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学术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顶级研究所的门,不为无名之辈开。
可被誉为医学界神话的萧景深,偏偏从穷山沟里,挖出了凌若诗。
为了她惊人的天赋,他顶撞了作为研究所理事长的父亲,拒绝了内定的学术联姻,亲自带着她做实验,改论文,几乎是手把手,将她从一块璞玉,雕琢成足以震惊世界的美器。
他曾笑着对她说:“若诗,别怕,有我。你的才华,值得最好的一切。”
后来,萧家终于妥协。
他们允许他留下凌若诗,但研究所的首席青年科学家,必须是与萧家门当户对的医学千金,宁暮雪。
自那以后,萧景深对凌若诗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再等等。”
第一次,他让她等等,把她一篇足以发表在《细胞》的论文,署上了宁暮雪的名。
他说:“暮雪的家族背景,能为我们争取到最重要的二期研究资金。”
第二次,他让她再等等,将她耗时三年的研究成果,打包成了宁暮雪的代表作,为她铺平了通往国际大奖的道路。
他说:“若诗,大局为重。等研究所彻底稳定了,下一个诺奖,我一定亲自把你推上去。”
就在她以为终于要熬到头时,宁暮雪那篇由她代笔的论文,突然被曝数据造假,震惊了整个国际学术界。
所有人都认定,是作为项目核心成员的凌若诗,为了抢功而恶意污染了数据。
宁暮雪第一时间冲过来,哭得梨花带雨:“若诗,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毁掉我们的心血?!”
萧景深的父亲打来电话,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震怒:“我们萧家的脸,研究所的声誉,全被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毁了!”
她被剥夺了所有权限,关在研究所全透明的档案室里时,萧景深就站在门外。
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她看见他指尖的烟明明灭灭,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压抑的烦躁和冰冷的审视。
“我说过再等等。”他掐灭了烟,语气里满是失望,“为什么要碰那组数据?你毁掉的,是我全部的计划。”
好一个……他的计划。
凌若诗疼得弯下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她忽然想起——
他曾顶着暴雨,在她被其他导师排挤时,将她护在身后:“若诗,这世上,我只认你的才华。”
他曾指着星空,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抵着她的额头说:“若诗,你看到那颗星了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一颗以你名字命名的研究成果,挂在天上。”
缠绵之后,他曾吻着她的指尖承诺:“若诗,再等等,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可现在,他站在宁暮雪那边,和所有人一起,审判她的罪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急功近利的学术骗子。
当档案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凌若诗冰冷的手指在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
这一次,她不等了。
1
凌若诗拨通了国外一位老教授的电话。
“教授,我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手上,有完整且干净的原始数据,我想申请您的访问学者席位。”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若诗!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我立刻给你发邀请函!”
电话挂断,凌若诗站在走廊尽头,指尖还在发颤。
不远处的办公室里,萧景深正低声安抚着宁暮雪,而宁暮雪靠在他身边,哭诉着自己的委屈和恐惧。
一对并肩作战的学术伴侣,天造地设。
凌若诗站在那儿,心脏像是被泡进了福尔马林,又冷又麻。
“凌小姐,没事吧?”宁暮雪先发现了她,立刻紧张地抓住了萧景深的胳膊。
萧景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宁暮雪护在身后。
他防备的眼神像手术刀,一寸寸剐着凌若诗的心。
他怕她伤害他最看重的合作伙伴。
曾经那个说“我只认你的才华”的男人,现在防她像防一个商业间谍。
等宁暮雪被助理扶着离开,萧景深才走过来,伸手想碰她的肩膀:“若诗,现在情况很复杂,你越闹,理事会那边处罚越重。”
“而且我们很快就能拿到最终成果了,我不想节外生枝。数据的事,我会处理,你何必……”
“我说了,数据没问题!”凌若诗突然红了眼。
萧景深似乎被她激烈的反应震住,怔了一瞬才放软语气:“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银针,扎进她千疮百孔的心。
他还是不信她。
眼看气氛僵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
“这个,你一直想要的。”
凌若诗瞳孔骤缩,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造型别致的钢笔,笔身上刻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是她最崇拜的那位已故诺奖得主的限量纪念版,全世界只有十支。
“你把它送给了宁暮雪!”她声音发抖,“我看到过!在她办公室的笔筒里!”
