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小区加装电梯，我被推选为楼长负责统筹事务。
只因出差三天，我却被邻居们骂得狗血淋头。
“隔壁楼电梯都在使用了，你作为楼长居然还敢出差？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你不能光收钱不办事啊！居然那么自私自利！”
“找人的时候也不在，万一社区来找楼长签字怎么办？”
我愤怒地看着手机。
从三个月前被推举为楼长开始，我一个人忙上忙下，牺牲周末时间，联系社区和施工单位沟通协商。
结果还要被指着鼻子骂？
一栋楼里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
好，那老娘直接不伺候了！
可几个月后，他们却哭着求着让我回去。
1.
提着行李箱刚回家，我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就听到邻居们向社区举报，说我和电梯公司私下勾结吃回扣。
我们这里是老小区，近些年来推动了老小区加装电梯的项目。
但由于楼前是化粪池，所以迟迟没有协商好安装的地点。
为了这部电梯，三个月前我被推选为楼长。
我扪心自问尽心尽力，公开透明，现在居然说我和施工方勾结？
我简直两眼一黑。
有个小年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怪在了我的头上。
“你说说你什么时候出差不好，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出差，这还是要怪你自己！”
我直接被气笑了。
我还有问题上了？
我连自己的周末都牺牲了，这三个月来没有睡过一个懒觉，有时候半夜都在讨论电梯的装修方案。
现在成了我的问题了！
我气急败坏地冲到了楼下去，不少邻居都聚集在门口晒太阳。
看到我来，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解释。
“各位大妈大爷，我为了咱们小区的电梯，凌晨都在和施工单位沟通，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对我不满我可以理解，但你们无端造谣我吃回扣闹举报，那这楼长，以后爱谁干谁干！”
话音刚落，601的刘大姐直接冲到了我面前。
“造谣你？难道这不是事实？合同上电梯费用48万，你收上去了52万，这剩下的4万可不就是被你给吃了！我们没直接举报你就是给你留了面子！”
“再说了你现在是楼长，动不动就出差，你觉得这合适吗？你现在就应该把精力放到装电梯上，少拿工作当借口！”
2.
其他人沉默地看着我，显然也认同了这一看法。
这一片小区都是上世纪建的房子。
不少人年纪大了住的楼层又高，经常十天半个月都不下楼。
动工之初选择楼长，压根没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是我妈非把我推上去，说这些大爷大妈可喜欢你了，你必须要负责。
可我的本职工作就忙得要死，偏偏我妈把面子看得比天大！
我只能每天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
甚至有时候在办公室，都要和施工方沟通。
这次出差是年前就定下的，我当然要把本职工作放在第一位。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总算知道什么是心寒了。
“首先，剩下的4万，一个月前我已经发了明细在群里。其次，这笔钱存在了社区，是为了将来维护电梯的花费。最后，我出差，从来没有耽误修电梯的进度！”
刘大姐不依不饶地开口。
“少拿工作当借口！你既然当了楼长，就应该随时待机处理事情，哪还允许你出差，还是整整三天！”
“就是！你是楼长都不负责的话，那谁来负责？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出差，应该把我们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
说这话的是302的张大爷，看起来对我积怨已久。
402的许奶奶也指责我。
“你一出差，周六可是停工了半天，时间可是金钱！就是因为你才导致大家坐电梯的时间推迟了！”
“对啊，修电梯我们都是出了钱的，你凭什么耽误大家的时间！”
“自己做了楼长，就别搞出那么多私事，简直太自私！”
我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星期六停工半天，我也早就在群里通知了，那是因为他们单位也需要进行培训和开会，再说了就这么半天，能耽误多少事情？大家能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呢？”
刘大姐不屑地撇嘴，觉得看穿了我的真面目。
“你别在这装了，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为了钱吗？你又能完成社区的指标，还可以趁机吃回扣，难怪上赶着当楼长呢！”
3.
好一个社区的指标！
我特么在隔壁社区上班！
这破房子安不安装，都和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反而是我，为了这电梯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我自己的时间！
晚上十二点了，施工方说发现图纸有点问题，我连夜过去和他们讨论解决。
这些事情，我从没对外说过。
想着以后也是为了自己，毕竟我和我妈住在7楼，好歹也是享福了。
施工方最开始报价是60万，是我和他们一趟趟跑材料，去研究国内和国外的钢材，才砍到了48万！
我是真的被气得说不出话。
还有那什么狗屁回扣，还轮得着我吗？
我转身就上楼，好，以后我什么事情都不管，你们自己负责。
看我离开，大爷大妈又开始蛐蛐我了。
“你看一说她就生气，绝对是心虚了。”
“反正现在咱们有她的把柄，她要是还不负责，咱们就直接举报她！”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和我们斗！”
“要我说直接让她辞职算了，你看上着班怎么负责电梯啊。”
她们简直太可笑了。
我是公务人员，有着基本的信仰和职业操守，还说我是为了钱才故意拖延工程。
如果不是我妈赶鸭子上架，我早就不想管她们了。
刘大姐最喜欢讨论我为什么不结婚，指责我不孝。
张大爷说看见我和男人走得近，说我是搞破鞋的。
许奶奶在我长胖的时候，说我是怀了男人的孩子。
以前我都忍了，但这次，我实在忍不了！
4.
