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阳光透过初夏薄云，洒落在城市宽阔的马路和人行道上，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暖意与躁动。林涛牵着小杰的手，步履悠闲，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儿子那只紧握着的弹弓。
小杰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容，眼睛闪烁着光芒，仿佛眼前的世界是个无穷无尽的游乐场。
“小杰，弹弓不是玩具，别老拿着乱晃。”林涛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小杰咯咯笑了，“爸爸，我就想试试能不能打中那个车窗，好不好？就一次！”
林涛蹲下来，试图与儿子平视，眉头紧蹙：“你知道那样不对吧？要是不小心砸坏了怎么办？”
“坏了，赔钱不就行了吗？”小杰轻描淡写，眼里却闪着不服输的倔强，“我打得准极了！”
“别闹了，收起来。”林涛的声音渐渐提高，试图收回弹弓。
小杰却一脸得意，猛地拉紧弹弓，弹珠飞速射出，直击前方那辆停着的白色轿车窗户。
“砰！”一声脆响，玻璃碎裂，阳光反射出耀眼的碎光。
“啊——”路边行人纷纷转头，车主从车里冲出来，脸色铁青，怒气冲天：“你们家孩子是疯了吗？”
林涛赶紧上前，摊开双手，急忙解释：“非常抱歉，是我儿子的错，我们一定负责。”
小杰却眨着眼，仿佛这是场游戏，满脸兴奋，毫无悔意地望着那愤怒的车主：“爸爸，我打中了！厉害吧？”
车主怒不可遏：“这孩子太不像话了！你们到底怎么教育的？”
林涛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却也试图控制局面：“大哥，我们家小孩还小，知道错了，这次我们肯定赔偿，求你别闹了。”
车主冷哼一声，目光凶狠：“孩子小？小就能随便砸人家东西？这不是玩笑！”
林涛低声自语：“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们没管好……”
小杰拉着弹弓，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反倒有些期待着后续的发展。
林涛心头一紧，一种难以言说的预感在胸口蔓延开来。
01
回到家里，空气似乎凝结了一层无形的紧张，李芳一边抱着小杰，一边用眼神安抚着儿子。她那宠溺的神色仿佛在说：“没事的，妈妈在呢。”小杰的小脸还挂着刚才的笑意，显得有些天真无邪。
李芳轻声哄着小杰：“孩子还小，谁没调皮过呢？打碎了就打碎了，车玻璃没那么重要。再说，车主也太小气了点。”
林涛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声音有些沉重：“可是，那人看起来特别生气，甚至威胁要报警，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这事儿不处理好，说不定会出大问题。”
李芳闻言，嗤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赔什么赔？他不就是个小孩子？懂什么规矩？大人们的规矩不适合他。”
林涛叹了口气，试图缓和气氛，“李芳，你别这么说，我们得给孩子立规矩。你看小杰这次明显是错了，不能总是溺爱着，时间长了他会更放肆。”
李芳却不以为意，轻拍着小杰的背，语气中带着倔强：“你说的规矩是谁定的？谁规定六岁的小孩就得像大人一样懂规矩？小杰还小，他就是要玩，要闹，我们不能一犯错就把他吓着了。”
林涛皱眉，声音带了几分无奈：“可这次可不是小错，是闯祸了！车玻璃砸坏了，人家还要赔偿。”
李芳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语气冷冽：“这点小钱算什么？你别老是把儿子弄得像犯了大错一样，他还只是个孩子！你知道吗？我今天听那个车主说了，他自己也没打算报警，是你自己慌了。”
林涛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就这么不管？出了事不负责，算什么父母？”
李芳嗤笑，声音带着挑衅：“林涛，你太较真了。你以为赔了钱就能解决问题？那人不见得会接受，我们家儿子才六岁，做错了事，改就是了。别把责任都推给小杰，好好管管你自己才是。”
小杰忽然蹦跳起来，声音稚嫩：“妈妈，我没错！我只是想试试弹弓打得准不准。”
李芳笑得更甜了，“对啊，他没错，他就是个孩子。你瞧瞧，这么懂事。”
林涛的脸色阴沉下来，沉默良久，眼神里透着无奈和焦虑：“李芳，我怕你不明白，孩子这样下去，以后会变得越来越放肆，别到时候后悔也晚了。”
李芳翻了个白眼，声音里带着不屑：“哼，你说得像是你小时候一点错都没犯似的。我们家小杰是我带大的，是我说话算话，你别老用你的标准来绑他。”
夫妻两人的争论越发激烈，气氛也变得越发紧张。林涛试图寻找平衡点，却始终无法说服李芳放下对儿子的盲目保护。李芳一边抱着小杰，一边嘴里嘟囔着：“没事的，没事的，儿子没事。”