“暮雪喜欢,我就先给她了。”萧景深皱眉拉住她的手,“就当是你这次惹出麻烦,给我的赔罪。”
“那是我坚持学术的全部信仰!”凌若诗几乎崩溃,“你怎么能把它当成一件可以随意转送的礼物?你明明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她伸手就要去抢,萧景深却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往后一甩。
“凌若诗!”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她,眼神冷得骇人,“一个死物而已,比我们整个研究所的声誉还重要吗?你闹够没有?!”
他力道太大,凌若诗被狠狠推开,踉跄着撞在一旁的实验台上。
她腰侧重重磕在坚硬的金属边角,整个人疼得几乎晕厥。
可萧景深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我会解决数据的问题。”他的背影决绝又冰冷,“你,给我冷静一点,别再给我添乱。”
门被重重甩上。
2
萧景深甩门离开时,凌若诗还瘫坐在地上,腰侧的剧痛让她无法呼吸。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那么决绝,那么冰冷,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疼痛欲裂,忽然想起,从前,他也是这样紧张她的。
有一次她在实验室被碎裂的试管划伤了手指,渗出一点血珠,他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把她抱到医务室,一路上手都在抖。
医生哭笑不得地说只是皮外伤,他却坚持要打破伤风,生怕她感染。
而现在——
凌若诗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砸了下来。
她一个人撑着墙,一瘸一拐地挪回了宿舍。
腰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依旧头晕得几乎站不稳,刚摸出手机想叫车去医院,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狠狠攥住!
“凌若诗!”萧景深的声音压着暴怒,“暮雪被你气得晕倒了,你还不肯罢休,躲在这里装死?”
她回头,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和眼中的寒意。
他一袭白大褂,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唯独身上还带着宁暮雪常用的那款香水味,甜腻得让她恶心。
“我要去医院……”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慢慢抬起手,撩开衣摆,指了指腰侧那片狰狞的青紫:“我也受伤了。”
萧景深神色一滞,这才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和额头细密的冷汗。
“你说等最终成果出来,就为我正名。”凌若诗看着他,眼眶通红,“可现在,你眼里还看得见我吗?”
萧景深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想去碰那片瘀伤:“怎么回事?”
“你推的。”她平静地说,“撞在实验台上了。”
萧景深瞳孔一缩,似乎这才想起当时的场景。
他的怒意顿时散了大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若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暮雪出事,她现在是整个项目的脸面,万一她垮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凌若诗任他抱着,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
这些话,她已经听了太多次。
“我知道了。”她推开他,“你去看她吧。”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再次拉住手腕。
“若诗,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心里只有你。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我们能拥有一个无人能撼动的学术地位。”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毒药:“我让助理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必须去安抚理事会那边。”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一丝焦灼。
凌若诗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渐渐远去。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我不信了……”她轻声说,“萧景深,你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了。”
3
接下来几天,凌若诗几乎每天都能在研究所的内部通讯上,看到萧景深和宁暮雪“并肩作战”的新闻。
照片里,萧景深正低头指导着宁暮雪,眉眼专注,而宁暮雪靠在他身边,笑得自信又甜蜜。
她指尖发颤,一张张划过去。
有他深夜陪宁暮雪在会议室力排众议的,有他亲自为她澄清“数据疑云”的,还有他当着所有研究员的面,称赞她“拥有着最敏锐的学术直觉”。
每看一张,心脏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次。
可痛着痛着,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或许,她的心早就在他为了宁暮雪推开她的那一刻,彻底死了。
她正要屏蔽所有推送,手机却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来自国际医学应用协会的邮件。
她点开,瞳孔骤然紧缩。
邮件里是祝贺函,恭喜她三年前那项关于神经再生诱导因子的研究,获得了今年的“金柳叶刀”年度创新奖。
这是她学术生涯的第一个里程碑,是她呕心沥血的证明,也是她曾毫无保留地与萧景深分享过的、最大的梦想。
可获奖人那一栏,写的却是——宁暮雪。
凌若诗拿着手机冲进萧景深的办公室,声音都在抖。
“为什么?”
萧景深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若诗,别闹了。现在研究所正处在风口浪尖,这个奖项署暮雪的名字,是稳定军心的最好办法。”
“稳定军心?”她气得浑身发抖,“那我的心呢?我的心就活该被你拿去当垫脚石吗?”
