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师兄祭出本命仙族血脉后,他却害我修为皆废,师门尽毁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与师兄沈幽寒相恋七年,在他冲击化神境遭遇瓶颈时,我毫不犹豫,祭出了我的本命仙族血脉。

我以为这是我们血脉相融、结为道侣的开始。

直到他废我修为、毁我灵根、囚我于魔渊血池的那一日,我才知晓,这七年,不过是他为我精心编织的一场血脉掠夺的骗局。

他当着我的面,亲手撕开了我的仙袍,任由魔渊的蚀骨阴风刮在我寸寸灵脉之上。

他又设下幻境,引我那早已神魂不稳的师尊误入魔宗腹地。

师尊为护我,自爆元神,魂飞魄散时,我被缚于血池中央的石柱上,眼睁睁看着他被万魔吞噬。

一夜之间,师门尽毁,恩师身陨。

我跪在血池中问沈幽寒为什么。

他却捏着我的下巴冷笑:“月暮雪,你真以为我爱你?我是来取你仙族血脉,助我登临魔尊之位的!”

原来,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他魔族少主的父母,皆殒命于我仙族长老剑下。

所以,他卧底仙门百年,花了七年时间与我相恋,只为让我,也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后来,他将我囚于血池,日夜抽取血脉折磨,我散功自尽九十九次,他就用魔丹续我性命九十九次。

他说,要用我的血,染红他的魔尊大典。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心脉尽断。

如今,支撑我残躯的,是最后一缕仙帝血脉。

距离血脉燃尽,生机断绝,只剩,最后七日。

1

我攥着仙医写下的“血脉枯竭”四个字,回到我与沈幽寒曾共居的洞府。

医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最后七日,仙子好自为之。”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洞府内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沈幽寒端坐于玄冰玉座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血玉杯,周围环坐着四五个内门女弟子——

我的同门师姐、师妹,甚至还有我曾舍命救过的旧友。

她们都穿着暴露的魔纹纱衣,脸上是谄媚的笑。

“回来了?”沈幽寒抬眼,薄唇勾起残忍的弧度,“正好,游戏刚开始。”

我的指甲刺入掌心。

这几月,沈幽寒将我身边所有亲近的同门,都用丹药和权位诱惑了个遍,只为看我崩溃。

如今,她们都成了他最忠心的魔使。

“限时一炷香。”沈幽寒放下血玉杯,声音像淬了冰,“谁能最先让她道心崩溃,谁就能成为我的首席魔妃。”

女弟子们眼睛一亮,争先恐后地朝我扑来。

一位师姐第一个冲上来,扬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掌风。

“啪”的一声,我的脸偏向一边。

火辣辣的灵力灼痛中,我忽然想起去年宗门大比,这位师姐捧着我赠予的灵丹,眼睛亮晶晶地对我说:“师妹之恩,永世不忘”。

第二道掌风落下时,血从我嘴角渗出,滴在她手腕上那串避雷珠上。

那是我用半生修为,为她硬抗天劫换来的。

“十五掌了,她怎么还不哭?”师姐气喘吁吁地回头问。

沈幽寒眯起眼睛,像在欣赏一场好戏:“换人。”

话音刚落,另一位师妹立刻揪住我的长发,粗暴地将我拖向丹炉。

我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却在这一刻想起百年前,这位师妹被心魔所困,是我不眠不休,耗费三成仙血为她镇压魔念。

现在,这个我曾拼命守护的师妹,正把我的脸按进滚沸的毒火之中。

“啊——!”

幽绿的魔火灼烧着我的神魂,我疼得浑身痉挛,死死抓着丹炉边缘,指甲劈裂渗出血来。

“没意思。”沈幽-寒看了眼燃尽的香,“下一个。”

旧友取出一套噬魂针,一根根刺入我的指尖。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恍惚间,我看见她被敌宗追杀,是我替她挡下致命一击,险些身死道消。

“时间到。”沈幽寒的声音冷得像刀,“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个女弟子抱着一枚记忆水晶跑过来时,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那是我藏在玉床下的水晶,里面记录着我和师尊最后的回忆!

