正的专家看看。这事不简单。”
听了刘军的话，三人心里都紧张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刘军会说不简单？
“刘军，你倒是说清楚啊，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问题？”志强急切地问。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等专家看过再说。”刘军摇摇头，“你们明天来找我，我安排专家来看。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压抑。老梁一直在想刘军的话，心里越来越不安。这两棵玉白菜到底有什么来历？为什么一个在文物局工作的人会如此紧张？
“爸，您说这会不会是什么珍贵的文物啊？”志强试探着问。
“我也不知道。”老梁叹了口气，“当年捡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东西不简单。但谁能想到会等这么多年。”
小芳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万一真的是文物怎么办？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三十年前那个简单的午后，老梁随手捡起的两棵玉白菜，如今仿佛变成了一个谜团，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05
一周后，刘军按约定带来了省文物研究所的李教授。李教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
老梁一家人都在家等着。当李教授走进院子时，大家都有些紧张。
“您就是李教授吧？麻烦您了。”老梁客气地打招呼。
李教授点点头，没有多说话。他戴上白手套，接过志强递来的玉白菜，开始仔细检查。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李教授用放大镜观察雕工，用小电筒照射内部结构，还轻轻敲击听声音。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材质确实是和田玉，雕工也很精细...”李教授边看边自言自语，“这个年代...这个工艺...”
“教授，这到底值多少钱？”小芳实在忍不住问。
李教授停下手中的动作，摘下眼镜，认真地看着老梁一家人。
“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些情况。”李教授的语气很严肃，“你们确定这是三十年前捡到的？能说说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吗？”
老梁如实说了当年在村东头废弃宅院捡到玉白菜的经过。李教授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听完老梁的叙述，李教授沉默了很久。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声。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结论。
过了好一会儿，李教授才开口说话。他说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跳加速：
“这两棵玉白菜，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它们的来历可能非常复杂。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东西，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梁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大家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