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远，你又要请假？”刘强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请假条。
“舅舅去世了，需要回老家处理后事。”陆远低着头说。
“一个月四次丧假，你当我是傻子吗？”刘强冷笑着把请假条扔到一边，“你家亲戚是排队去世的？”
1
五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室里。陆远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轻敲着代码。
这已经是他在这家IT公司工作的第三个年头。三十二岁的他话不多，总是埋头工作。
同事们都说他是个老实人，从不争抢，也从不抱怨。但最近一个月，他的请假频率让人侧目。
“陆远，过来一下。”技术总监刘强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陆远放下鼠标，整理了一下衬衫，走向刘强的办公室。玻璃门上贴着“技术总监”的铭牌。
“又是丧假？”刘强拿起桌上的请假条，眼神中透着怀疑和不满。
“是的，舅舅昨天晚上去世了。”陆远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刘强冷笑一声，把请假条往桌上一摔。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一个月四次，你当我是白痴吗？”刘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引来办公室外同事们的注意。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你家亲戚是排队去世的？还是你把我们当成了慈善机构？”刘强站起身，声音更大了。
办公室外，打字声渐渐停止。所有人都在偷偷看着这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领导，真的是……”陆远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的是什么？编不下去了？”刘强拍了拍桌子，“我告诉你，没有死亡证明，这假我不批。”
陆远的脸色更加苍白。死亡证明？他怎么可能有死亡证明？
“再敢无故旷工，这个月绩效扣光！”刘强挥了挥手，“滚出去，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
陆远默默地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刘强的冷笑声，以及同事们的窃笑声。
回到工位，陆远坐下来，双手轻微颤抖。他打开电脑，继续写代码，但眼前的字母模糊不清。
“陆远，你家到底死了多少人啊？”旁边的同事小声说道，引来一阵哄笑。
陆远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敲击着键盘。每一个字母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到了。陆远收拾好东西，默默地离开了公司。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很慢，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回到家里，陆远打开了一个旧木箱。里面放着一些发黄的照片和文件。
他拿出一张合影，照片上是一个大家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总共三十二个人。
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仿佛那一刻时光永远不会流逝。
陆远用手轻抚着照片，眼中闪烁着泪光。这是他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2
第二天早上，陆远照常来到公司。他的请假条被退回，桌上还贴着一张纸条。
“无故旷工一天，扣除全勤奖金。”字迹是刘强的，笔画很重，仿佛要把纸戳破。
陆远撕下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坐下来，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工作。
“陆远，你昨天去哪里了？”同事好奇地问。
“回老家了。”陆远简单地回答，没有多说。
“你家亲戚死得真勤快。”另一个同事嘀咕道，引来一阵笑声。
陆远依然没有反应，专心地写着代码。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中午吃饭时，陆远独自坐在角落里。
“你看陆远，又在那里装深沉。”有人指着他说。
“可能是家里又死人了，正在伤心呢。”另一个人接话道。
笑声在餐厅里回荡，陆远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他默默地吃完饭，回到工位继续工作。
下午，刘强路过陆远的工位时，故意停下脚步。
“陆远，你家还有多少亲戚？我好提前准备批假条。”刘强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哄笑。陆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想下次编什么理由？”刘强继续挖苦道。
陆远的手握紧了鼠标，指关节发白。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再敢胡乱请假，直接开除！”刘强说完，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那天晚上，陆远回到家里，又一次打开了那个木箱。
他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都是祭拜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有日期和地点。
北川、汶川、什邡、绵竹……每个地方他都去过，每个墓碑前他都跪拜过。
3
第三天，陆远再次来到刘强的办公室。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请假条。
“又是丧假？”刘强看都没看，直接把请假条扔到一边。
“表姐去世了。”陆远的声音依然很轻。
“表姐？上次不是舅舅吗？”刘强冷笑着，“你家亲戚还真多。”
“她是我最后一个表姐。”陆远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最后一个？”刘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下次死的是谁？远房表舅？”
办公室外传来窃笑声。同事们都在看热闹，等着看陆远的笑话。
“我说过，没有死亡证明，这假我不批。”刘强拍了拍桌子。
“领导，能不能通融一下？”陆远的声音带着恳求。
“通融？”刘强站起身，“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私人ATM？”
陆远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员工，我见得多了。”刘强指着陆远，“整天想着偷懒，找各种理由请假。”
“我没有偷懒。”陆远终于开口反驳。
“没有偷懒？一个月请四次丧假，你当我是白痴吗？”刘强的声音更大了。
“我真的没有撒谎。”陆远的声音开始颤抖。
“没有撒谎？那你拿出证据来！”刘强拍着桌子，“死亡证明呢？火化证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