“不要!!!”我终于发出声音。

但已经晚了。

女弟子笑着将水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师尊赠我的本命剑被踩得粉碎,他亲手为我雕的玉梳折成两段。

当那方师尊用过的砚台被砸烂时,我的眼泪终于砸在地上。

“我赢了!”女弟子兴奋地跑到沈幽寒面前,“魔尊大人,以后您身边只能有我一人。”

沈幽寒却笑了,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真是天真,与月暮雪这废物有关的人,我都看着恶心,怎么可能要你们。”

他毫不留情地一挥手,“把她们都扔进魔渊。”

魔卫粗暴地拖走尖叫的女弟子们,我跪坐在满地狼藉中,颤抖的指尖轻轻抚过师尊的遗物碎片。我拾起半块破碎的水晶,上面还残留着师尊温暖的笑颜。

“沈幽寒,”我捧着遗物,哭到撕心裂肺,“像你这种谁都不会爱的人,一开始就不要招惹别人!”

“谁说我谁都不会爱?”

沈幽寒冷笑,话音刚落,洞府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幽寒,我来了,那贱人的血脉,现在归我了吧?”

沈幽寒的表情瞬间温柔,他伸手将女子搂入怀中,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当然是你的。”

他搂着女子纤细的腰肢,转向我时眼神又恢复了冰冷:“介绍一下,璃月,我的未婚妻。”

“还记得三年前那场仙魔大战吗?我身受重伤,是璃月救了我,将她至纯的魔族血脉渡给我,才能让我继续完成大业。”

“你不是说我不会爱人吗?”沈幽寒将璃月搂得更紧,眼神却死死盯着我,“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爱一个人的!”

闻言,我浑身颤抖。

震惊、愤怒、痛苦、绝望……无数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猛然惊醒。

然后,我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咳出鲜血,笑得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多么讽刺啊。

我献出自己的仙族血脉,他却捧着别人所谓的“魔族血脉”当珍宝。

当年我渡他血脉时,他曾发下天道誓言,说会为我保密。

没曾想,竟会导致他今日认错人。

但我不会解释。

解释什么呢?解释他体内流淌的是我的血?解释我为了他只剩七日可活?

师尊的命,仙门的仇,横亘在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早就斩断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可能。

2

晚上,沈幽寒踹开了我的房门。

“璃月想喝血莲羹,你去煮。”

我垂眸,沉默地走向丹房。

反抗没有意义,我早就学会了顺从。

丹房里,我机械地处理着灵药,刺骨的寒潭之水浇在手上,冻得我指尖发麻。

我忽然想起从前沈幽寒也爱喝我做的灵羹,那时候他总喜欢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说“我家暮雪的手艺,天下第一”。

炉火上的药鼎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模糊了视线。

我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蒸汽还是眼泪。

三小时后,我端着炖好的血莲羹站在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沈幽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我看到璃月半靠在床头,沈幽寒正坐在床边为她梳理长发。

他梳头的手法很温柔,是我曾经一点点教给他的。

“血莲羹好了。”我把玉碗放在床头柜上。

璃月懒洋洋地拿起勺子,抿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太苦了!你想毒死我吗?”

我抿了抿唇:“我重做。”

第二碗端上来时,璃月只尝了一口就推开:“淡得像水,重做!”

第三碗送到时,璃月刚碰到碗边就尖叫起来:“这么烫怎么喝啊!”

她猛地一抬手,整碗滚烫的灵羹全泼在了我身上。

“啊!”我痛呼一声,胸前瞬间被灵力烫得血肉模糊。

“幽寒!”璃月捂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指,眼泪汪汪地喊道,“好疼……”

沈幽寒脸色阴沉,一脚踹在我心口:“你找死是不是?”

我被踹得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不是我,是她自己打翻的……”

“闭嘴!”沈幽寒厉声打断,眼神阴鸷,“还敢狡辩?”

