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同学们，咱们班毕业15年聚会定了，五星级酒店包厢，每人3000块，大家尽快转账！"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王小莉发的消息，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数字。
3000块，这是要去参加什么聚会，还是要去参加婚礼？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消息刷屏。
"3000？是不是多了个零？"
"我去，这是要包下整个酒店吗？"
"会不会算错了，我们班总共才30个人。"
我正准备问个清楚，就看到张辰冒了出来。
"大家别大惊小怪的，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聚会当然要办得体面一点。"张辰的话里带着一股子教训人的味道，"五星级酒店，顶级包厢，还有专业的摄影师全程跟拍，这些都是要钱的。"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便宜一点？"
"便宜？"张辰回复得很快，"你们现在还在计较这点钱？我一个月的应酬费都不止这个数。"
01
我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心里五味杂陈。
张辰现在确实混得不错，听说在一家外企当高管，开着奔驰住着别墅，朋友圈里晒的都是高档餐厅和名牌包包。但这不代表我们所有人都要跟他一样消费水平。
我在一家普通公司做财务，月薪七千多，3000块对我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更何况，一个同学聚会真的需要花这么多钱吗？
群里陆续有人开始转账，我看到一个个红包飞过，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陈磊，你怎么还没转账？"张辰忽然@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字回复："我觉得3000块有点贵了，能不能换个便宜点的地方？"
"贵？"张辰的回复几乎是秒发，"陈磊，你现在还是那个抠门的老样子啊。"
群里有人发了个尴尬的表情，也有人发了个"哈哈"。
我感觉脸上发烫，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不是抠门，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同学聚会，重要的是大家能见见面，聊聊天，不是比谁更有钱。"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3000块太多了。"没想到李强竟然站出来支持我。
李强初中时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打篮球，一起做作业。后来各自考上不同的高中，联系就少了。
"还有人反对吗？"张辰发了个冷笑的表情，"你们要是觉得贵，可以不来啊。"
这话说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王小莉这时候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老同学，和气为贵嘛。要不我们投票决定？"
"投票？"张辰明显不太高兴，"那行，支持五星级酒店的扣1，反对的扣2。"
我毫不犹豫地扣了2，李强也扣了2。
让我意外的是，群里竟然有一大半的人都扣了2。
看来大家心里都有账，只是之前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张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消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开办吧。愿意参加高档聚会的跟我走，想要省钱的你们自己组织。"
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很微妙。
刘娟发了个为难的表情："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张辰的话里带着火气，"话说回来，我们当年在班里也不是一个圈子的，现在分开也正常。"
这话就有点扎心了。
确实，我们班当年就有明显的小团体。张辰他们家境比较好，穿的用的都是名牌，而我们这些家庭条件一般的同学，总是被他们若有若无地排斥着。
我以为毕业这么多年，大家都成熟了，这种幼稚的攀比心理也该消失了。
没想到有些人还是没变。
02
群里的争论还在继续，我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我觉得张辰说得有道理，既然大家消费水平不一样，分开办也行。"这是当年的学习委员发的。
"可是这样一来，班里就彻底分裂了。"王小莉显然不赞成。
"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何必勉强呢？"又是张辰。
我看得心里发堵，关掉了群聊界面。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件事跟妻子小雨说了。
"3000块确实太贵了，"小雨一边给女儿冲奶粉一边说，"我们家这个月的生活费也就这么多。"
"关键不是钱的问题，"我叹了口气，"是那种感觉，好像你不花这个钱，就低人一等一样。"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想参加了。"我很肯定地说，"这种聚会，去了也没意思。"
小雨点点头："我支持你。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这点钱就看不起你。"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发现群里又是一堆未读消息。
张辰建了个新群，叫"精英同学聚会"，把愿意交3000块的同学都拉了进去。
原来的群里只剩下十几个人，气氛有些冷清。
王小莉发消息："要不我们也办个聚会吧，就在普通的餐厅，大家AA制，一个人一百块就够了。"
"好啊，我赞成。"李强第一个响应。
陆续有几个同学表示支持，我也发了个"同意"。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张辰的私信。
"陈磊，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这次聚会，很多有头有脸的同学都会来，对你的人脉建设有好处。"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什么人脉建设？说到底还不是想显摆自己混得好。
我没有回复他，直接把聊天界面关了。
