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家门前，我看着站在门口的陌生女人，她眼含热泪，却让我心如寒冰。
"我是来找我儿子的，他叫陈浩，今年刚考上北大。"她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我十八年的养育之上。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你抛弃了他十八年，凭什么现在来认亲？"儿子站在我身后，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他轻声说："妈，我知道该怎么选择。"
01：
十八年前那个雨夜，我永远忘不了。
窗外雨声大作，我和老陈刚吵完架，他嫌我不能生育，还威胁要离婚。正当我抱膝坐在沙发上哭泣时，门铃突然响起。打开门，只看到一个被雨水浸湿的纸箱，里面是个不足月的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正在哭闹。
箱子里只有一张纸条："求好心人收养，他叫浩浩，出生才两个月。"
那一刻，我的心被击中了。这么小的孩子，被亲生父母丢弃在雨夜，该有多无助？我抱起他，轻声说："别怕，以后有妈妈了。"
老陈回来时，看到我怀里的孩子，先是震惊，然后沉默。我以为他会反对，但他只是走过来，用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领养手续我明天去办。"
就这样，浩浩成了我们的儿子，也成了我和老陈婚姻的救命稻草。
养育浩浩并不容易。他三岁时得了重病，高烧不退，我们抱着他在医院走廊上等了一整夜。那时我握着他滚烫的小手，在心里发誓：只要他好起来，我这辈子都会把他当成亲生的。
浩浩很聪明，从小学习就好。他五岁就能背唐诗，七岁开始学奥数，初中时参加全国数学竞赛还得了奖。但他性格内向，很少与人交流，放学回家就埋头看书。有时我担心地问他学校怎么样，他只是淡淡地说："挺好的。"
直到有一天，我偶然翻到他的日记，才知道他在学校被欺负。有孩子嘲笑他是"捡来的野孩子"，说他"连亲妈都不要他"。那天晚上，我抱着他哭了，告诉他："妈妈爱你，胜过世界上任何人。"
老陈虽然不善言辞，但对浩浩的爱丝毫不少。他每天下班后都会检查浩浩的作业，周末带他去公园放风筝。浩浩十岁生日那天，老陈攒了半年工资给他买了一台电脑，说是为了让他学习方便。
我们的生活并不富裕，住在城郊的老小区，家里的家具用了十几年都舍不得换。但只要关系到浩浩的学习，我们从不吝啬。高中时他需要补课，学费很贵，我和老陈两个人轮流去工厂加班，硬是凑出了钱。
浩浩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学习一直名列前茅。高三那年，他几乎废寝忘食地复习，我心疼得不行，可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每天给他炖鸡汤，熬夜陪他复习。
终于，在今年的高考中，浩浩以全市第三名的成绩被北京大学录取。那天，老陈罕见地流了泪，他拍着浩浩的肩膀说："儿子，你是我们陈家的骄傲。"
我们全家沉浸在幸福中，却不知道，命运正在转角处等待着我们。
02：
开学前一周的中午，一个陌生电话打到了我家。
"请问是陈浩的家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是的，您是？"我一边切菜一边问道。
"我......我是他亲生母亲。"
手中的菜刀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耳边嗡嗡作响。十八年了，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颤抖着，努力控制着情绪。
"我想见见他。我知道他考上了北大，我为他骄傲。"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有权利见他一面。"
"权利？"我几乎要笑出声，"你抛弃他的那一刻，就没有任何权利了！"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浩浩正好从学校回来，看到我的样子，急忙跑过来："妈，您怎么了？"
我该不该告诉他真相？这个问题像把刀子，刺痛着我的心。最终，我决定先瞒着他，也没告诉老陈。
三天后的下午，那个女人直接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她叫林芸，穿着体面的连衣裙，看起来像个成功的职业女性。她的五官和浩浩有几分相似，这让我心里更加不安。
"我知道你们不想见到我，"她站在门口说，"但我只想见儿子一面，告诉他我从未停止过思念他。"
"你凭什么？"我挡在门口，"十八年前是你把他丢在雨夜里，现在他考上好大学了，你就想认亲？"
"你不明白当年的情况，"她的眼睛红了，"我当时只有十九岁，未婚先孕，家里逼我打掉孩子，我不同意，就偷偷生下了他。但我无力抚养，只能......"