林涛看着妻子和儿子，心中那种隐隐的担忧愈加浓烈，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场争执不过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02
小杰显然感受到了家长的宽容与放纵，举止愈发肆无忌惮。每天上学，他总是带着一股淘气劲儿，课堂上他总是第一个打断老师讲课，抢答问题，甚至偶尔故意制造小声喧哗，逗得其他同学忍俊不禁，也让老师头疼不已。可每当老师打电话给林涛和李芳，二人的反应总是轻描淡写。
“孩子还小，别太较真。”李芳常常这样说，声音里透着一股护犊子的坚定。
林涛在电话里听着老师的劝告，往往也只是敷衍几句，“我们知道，小杰这孩子调皮是正常的，您别太担心，我们会管的。”
可老师知道，这话不过是一种客套，家长的态度并没有真正传达出“重视”和“改变”的信号。
一天，班主任的电话响起，林涛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老师略带无奈和严厉的声音：“林先生，您家小杰这次真的很过分，今天课堂上他推搡了同学，把人家弄哭了。我们希望您能严肃教育，不要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林涛听着，眉头紧锁，却忍不住在心里替儿子找借口：“老师，孩子还小，活泼好动是常事。他不是故意的，肯定是玩闹中失手。我们回去一定会和他谈谈。”
挂掉电话后，李芳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林涛的表情，抬头不屑地嘟囔一句：“老师管得太多了，这些老师管着管着，反而把孩子压得喘不过气。小杰本来就比较敏感，太严格反而会让他反感。”
林涛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放任他不管。推搡同学，这不是小事。”
李芳摇头，眼里闪着固执的光：“他是孩子，是不是不懂规矩，我们得多包容。他要是知道被你们逼得紧了，心里更受伤。你别忘了，我们是爱他的，溺爱就是爱。”
林涛看着妻子，心里有些无力。两人像陷入了一个怪圈，溺爱成为他们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而孩子的问题却在无声无息中堆积。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杰变得越发放纵。学校的通报单不时寄回家，老师的电话也越打越频繁。每次，家长都像是习惯了这些声音，反应依旧淡然。
“没事，孩子还小，能懂什么规矩。”李芳的话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杰自己似乎也意识到，家长永远是他的“保护伞”。一天放学后，邻居家的孩子告诉他班上新来的同学小明被他推倒了，老师都很生气。小杰得意地说：“反正我爸妈都说我小，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邻居孩子皱眉，“可是这样不好，老师说你可能会被学校处罚。”
小杰耸耸肩，眼睛里闪着不屑：“管他呢，他们管不着我。”
这句话像一根刺，刺进了邻居孩子的心里，也刺进了看似幸福家庭的裂缝里。
林涛下班回家，看到客厅地上散落的玩具和书本，叹了口气。李芳端着热茶走过来，笑容满面，“小杰玩得开心就好，别管他乱七八糟的。”
林涛苦笑着说：“可是，李芳，这样下去，孩子迟早出事。”
李芳摇摇头，眼里带着倔强：“他就是个孩子，有错就改，别太焦虑了。”
林涛沉默，他知道妻子的话里有真心，但他的担忧更深。他开始觉得，溺爱和放纵像两把双刃剑，既让孩子无忧无虑，也让他越走越偏。
夜深人静，小杰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他并不知道，这份无忧和放纵背后，正埋下了隐患，一个不可逆转的危机正在慢慢逼近……
03
渐渐地，小杰的任性开始带来更多麻烦。街坊邻居时常投诉，说他在院子里砸坏了别人的花盆，或者在楼道里追打其他孩子，弄得大家心烦意乱。一次，楼上王奶奶气呼呼地跑来敲门，手里还提着被打碎的花盆碎片，脸上的怒气写满了不满。
“林涛啊，你们家小杰这孩子，到底得管管了！昨天我刚买的花盆，被他扔到地上摔得稀巴烂，赔不赔啊？”
林涛赶紧安抚：“王奶奶，我们会负责赔偿的。小杰这孩子还小，不懂事，咱们多包涵。”
王奶奶冷冷地说：“包涵个屁！这不是不懂事，这是没人管！”
而小杰在一旁却乐呵呵地笑着，得意地说：“我爸妈说我不算坏，我就是个小调皮！”
李芳在朋友圈上发文替儿子辩护，配着小杰在公园开心玩耍的照片写道：“小孩嘛，就是这样，我们家小杰聪明懂事，只是有点小脾气。大家别太苛刻了。”
评论里虽然有些异议，但更多的是支持的声音，李芳一看到点赞数就眉开眼笑，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林涛则陷入了沉思。他看着儿子越来越放肆的行为，心里涌起一丝隐忧。他开始反复问自己：“这样放任下去，真的好吗？”
一天傍晚，林涛在厨房忙着做饭，小杰却在门外玩起了弹弓。街道上的车辆静静停靠着，正好成了他“目标”。他兴奋地拉开弹弓，大声喊着：“爸爸，你看我打中没？”
