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人》封面文章丨废除难民庇护制度

Scrap the asylum system—and build something better 富裕国家需要将难民庇护与劳工移民分开

摄影：Alejandro Cegarra

2025年7月10日

难民规则的制定是偶然的。1951年的《 联合国 难民公约》仅适用于欧洲。该公约规定，任何因“有充分理由的恐惧”而被迫逃离的人都必须获得庇护，不得被遣返面临危险（“不驱回”原则）。1967年，该条约扩展至世界其他地区。

大多数国家都签署了该条约。然而，遵守该条约的国家却越来越少。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几乎取消了除南非白人以外的所有人在美国的庇护资格，并 计划 在驱逐非法移民方面投入的资金超过其他国家的国防开支。西方国家的态度正在强硬起来。在欧洲，社会民主党人和右翼民粹主义者的观点正在 趋同 。

这个体系失效了。它原本是为战后欧洲设计的， 如今却无法应对 冲突频发、廉价旅行和巨大工资差距的世界。大约9亿人希望永久移民。由于穷国公民几乎不可能合法移居富国，许多人选择未经批准就移民。过去二十年，许多人发现庇护提供了一条后门。他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偷偷越过边境，而是径直走向边防警卫，申请庇护。他们知道，申请庇护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得到批准，而在此期间，他们可以隐姓埋名，找到工作。

选民认为这个体系被玩弄了，这话没错。欧盟的大多数庇护申请现在都被直接驳回了。对边境混乱的担忧助长了民粹主义的兴起，从英国脱欧到唐纳德·特朗普，也毒害了关于合法移民的辩论。为了建立一个既能为需要的人提供安全保障，又能保证劳动力移民合理流动的体系，政策制定者需要将两者区分开来。

约有1.23亿人因冲突、灾难或迫害而流离失所，是2010年的三倍，部分原因是战争持续时间更长。所有这些人都有权寻求安全。但“安全”并不一定意味着能够进入富裕国家的劳动力市场。事实上，在富裕国家重新安置永远只是解决方案的一小部分。2023年， 经合组织 国家收到了270万份庇护申请——这是一个创纪录的数字，但与问题的规模相比，这微不足道。

最务实的做法是为难民提供更多离家近的避难所。通常，这意味着难民踏足的第一个安全国家或地区集团。迁徙距离较短的难民更有可能最终返回家园。他们也更有可能受到接待国的欢迎，这些接待国往往与他们文化上相近，并且知道他们是在寻求第一个可用的避难所以躲避灾难。这就是为什么欧洲人普遍欢迎乌克兰人，土耳其人对叙利亚人慷慨，乍得人对苏丹人也慷慨。

照顾离家较近的难民通常更便宜。 联合国 难民署在乍得的每个难民身上每天的花费不到1美元。鉴于预算有限，富裕国家通过为难民机构提供适当的资金（目前它们并没有这样做）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而不是将难民安置在发达国家的旅馆或雇佣大批律师为他们辩护。它们还应该慷慨地援助接收国，并鼓励它们让难民通过工作自食其力，因为越来越多的难民正在这样做。

富有同情心的西方人可能会想要帮助抵达自己国家的难民。但是，如果旅途漫长、艰辛、花费高昂，那么完成旅程的通常不是最绝望的人，而是男性、健康且相对富裕的人。从叙利亚战争中逃到邻国土耳其的难民代表了叙利亚人的广泛横截面；而那些到达欧洲的人拥有大学学位的可能性是其他难民的 15 倍。当德国在 2015-16 年向叙利亚人敞开大门时，它激励了已经在土耳其找到安全保障的 100 万难民前往欧洲寻求更高的工资。许多人后来过上了富有成效的生活，但为什么他们应该比其他大批有时更有资格、同样渴望获得机会的人享有优先权，这一点并不明显。

选民们已经明确表示，他们希望选择允许哪些人入境——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前来寻求庇护的人。如果富裕国家想要阻止这类移民的到来，就需要改变激励机制。那些从安全国家跋涉到富裕国家的移民不应该被考虑给予庇护。那些抵达的移民应该被送往第三国进行处理。如果各国政府想要接收来自遥远地方的难民，他们可以在难民来源地进行选择，因为 联合国 已经在难民逃离战区时对他们进行了登记。

有些法院会说这违反了不驱回原则。但如果第三国安全，就无需如此。意大利总理乔治亚·梅洛尼希望将寻求庇护者送往符合条件的阿尔巴尼亚审理案件。特朗普想将非法移民遣送至南苏丹，但南苏丹却没有这样做。可以达成协议来赢得第三国政府的合作，尤其是如果富裕国家像 欧盟 正在开始的那样共同行动的话。一旦明确表明未经邀请的移民不会带来任何好处，那么这样做的人数将会大幅下降。

这应该能恢复边境秩序，从而为更冷静地讨论劳务移民问题创造政治空间。富裕国家将从更多外国人才中受益。正如梅洛尼女士所提议的那样，许多国家也希望年轻人能够在农场和养老院工作。人才的有序涌入将使接收国和移民本身都更加繁荣。

处理之前非法入境者的积压问题仍然困难重重。特朗普的大规模驱逐政策既残酷又昂贵。更好的做法是让那些已经扎根的人留下来，同时确保边境安全并改变未来移民的激励机制。如果自由主义者不建立一个更好的体系，民粹主义者就会建立一个更糟糕的体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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