下午的时候，我又收到了几条私信，都是劝我参加张辰那个聚会的。
"陈磊，大家都是老同学，别为了这点钱伤和气。"
"你现在不是也有工作了吗？3000块应该不算什么吧？"
"张辰那边确实请了些大人物，去了对你有好处。"
我一条都没回。
晚上，王小莉给我发了私信："陈磊，你别生气。张辰就是那个脾气，其实人不坏。"
"我没生气，"我回复道，"我只是觉得价值观不同。"
"其实，"王小莉犹豫了一下，"张辰这次办聚会，可能有其他目的。"
"什么目的？"
"他最近在做一个项目，需要找投资。这次聚会，可能是想借机会推销。"
我愣了一下，怪不得要搞得这么高档，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些交了钱的同学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王小莉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一定准确。"
我心里更加庆幸自己没有参加。
这哪里是什么同学聚会，分明就是一场商业推介会。
03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群里的气氛都很微妙。
张辰的"精英群"里，大家都在讨论聚会的具体安排，什么红酒配餐，什么专业摄影，听起来确实很高大上。
我们这个"平民群"里，王小莉在组织一个简单的聚会，定在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家常菜馆，人均一百块。
"就我们这几个人啊？"李强有些遗憾，"感觉人太少了。"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王小莉安慰道，"至少大家都是真心想聚聚的。"
确实，留在这个群里的，基本都是当年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我忽然想起初中时的一件事。
那时候张辰过生日，在家里办了个生日party，邀请了班里的同学。
我因为没有准备礼物，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进去。
后来听说，张辰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把那些没带礼物的同学数落了一遍。
"有些人就是小气，连个生日礼物都不舍得买。"
当时我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是不舍得买，是真的没钱买。
我爸妈都是工厂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张辰一个月的零花钱多。
现在想想，有些人的本质从来没有变过。
聚会的日期定在了周六晚上，两个群都选择了同一天。
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但总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周六下午，我正在家里陪女儿玩，忽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是陈磊吗？我是刘娟。"
刘娟是我初中时的暗恋对象，长得很漂亮，学习也好，是班里的文艺委员。
"你好，"我有些紧张，"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你们那个聚会，我想参加。"
"你不是在张辰那个群里吗？"
"我退出了，"刘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我觉得那个聚会太商业化了。"
我心里一阵惊喜，连忙说："当然欢迎，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04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聚会地点。
这是一家开在老街区的家常菜馆，装修简单但很温馨，有一种家的感觉。
王小莉已经到了，正在安排座位。
"人不多，就我们十二个。"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陆续有同学到达，李强，刘娟，还有几个我差点叫不出名字的同学。
大家坐下来，没有什么开场白，就开始聊天。
"还记得当年咱们班的那些趣事吗？"
"记得记得，还有那个体育老师，总是让我们绕操场跑圈。"
"还有化学老师，经常在实验室里搞出各种奇怪的味道。"
聊着聊着，气氛越来越轻松。
没有人谈论工作，没有人炫耀收入，就像回到了当年的教室里。
"对了，"李强忽然想起什么，"张辰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王小莉摇摇头，"他们在金碧辉煌酒店，估计正在享受五星级服务呢。"
"那我们会不会显得太寒酸了？"有同学开玩笑。
"寒酸什么，"刘娟笑着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大家都是真心的。"
听到刘娟这话，我心里暖暖的。
看来我当年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她确实是个很有见识的女孩。
正聊得开心，王小莉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了电话，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什么？真的假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她。
"怎么了？"我问。
"刚才是我一个朋友打来的，"王小莉的表情有些复杂，"她说她在金碧辉煌酒店工作，见到了张辰他们的聚会。"
"然后呢？"
"她说现场很尴尬，"王小莉压低了声音，"张辰确实是在推销他的项目，要大家投资。"
果然如此。
"那些同学什么反应？"李强问。
"据说很多人都很不高兴，觉得被骗了。"
"花了3000块去听推销？"刘娟摇摇头，"这确实过分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也有一种对老同学的失望。
"还有更精彩的，"王小莉继续说，"张辰要求每个人最少投资五万块，说是给老同学的优惠价。"
"我的天，"李强惊呼，"这是把同学当提款机了吗？"
现场一片哗然。
3000块的聚会费，加上五万块的投资，这一晚上就要花掉五万三千块。
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我朋友说，现在很多人都想走，但是张辰不让，说聚会还没结束。"
"那不是绑架吗？"我气愤地说。
"差不多吧，"王小莉苦笑，"听说现场气氛很紧张，有几个同学已经吵起来了。"
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奢侈的同学聚会，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05