"所以你就把他扔在陌生人家门口？如果没人收养他呢？如果他被人贩子拐走呢？"我声音越来越大，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正吵着，浩浩放学回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陌生的林芸，疑惑地问："妈，这位是？"
林芸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浩浩，我是你......""住口！"我打断她，"浩浩，快进屋，这是个骗子！"
浩浩没动，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得不告诉他实情。当他得知面前这个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时，脸色变得苍白。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芸，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碎。
"浩浩，妈妈很抱歉当年离开了你，"林芸哽咽着说，"但我一直在找你。这些年我建立了自己的公司，有了稳定的生活，我想补偿你......"
"补偿？"我冷笑，"你以为养孩子是什么？是他生病时的彻夜不眠，是他受委屈时的心疼难过，是十八年如一日的牵挂和付出！这些，你拿什么补偿？"
林芸没有反驳，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五十万，是我这些年的积蓄，希望能为浩浩的大学生活提供帮助。"
"我们不需要你的钱！"我厉声说，"浩浩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能供他上大学！"
浩浩突然开口了："让我和她单独谈谈。"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坚定。我想反对，但看到他的眼神，只能妥协。我走进屋内，却将门虚掩着，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林芸激动地诉说着这些年如何思念他，如何后悔当初的决定，又如何得知他考上北大后欣喜若狂。她说现在有房有车有事业，可以给浩浩最好的生活，希望他能原谅她，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浩浩听完，只问了一个问题："那个男人呢？我的亲生父亲。"
林芸沉默了片刻："他...已经不在了。大学时我们相爱，但他家境优越，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怀孕后告诉他，他却突然消失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出国了，在一场车祸中去世。"
"所以，你是因为他死了，才来找我？"浩浩的声音有些冷。
"不，不是的！"林芸急忙解释，"我一直在找你，只是...只是没有线索。直到我看到今年高考的新闻，看到你的名字和照片，我才确定......"
他们的谈话持续了近一小时。我在屋里坐立不安，老陈下班回来，我把事情告诉了他。他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就要出去赶人，被我拦住了。
"让浩浩自己做决定，"我强忍着泪水说，"他已经长大了。"
老陈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这十八年，浩浩就是我们的命。养儿方知父母恩，但养子之恩，或许更甚。
门外的谈话终于结束了。浩浩走进来，面色复杂。林芸站在门口，神情既期待又忐忑。
"浩浩，你决定好了吗？"我轻声问，心像被吊在半空中，酸涩难忍。
他看看我和老陈，又看看门外的林芸，深吸一口气："我想......"
03：
"我想请林阿姨进来坐坐。"浩浩平静地说，"大家应该好好谈谈。"
林芸显然没料到浩浩会这么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但又有些忐忑地看着我和老陈。老陈紧皱眉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我勉强点点头，为林芸倒了杯水，却故意不给她添茶叶。浩浩看在眼里，默默地起身，从茶几上拿了茶叶放入她的杯中。这个小动作让我心里一痛。
客厅里的气氛尴尬而紧张，四个人各怀心事，谁都不愿先开口。
"浩浩，听说你被北大录取了，"林芸打破沉默，"你打算学什么专业？"
"计算机科学，"浩浩回答，"我对人工智能比较感兴趣。"
"真巧，我的公司就是做IT的，"林芸眼睛一亮，"如果你有兴趣，以后可以来实习。我们公司正在开发一个AI项目，很有前景......"
"我儿子不用你操心，"老陈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愤怒，"他未来怎么样，有我们呢。"
林芸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陈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浩浩毕竟是我的......"
"你的什么？"老陈猛地站起来，"当年你把他丢了，现在他有出息了，你又来认亲？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养大他的吗？"
老陈平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今天却情绪激动。他一件件数落着这十八年来的艰辛：浩浩三岁那年高烧不退，他们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为了给浩浩报特长班，老陈放弃了升职的机会，坚持做普通工人；浩浩上高中时，他们省吃俭用，就为了给他创造好的学习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