他一挥手,两个魔卫立刻出现在门口。

“把她关进玄冰狱,一天一夜。”沈幽寒冷冷道,“好好看着,别让她有机会散功。”

我被拖走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幽寒小心翼翼捧着璃月的手,轻轻吹气的模样。

玄冰狱门关上的瞬间,刺骨的寒意立刻侵入四肢百骸。

我蜷缩在角落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寒气渐渐侵入经脉,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三百年前——

那时我走火入魔,灵力暴走,沈幽寒扔下宗门大典连夜赶回来。

仙医说我需静养,他就真的在洞府外守了三年三夜,连师尊都说从没见过他这么紧张一个人。

“暮雪……月暮雪!”

恍惚中,我似乎听到沈幽寒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幻觉,一定是幻觉。

如今的他,怎么可能会为我如此着急呢?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药味告诉我这是在魔宫的药殿。

耳边传来仙医严肃的声音:

“魔尊,月姑娘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尤其是她之前为了救您,耗损了……”

“仙医。”我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

药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沈幽寒站在窗边,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只要别死了就行。”他语气冷淡,“其他的不用告诉我,我不关心。”

话音刚落,他的传音玉符就响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月月……乖,我在处理杂事,马上过去陪你。”

切断传音,沈幽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药殿。

我艰难地拿起一枚水镜,点开璃月的讯息。

她刚更新了动态,配图是沈幽寒守在她床边的侧影。

“只是被烫了一下下,某人就紧张得不行,一整夜不眠不休地守着~要不是有杂事,还不肯离开呢~”

我看着水镜里沈幽寒温柔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我能被送来药殿,只是顺带的。

我摸向心口,那里的血脉之力几近于无。

六天,我的生命倒计时,只剩六天。

3

生命倒计时第五天,我离开了药殿。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最不想见的人。

沈幽寒搂着璃月站在那架熟悉的九龙魔辇旁,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上车。”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去见我父母。”

我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我太清楚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了。

魔辇驶向九幽之下的魔族墓园。

一路上,璃月靠在沈幽寒怀里,时不时娇笑着喂他吃灵果。

我坐在角落,透过车窗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胸口一阵阵发疼。

到了墓园入口,沈幽寒先下了车。

我刚要跟着下来,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从入口到墓园深处,十里长街都铺满了燃烧的幽冥炭火,在黑暗中泛着骇人的红光。

沈幽寒搂着璃月,声音冷得像冰:“月暮雪,你们仙门都是罪人。你师尊死了,便由你替他赎罪。”

他指了指那片炭火:“跪上去,三拜九叩,跪到我父母墓碑前忏悔。”

我的腿在发抖,我知道拒绝的下场会更惨。

膝盖接触炭火的瞬间,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但我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挪动。

身后传来魔兽的低吼。

沈幽寒的魔辇以最慢的速度跟在我身后,车窗敞开,我能清楚地看见他和璃月十指相扣,看见他亲吻璃月的指尖。

三拜九叩,每一下都像是把身体烙在烧红的铁板上。

我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手掌也焦黑一片。

汗水混着血水砸在炭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终于爬到墓碑前时,我几乎要昏死过去。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沈幽寒搂着璃月站在墓碑前。

“父亲,母亲,我找到一生所爱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特意带她来见你们。害死你们的仇人,我也报仇了。”

璃月乖巧地献上魔花:“伯父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幽寒的。”

“磕头。”沈幽寒突然转向我,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我艰难地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墓碑前的地面上。

“滚回去。”沈幽寒扔下这句话,搂着璃月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蚀骨的魔雨,我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回挪。

每走一步,膝盖的伤口就被雨水冲刷得生疼。

等我终于爬回魔宫时,天已经黑了。

沈幽寒正坐在大殿里看卷宗,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我一身狼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明天是璃月的生辰,”他合上卷宗,语气平淡,“我要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你来筹备。”

我僵在原地。

“就按你从前说的,梦想中的道侣大典那样办。”他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的心猛地一疼。