我回到家就立刻收拾东西，结果施工方打来电话，说有材料需要核对。
我紧紧地攥着手机，为了该死的责任心，到底还是下去了。
包工头林大哥被邻居们围了起来。
他一见到我如释重负，立刻递了张表过来。
“李女士你看……”
他听说了我的事情，忍不住为我说话。
“各位大爷大妈，李女士这个楼长真的非常称职了。你们看隔壁楼虽然修得快，但是因为材料出问题，已经停用了两天了，这就是因为他们楼长不仔细。”
“李女士还是很有本事的，对这些都很了解。而且大家看到，现在工程也是按部就班地展开，没有多久，电梯就能试运行了。”
我的心里暖暖的，这里恐怕也只有他最懂我。
现场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充满了尖酸刻薄的指责。
“她拿了4万的回扣，这不是她该做的吗？”
“再说了我们电梯运行正常，那不还是我们这些老头子每天监工盯着你们，才搞出来的嘛。”
“对对对，要是我们不在，你们工人肯定偷奸耍滑！”
“你们还往自己身上揽功劳，真不要脸！”
我恨不得一拳砸在这些老头子老婆子身上！
人家工人是按工程量算钱的，谁不希望每天多干点。
他们可倒好，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些就算了，因为那个臭化粪池的原因，这栋楼的电梯工程最开始就处处受到限制。
是我和林大哥协商，还时常在微信上催促。
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地问候？
我尽到了楼长的责任，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
结果现在，他们说工程快是他们的功劳。
合着我就被甩出去了呗，还真是用完了就扔！
“行！都是你们监工厉害，那既然这样还要我这个楼长干什么？把责任推卸给我，又想干什么！”
她们顿时闹得更凶了。
“你既然是楼长，又不能只负责电梯的事情。这谁家灯泡坏了、水管漏了，可不得楼长负责吗？”
“就是，我们门口的灯泡都坏了好久了。”
“没有电梯，我们就不能使唤你了对吧。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你的长辈！”
又来了。
这原本是我爸妈的房子，从我出生以来，我就住在这里。
这里所有人都自诩是我的长辈。
我妈也最喜欢用这两个字道德绑架。
我深呼吸几口气。
“长辈又怎么了！你们不过是倚老卖老，推卸责任！”
话音刚落，身后一道强力使劲扯过我，然后用力地扇了我一巴掌！
5.
“谁准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你还真是翅膀硬了，以为考了个公务员就很了不起吗？你根本就是一个废物！”
我惊愕地看着我妈。
她劈头盖脸不分缘由地骂了我一顿，然后对着其他人笑容满满。
“这死丫头不懂事，我刚好旅游回来，我来替大家收拾她！”
说着她揪住我的耳朵，框框又是两巴掌。
“没大没小，简直半点规矩都没有，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如果不是林大哥强行把她拦住，恐怕我耳朵都要被扇耳鸣了。
“你谁啊，这么护着这个贱人，不会是她的奸夫吧？”
我妈狐疑地看着包工头，“滚滚滚！哪来的农村人，离我女儿远一点。”
看她越说越离谱，我终于爆发了。
“你够了！”
我猛地推开她。
“你少在这里发癫！人家是电梯的包工头！”
我眼中的怒火让我妈震惊了，她又想要动手，我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会从家里搬出去，这个什么狗屁楼长，我不伺候了！”
我爸早逝后，我妈对我的控制欲逐渐加强。
高中时因为我和男生多说了几句话，她便追到学校里来打我，说我是小婊子。
大学毕业后，她以死做要挟，让我回到县城里考公务员。
我转身就走，又被我妈扯住了。
“那4万块钱呢？你可别想一个人独吞！”
“什么？”
我的眼里流露出震惊。
在她的眼里，我居然真的是吃回扣的那种人！
我崩溃的看着她。
“我说了已经交给社区了！你们要是想拿回来，就自己去！”
“不可能！”
我妈死死地拽着我，“你会有那么好心？我告诉你，这些都是你大爷大妈，你可别想坑他们的钱！”
这是我最亲近的妈妈，却是世界上最不信任我的人。
最后还是社区的工作人员为我正名，他们才相信，我真的没拿回扣。
一回家，我妈看我收拾东西，发了疯一样朝我扑过来。
“你这贱种，不就是让你负责修楼梯，你都能甩手不干，想让我丢脸是不是？！”
“既然你要走，那就永远别回来！”
6.
这话正合我意。
我一刻都不想在这窒息的环境里多待。
“好！你最好永远记住这句话！”
我立马退出了电梯群，也告诉林大哥之后应该会有新的人和他对接。
一个28寸的行李箱，装载了我的全部行李。
下楼的时候，刘大姐满脸得意。
“这自私的人走了，到时候新楼长肯定要选个本分的。”
“有的人啊就是活该。”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刘姐，不然我们都发现不了这事呢。”
我冷笑一声，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