林涛听到声音，顾不上手里的锅铲，冲了出去，眉头紧皱：“小杰，快停下！别再闹了。”
小杰却不理会，反而把弹弓拉得更紧。弹珠“嗖”地一声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马路上那辆蓝色轿车的侧窗玻璃。玻璃瞬间碎裂，尖锐的声响震得周围人一愣。
车内司机猛地打开车门，脸色铁青，怒吼道：“你们这孩子真是无法无天！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林涛气得脸色铁青，转头瞪了儿子一眼，却看到小杰满脸的得意，眼神里写满了“我厉害吧”的骄傲。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小杰，你这样不对，再这样，爸爸真的要严肃了！”
正当林涛准备带着儿子离开时，李芳听到声音，匆匆赶来，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儿子还在得意地笑，她立刻护短地开口：“他才小孩子，不懂事！再说了，车坏了我们赔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涛忍不住咬牙：“你不怕这样下去出大事吗？他一次次这样做，迟早出事。”
李芳倔强地回道：“谁没调皮过？他是我儿子，我们当然要护着他！他这孩子，有谁不宠？你别老是吓唬他。”
夫妻之间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但对小杰的溺爱却丝毫未减。李芳像个铁板一样坚定，任何人的批评她都不放在心上。林涛心里五味杂陈，看着眼前这个他深爱的家庭，既感到无力又惶恐。
04
然而，命运的阴影悄然逼近。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依旧明媚，林涛驾车带着小杰回娘家。车内的气氛看似平静，但林涛的心里却隐隐不安。小杰忽然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弹弓，眼睛盯着前方缓缓停下的一辆白色小车，神情透着一丝狡黠。
林涛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小杰，放下弹弓，别闹了，好不好？”他尽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严肃。
小杰却固执地拉开弹弓，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嘴角扬起一个挑衅的弧度。他没有理会父亲的话，手指猛地扣动，弹珠飞射出去。
“砰！”
前车的玻璃瞬间被击碎，碎片如雨点般四散飞溅，车内驾驶员惊呼出声。
林涛还没来得及下车道歉，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一辆摩托车从路旁窜出，速度极快，司机似乎没来得及反应，紧急刹车却根本停不住。
“砰！”两车猛烈相撞，金属的撞击声撕裂了街道的宁静。紧接着，是孩子惊慌的尖叫声和车内一阵混乱。
林涛猛地握紧方向盘，整个人被撞击的震动震得发呆。车内玻璃纷纷破碎，空气中弥漫着焦灼和刺鼻的味道。后方车辆的急刹车声和不断响起的喇叭声连绵不绝，险些造成追尾，喧嚣混乱中透着一股濒临失控的危险。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车后座的李芳脸色煞白，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林涛父亲坐在前排副驾驶位上，脸色苍白如纸，瞳孔放大，神情呆滞。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灌满了耳膜，冷汗从额头滑落，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林涛用尽全力平复自己的心跳，手脚并用挣脱安全带，跌跌撞撞地打开车门，蹒跚地冲向车尾。每迈出一步，内心的恐惧与不安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眼神焦急而绝望，拼命寻找着小杰的身影。
路面上散落着车窗破碎的玻璃碎片，摩托车侧翻在一旁，骑手正挣扎着试图站起。林涛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最终定格在车后不远处。
林涛的呼吸顿时凝滞，心跳骤然停顿，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的脸色刷白，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未落下。
他蹲下身眼神空洞，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前出现的一幕，然他浑身冰凉，内心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