我曾经无数次向他描述过自己梦想中的道侣大典——

要有九天仙乐,要有九色鹿拉着云车,要有漫天花雨洒满整个仙山……

而现在,我梦寐以求的典礼,只是璃月一场普通的生辰宴。

“别耽误时间。”沈幽寒皱眉扔来一瓶丹药,“明天不能出任何差错。”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丹药掉在地上,我将它捡起,丢进魔火中。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开始布置宴会厅,彻夜未眠。

窗外的魔雨一直没停,就像我流不完的眼泪。

4

生辰宴会的魔晶灯璀璨得刺眼。

我靠在角落的石柱旁,听着众多魔族宾客议论纷纷。

“魔尊对璃月小姐真是宠爱啊,区区一个生辰宴,耗费的灵石能买下一座城池了。”

“那当然,听说璃月小姐可是救过魔尊的命。”

“比起之前那个仙门废物,这才是真爱吧?”

宾客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我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水,残存的血脉之力在经脉中发出微弱的嗡鸣。

宴会进行到献礼环节,璃月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沈幽寒送上的礼物一件比一件贵重——万年魔晶、上古魔器、深渊魔域的领地文书……

“谢谢大家的礼物。”璃月甜甜地笑着,目光突然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不过,好像还有人没送我礼物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我,我攥紧了手中的水杯,指节发白。

“算了,不为难你了。”璃月状似大度地摆摆手,眼睛却盯着我的脖子,“你那条仙灵玉佩挺好看的,不如送给我当生辰礼物?”

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玉佩。

这是多年前沈幽寒送给我的,说是他魔族少主的信物,只给未来的妻子。

那天他单膝跪地,说会爱我一生一世。

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好。”我平静地解下玉佩,递给璃月。

沈幽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是不是璃月想要什么,你都可以给?”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突然笑了。

是啊,我都快死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

“是,”我抬起头,直视沈幽寒的眼睛,“璃月小姐想要什么,都可以给她。”

沈幽寒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怒火。

“好啊,”他冷笑一声,“正好我需要更纯粹的仙族血脉,我记得你的血脉最是特殊,不如把你的心头血献给璃月?”

我愣住了。

血脉?我早就没有了啊。

“不、不要!”璃月突然慌乱地拉住沈幽寒的手臂,“我才不要她的血脉!我的血脉就很好,她……她跟你家有仇,血脉也脏,我不想沾染这些……”

沈幽寒的脸色这才缓和,轻抚璃月的长发:“也是,她的血太脏了,配不上你。”

切分生辰蛋糕环节,璃月闭眼许愿时,周围人开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沈幽寒低头吻住了璃月。

这个吻深情而缠绵,璃月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我转身想走,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踉跄了一下。

我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耳边还回荡着那些起哄声。

走出大殿,夜风有些凉,我不知不觉走到了魔宫的血湖边。

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很美。

我站在湖边,突然感到背后一股推力——

“扑通!”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

我没有挣扎,任由自己缓缓下沉。

湖水从口鼻灌入,窒息感袭来,却奇异地让我感到解脱。

沈幽寒和璃月正吻得缠绵,直到听到大殿外传来一声尖叫。

“死人了!有人跳湖了!”

5

沈幽寒猛地推开怀里的璃月,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的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月暮雪呢?”他抓住一个魔卫的衣领,声音嘶哑得可怕。

魔卫颤抖着指向湖边:“刚、刚才好像看到月姑娘往那边去了……”

沈幽寒疯了一样冲向湖边,魔袍都来不及脱就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水下光线昏暗,他拼命睁大眼睛,终于在湖底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像一片落叶般缓缓下沉,长发在水中散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看见他了。

隔着湖水,我们的视线短暂相接。

我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沈幽寒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想活了。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岸边突然传来璃月撕心裂肺的呼救:“幽寒!救我!我不会游泳……”

沈幽寒的动作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落水的璃月,又看向已经闭上眼睛的我。

一秒钟的犹豫后,他转身游向了璃月。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我并不觉得痛,只是觉得冷。

这样也好,我想。

反正只剩四天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和她作对。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沈幽寒阴沉的脸。

他抬手掐住我的脖子,声音冷得像冰,“月暮雪!你在宴会上自尽,是想故意破坏璃月的生辰宴好吸引我的注意,还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每时每刻都盼望着死……你不是知道的吗?”