“这只是权宜之计。”他皱起眉,似乎对她的失控很不满,“等风波过去,我会补偿你的。”
又是补偿。
他的爱和承诺,永远都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却从不兑现的空头支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宁暮雪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受伤。
“景深,若诗,你们怎么了?”
她一眼瞥见凌若诗手机上的邮件,脸色白了白,随即柔声说:“若诗,这个奖……我知道你一直很看重。但景深也是为了大家好,你这样质疑他,让他很难做的。”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善解人意、却被朋友误解的无辜者。
萧景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到了她那边。
“若诗!”他呵斥道,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暮雪说得对,你太不懂事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凌若 ઉ诗的心上。
那个曾经发誓要为她的才华与世界为敌的男人,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指责她“不懂事”。
她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萧景深却没有察觉,他转身安抚宁暮雪,用的,是凌若诗曾经最渴望听到的温和语气。
“别理她,她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你才是这个奖项当之无愧的获得者。”
听听。
“当之无愧”。
这四个字,彻底把凌若诗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成了那个窃取别人梦想,还要无理取闹的小人。
4
国际学术会议的前夕,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来。
宁暮雪被曝出的数据造假问题持续发酵,顶尖期刊《自然》宣布启动独立调查,并要求研究所在会议上做出公开说明。
这篇论文,是整个研究所的门面,也是萧景深事业的基石。
一旦造假被坐实,整个研究所都将信誉扫地,万劫不复。
萧景深将凌若诗叫到办公室,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凌若诗以为,他终于要澄清真相,还她清白。
可他的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进了她最后一丝希望里。
“若诗,现在只有你能救研究所了。”
他的声音疲惫而沙哑,“明天的说明会,你主动承认,是你为了早日出成果,在录入数据时不小心犯了错。我会说,宁暮雪作为项目负责人,也有监督不严的责任。这样,我们把影响降到最低,把问题定性为失误,而不是造假。”
凌若诗的心脏狠狠一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让她去顶罪。
让她用自己的学术生命,去给宁暮雪的谎言陪葬。
“理由呢?萧景深。”她颤抖着问,“给我一个理由。”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重来。”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却又冰冷刺骨,“但暮雪不行,她背后是整个宁氏医疗集团,我们的实验耗材、仪器设备,都需要他们的支持。若诗,这是为了大局。”
“所以,我的前途,我的声誉,就是你所谓大局里,可以随时牺牲掉的代价?”
“我说了,我会补偿你!”他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脸色阴沉下来,“若诗,你要明白现实!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我的保护,你什么都不是!这次会议要是搞砸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领域立足吗?”
这番话,逻辑荒谬,情感冰冷,像一把火,烧光了凌若诗心中最后一丝留恋。
她流着泪,笑了。
“萧景深,你不是爱我的才华吗?”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问,“可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亲手毁掉它。”
他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最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别这么情绪化,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眼神一冷,做出了最残酷的决定:“明天的会议,你按照我说的去解释。”
“按照我说的。”
这四个字,像一道最终判决,宣告了她在他心中,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珍视的学术伙伴,而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操控、牺牲的工具。
第二天的国际会议上,聚光灯下,凌若诗被推到了台前。
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曾经敬仰她、如今却充满鄙夷和审视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萧景深,他正用一种警告和催促的眼神看着她,连一个安抚的手势都没有。
那一刻,全世界的喧嚣都仿佛远去。
她的学术声誉,她的尊严,她的未来,都在他冷漠的注视下,被一点点凌迟。
她心中最后一点信任,也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最终,她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承认错误”。
她只是拿起话筒,对着台下所有人,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关于数据的真实性问题,我无话可说。”
说完,她放下话筒,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走下了台。
她走得决绝,没有回头看一眼脸色铁青的萧景深。
会议结束后,等待她的不是安慰,而是萧景深冰冷的“安排”。
“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出现在研究所,我会对外宣布,你进入休假式治疗。”
“治疗?”凌若诗笑了,“治疗什么?治疗我还没被你彻底榨干的价值吗?”
至此,她那套“只要等待,他终会还我公道”的错误信念,被彻底、完全、不可逆转地颠覆。
她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封辞职信,放在他面前。
“谢谢萧教授多年的栽培。”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