我们这边的聚会还在继续，但大家的注意力显然都被张辰那边的事情吸引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刘娟忽然说，"毕竟都是老同学。"
"做什么？"李强问。
"至少应该提醒一下那些人，不要轻易投资。"
王小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我站了起来，"我觉得我们应该过去看看。"
"过去？"大家都有些惊讶。
"对，过去，"我的语气很坚定，"不能让张辰就这么骗下去。"
说实话，我对张辰已经没有什么同学情谊了，但那些被骗的同学是无辜的。
"可是我们去了能做什么？"有同学担心。
"至少可以给那些人一个选择，"我说，"让他们知道，同学聚会不一定要花那么多钱。"
刘娟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支持陈磊，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同学被骗。"
李强也站了起来："走，我们过去看看。"
王小莉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好吧，不过我们不要闹得太难看。"
十分钟后，我们一行人出现在了金碧辉煌酒店的门口。
这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之一，光是停车场里的豪车就让人眼花缭乱。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有同学开始打退堂鼓。
"都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怎么行？"我鼓励大家。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闪闪发光，一看就知道消费不菲。
"请问你们是来参加聚会的吗？"服务员客气地问。
"是的，三年二班的同学聚会。"王小莉回答。
"好的，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服务员走向电梯，心里都有些紧张。
不知道等会儿会看到什么样的场面。
电梯到了三楼，我们被带到了一个豪华包厢门口。
透过门缝，我们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各位同学，这个项目的前景非常广阔，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是张辰的声音。
"可是五万块不是小数目，我们需要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我们是同学，我还能坑你们吗？"
"问题是你这个项目我们根本不懂..."
"不懂不要紧，有我在呢。"
听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包厢的门。
06
包厢里的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尴尬。
偌大的包厢里，十几个同学坐在一张长桌周围，桌上摆着各种高档菜品，但几乎没有人在吃。
张辰站在投影屏幕前，正在做PPT演示，上面写着"区块链数字资产投资项目"。
看到我们进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陈磊？你们怎么来了？"张辰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们来看看老同学。"我平静地说。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那些参加聚会的同学，有的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有的则显得有些庆幸。
"你们不是在别的地方聚会吗？"张辰明显不欢迎我们。
"聚完了，"王小莉说，"听说这边很热闹，过来看看。"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同学小声说，"我们能不能一起聊聊？"
张辰的脸色更难看了："我们这边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什么重要的事情？"李强故意问。
"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商业机密？"刘娟冷笑了一声，"在同学聚会上谈商业机密？"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那些被"困"在这里的同学，有几个已经站了起来。
"张辰，我觉得今天就到这里吧，"其中一个同学说，"投资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考虑。"
"等等，"张辰急了，"我这个项目真的很有前景，错过了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我忍不住插话，"后悔没有把辛苦攒的钱扔进一个不明不白的项目里？"
"陈磊，你什么意思？"张辰冲我发火。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看着他的眼睛，"同学聚会就是同学聚会，不应该掺杂其他目的。"
"我这是为了大家好，让大家一起发财！"
"如果真的是为了大家好，为什么不在聚会之前就说明白？"王小莉质问。
"就是，"李强也站了出来，"3000块的聚会费，现在又要5万块的投资，这算什么？"
包厢里的同学们开始议论纷纷，显然对张辰的做法很不满。
"大家听我说，"张辰试图挽回局面，"我承认方式可能不太合适，但是这个项目真的很好..."
"好不好不重要，"我打断了他，"重要的是你不应该利用同学关系。"
"利用？我这是给机会！"
"给机会？"刘娟站了起来，"那为什么不给那些没有参加聚会的同学机会？"
这个问题把张辰问住了。
确实，如果项目真的那么好，为什么只对愿意花3000块参加聚会的同学开放？
说到底，还是想利用同学关系，降低这些人的戒备心。
"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了，"一个同学站了起来，"今天的聚会到此结束。"
"对，我们走。"
"这个投资的事情，我们都不感兴趣。"
陆续有同学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张辰急了："你们不能走！聚会还没结束！"
"什么叫不能走？"李强冷笑，"我们又不是你的员工。"
"可是你们还没有付账！"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张辰，等待他的解释。
"什么意思？"有同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