沈幽寒的手猛地收紧,几近咬牙切齿:“想都别想!魔宫这么多魔卫和仙医时刻守着,哪怕你魂归幽冥我也能将你找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死不了!记住,你月暮雪,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受折磨!”

缺氧让我眼前发黑,就在我快要窒息时,沈幽寒才松开了手。

“这次给璃月的生辰宴被你毁了,”他冷冷道,“那就补偿她一场求婚大典,明天,你亲自筹备,要是再让我失望,你知道下场!”

我咳得撕心裂肺,却还是轻声应道:“好。”

沈幽寒似乎更生气了,摔门而去。

那一整夜,我都没有休息。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亲自布置求婚现场。

求婚现场被我布置得极尽奢华。

魔晶灯折射出的光芒洒满整个大殿,我亲手铺就的血色玫瑰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中央高台。

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沈幽寒牵着璃月的手缓缓走来。

璃月穿着我曾经梦想中的婚纱款式,笑得明媚动人。

而沈幽寒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魔袍,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优雅。

“璃月。”沈幽寒在高台中央单膝跪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璀璨的魔钻戒指,“嫁给我,我会永远爱你,一辈子对你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眼神专注地望着璃月。周围宾客立刻起哄起来:

“答应他!答应他!”

我站在人群最后,机械地跟着鼓掌。

我的嘴唇无声地动着,也机械地跟着喊:

“答应他……”

“答应他……”

璃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刚要开口答应,沈幽寒却不知为何,突然收回了戒指。

他余光不自觉地瞥向角落里的我,看到我面无表情的样子,眸色愈发深沉。

在一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他收回目光,温柔地看向璃月。

“璃月,既然你还没想清楚,那就下次再说,下次,我会亲自准备一场更加盛大的求婚仪式。”

6

璃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在众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只能强颜欢笑。

“好……好啊……”

话音刚落,沈幽寒的传音玉符响了。

他看了一眼玉符,快步走到露台接听。

我也没想到悉心准备的求婚仪式会这样不了了之。

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可以离开了。

我转身刚出大门,璃月就怒气冲冲地拦住了我。

“月暮雪,你很得意是不是?”璃月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你以为幽寒是因为你才突然放弃求婚?做梦!他对你只有恨!”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没有这么想过,他说过会娶你,我也祝福你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你还没死!”璃月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着恶毒的光,“你说,要是幽寒看见你想害死我,他会不会真的弄死你?”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璃月突然松开手,向后倒去——

“啊——”

璃月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最后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鲜血很快在她身下汇成一滩。

魔宫走廊里,药殿的门紧闭着。

沈幽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墙上:“谁准你伤害璃月的?”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师尊害死我父母,你也想效仿他杀人?我的教训你是没放在心上吗?”

我呼吸困难,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殿门打开,仙医焦急地说:“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

沈幽寒立马松开手,将我推了过去:“抽她的,她们血型一样。只要别抽死,要多少就给我抽多少!”

我就这样被押进了输血室。

粗大的灵针扎进我的血管,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一刻,我似乎看到沈幽寒快步上前,但很快,他又生生顿住脚步,转身去询问璃月的情况。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刚要下床,沈幽寒就推门而入。

他几步上前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既然醒了,就跟我走!”

我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灵针从手背扯出,带出一串血珠。

我下意识挣扎:“放开……”

沈幽寒充耳不闻,拖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

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单薄的衣衫被扯得歪歪扭扭。

路过的魔侍纷纷低头避开,没人敢多看一眼。

“你干什么……沈幽寒!”我用尽全力想甩开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沈幽寒猛地转身将我按在墙上,“璃月被你害得刚脱离危险,我要你现在去给她道歉。”

我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没有推她……”

“监控法阵都拍到了!”沈幽寒猛地提高音量,又立刻压低,“你站在台阶口,她摔下去的时候只有你在场!”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那你杀了我啊……”

我声音嘶哑,“像你父母死在我仙门长老剑下那样,杀了我啊!”

沈幽寒瞳孔骤缩,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倔强地仰着头与他对视。

僵持间,病房里传来璃月虚弱的咳嗽声。

沈幽寒眼神一凛,直接拖着我进了病房。

“道歉。”他冷声道。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沈幽寒突然掐住我的后颈,强迫我看向病床上的璃月。

璃月脸色苍白地躺着,额头上缠着纱布,看到我时瑟缩了一下,往沈幽寒身后躲。

“璃月别怕。”沈幽寒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转头对我厉声道,“道歉!”

我的视线模糊了。

我看着沈幽寒护着璃月的模样,突然想起多年前我受伤时,他也是这样守在床前,整夜不眠不休地给我渡送灵力。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沈幽寒不耐烦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疼痛终于击垮了我最后一丝倔强,我双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眼泪砸在地板上,“是我错了,不该推你……”

璃月得意地勾起嘴角,往沈幽-寒怀里靠了靠。

说完,我撑着床沿艰难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宽大的衣衫挂在身上,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

沈幽寒盯着我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她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肩膀的骨头几乎要刺破衣衫,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幽寒……”璃月虚弱地拉住他的袖子,“我头好痛……”

沈幽寒立刻收回视线,俯身去查看璃月的伤势。

等他再抬头时,门口已经没有了我的身影。

7

我回到魔宫后,整个人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

我靠在门框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走进卧室。

这短短几步路,眼前就黑了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地。

整整一天,我都待在房间整理自己和沈幽寒有关的一切。

信物、法器、丹方……所有承载着回忆的东西,都被我堆在了院子里。

点火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火折子掉了三次才点燃。

火光中,我看到那枚他送我的同心结。

他曾说,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等我们飞升了,就去九天之上结为道侣。”

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进了火堆里。

生命倒计时最后一天,我强撑着去了趟仙门旧地。

那是我们宗门的祖仙台,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灵位。

“师尊,各位先祖……”我喘着气,扶着石阶慢慢往上爬,“再等等我……我很快就来陪你们了……”

终于爬到半山腰时,我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璃月带着几个魔修,正在大肆破坏祖仙台!

仙柱被推倒,祭坛被魔血玷污,璃月手里还拿着我师尊的魂牌!

“你干什么?!”我扑上去就要抢。

璃月轻巧地躲开,得意地晃了晃魂牌:“昨天的道歉我不满意。既然沈幽寒舍不得动你,那就让你师尊替你受着吧。”

我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

“我重新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求求你……把魂牌还给我……”

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可我还在疯狂的磕头:“求你了……我求求你……”

“好啊,”璃月突然笑了,“我还给你。”

璃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在我惊恐的注视下,将魂牌狠狠踩在脚下——

“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尖叫,扑过去时只抓住一把空气。

她眼睁睁看着我师尊的魂牌碎裂,最后一丝残魂被她吸入体内。

那一刻,我的世界轰然崩塌。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璃月脸上,用尽了我毕生的力气。

璃月踉跄着摔倒在地,却露出得逞的笑容。

果然,下一秒沈幽寒就冲了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月暮雪!” 他暴怒的声音在山谷回荡,“你找死!”

我的后脑重重撞在断裂的石碑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我顾不得疼痛,死死攥着那捧魂牌的碎屑,歇斯底里地哭喊:“我是找死!我恨不得杀了她!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毁了祖仙台,吞噬了我师尊的残魂啊!”

沈幽寒弯腰抱起璃月,眼神比这寒风还要冰冷:“做得好。”

他低头为璃月擦去嘴角的血迹,“就算璃月不做,我也会来毁。你仙门害死我父母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瘫坐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沈幽寒抱着璃月离开。

他的魔袍为璃月挡着风,就像当年为我撑伞时一样温柔。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点魂牌的碎末,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鲜血像决堤的洪水,染红了半边石碑。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却还是固执地用手指描摹着石碑上师尊的名字。

“师尊……各位先祖……” 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再等等……弟子……马上就来……”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