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志远拿着分配单站在师范大学门口，上面写着“青山村小学”。
“你可真倒霉，那地方连电都没有。”室友小刘摇头叹息。
到了学校，本地老师李老师冷笑：
“城里的大学生？看着挺斯文，不知道能待多久。”
“最多半年就要哭着回城。”另一个老师附和道。
张志远被同事排斥，被家长质疑，生活处处碰壁。
但一个月后，一次偶然的发现彻底改变了一切。
01
1989年夏天，张志远手里拿着那张薄薄的分配单，心情复杂地站在师范大学门口。四年的大学时光就这样结束了，等待他的是一个叫青山村的地方。
“青山村小学”，这几个字在分配单上显得格外刺眼。同宿舍的室友们都分到了县城或者市里的学校，只有他被发配到了这个听都没听过的山村。
“志远，你可真倒霉。”室友小刘拍着他的肩膀说，“听说那地方连电都不通，你一个城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受得了那种苦？”
张志远苦笑着摇摇头：“分哪里都是工作，总不能不去吧。”
三天后，张志远坐着颠簸了六个小时的班车，终于到达了青山村。下车的那一刻，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这里确实没有电，村子里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土坯房，道路也是泥土路。
青山村小学更是简陋得让人心酸。三间破旧的教室，一个小小的办公室，这就是他以后要工作的地方。
“你就是新来的老师吧？”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就是学校的校长王明山。“我是校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志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张志远礼貌地回答。
王校长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城里来的大学生？看着挺斯文的，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了我们这里的苦。”
张志远感觉到了对方话里的冷淡，但还是点头说：“我会努力适应的。”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个老师，一个是教数学的李老师，四十多岁，在这里教了二十多年。另一个是教体育的赵老师，三十出头，也是本地人。
“来了个大学生啊。”李老师抬头看了看张志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城里的娃娃，能在我们这穷地方待多久？”
赵老师也跟着笑：“就是啊，我看最多半年就要哭着回城里了。这里可不比城里，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张志远感到一阵尴尬，但还是强挤出笑容：“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三个本地老师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张志远明显感觉到了被排斥的氛围。
第一天晚上，张志远住在学校安排的一间小房子里。房子很简陋，没有电，只有一盏煤油灯。他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声，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开始上课，张志远教的是三年级和五年级的语文。他按照在大学里学到的教学方法，认真备课，准备了很多有趣的课堂活动。
可是第一堂课就出了问题。
“同学们，我们今天学《春晓》这首诗。”张志远在黑板上写下了诗句，“谁能告诉我，'春眠不觉晓'是什么意思？”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有人举手。
“春天睡觉睡得很香，不知道天亮了。”张志远解释道，“那么，'处处闻啼鸟'呢？”
还是没有人回答。
张志远有些着急，他试着用更简单的话解释：“就是到处都能听到鸟叫声。你们平时有没有听到鸟叫？”
一个小男孩怯怯地举手：“老师，我们这里的鸟都被我爸爸打来吃了。”
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张志远愣住了。他在城里长大，从来没想过这种情况。
下课后，李老师路过教室，看到张志远还在那里发呆。
“怎么，第一天就被难住了？”李老师冷笑道，“我就说嘛，城里的教学方法在我们这里不管用。这些孩子从小就要帮家里干活，哪有时间去欣赏什么鸟叫花香。”
张志远脸红了：“我会慢慢改进教学方法的。”
“改进？”李老师摇摇头，“你先学会怎么在这里生活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天，张志远确实遇到了很多生活上的困难。他不会生火做饭，第一次点煤油炉的时候差点把眉毛烧掉。他也不会挑水，第一次去井边打水，半桶水洒了一路。
村里的大婶们看着他笨拙的样子，都在一旁指指点点。
“这个城里来的老师，连个火都不会生，怎么教我们的孩子？”
“就是啊，我看他连鸡蛋都不会煎，这样的人能教什么？”
这些话传到了学校，李老师和赵老师更加瞧不起张志远了。
“听说你连煤油炉都不会用？”赵老师当着其他老师的面嘲笑他，“这样的人也配当老师？”
王校长也开始质疑张志远的能力：“小张啊，你要是实在适应不了，可以申请调回城里。我们这里需要的是实用的老师，不是书呆子。”
张志远听了这话，心里很不好受，但他还是坚持说：“我会努力适应的，请给我一些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志远慢慢学会了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他开始能够生火做饭，也学会了挑水。但同事们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
更让他沮丧的是，学生家长们也开始对他产生质疑。
“这个老师太年轻了，能教好我们的孩子吗？”
“听说他连农活都不会干，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家长会上，很多家长直接向王校长提出了意见。
“王校长，我觉得这个新老师不行。我家孩子说他上课讲的东西都听不懂。”一个家长直接说道。
“是啊，还是让李老师教我们孩子吧，他有经验。”另一个家长附和道。
王校长看了看张志远，无奈地说：“家长们的意见我们会考虑的。”
散会后，张志远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真的应该申请调回城里？
一个月过去了，张志远的境况没有任何改善。他依旧被同事们冷落，学生家长们也不信任他。每天晚上，他都会点着煤油灯，在那间小房子里批改作业，心里充满了孤独和迷茫。
这天下午，张志远走在村子里，想要更好地了解这个地方。他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嗒嗒嗒”的敲击声。
好奇心驱使着他走近窗户，透过窗缝，他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在专心致志地雕刻着什么。老人的手法非常熟练，手中的刻刀在木头上飞舞着，很快就雕出了一个精美的图案。
张志远被深深震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湛的木雕技艺。
“大爷，您在做什么？”张志远敲了敲门。
老人抬起头，看到是新来的老师，有些惊讶：“哦，是张老师啊。我在雕木头，这是我的爱好。”
“您雕得真好，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美的木雕。”张志远真诚地赞叹道。
老人名叫李大爷，是村里有名的木匠。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学习木雕，到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年的经验了。
“这些东西在我们村里没人要，都是自己玩玩而已。”李大爷谦虚地说道。
张志远仔细观察着李大爷的作品，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些木雕的工艺水平绝对不亚于他在城里见过的任何艺术品，甚至更加精美。
“大爷，您这手艺真是了不起。”张志远由衷地说道。
李大爷苦笑了一下：“了不起有什么用？在这穷山沟里，谁会要这些东西？我做了一辈子，也就是自己看看而已。”
听到这话，张志远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么精美的手工艺品，如果拿到城里去...
就在这时，李大爷放下了手中的刻刀，站起身来：“张老师，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张志远意犹未尽地看着那些木雕作品，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还说不清楚。
“大爷，我能经常来看您雕木头吗？”张志远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一个城里来的大学生，对这些粗活有什么兴趣？”李大爷有些疑惑。
“我觉得很有意思，真的。”张志远认真地说道。
从李大爷家出来，张志远的心情格外复杂。他总感觉自己刚才看到的不仅仅是普通的木雕，而是某种更重要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他还需要时间去思考。
回到学校，张志远发现李老师和赵老师正在办公室里聊天。
“听说你去李大爷家了？”李老师看到张志远进来，随口问道。
“是的，看他雕木头。”张志远回答。
“那老头就喜欢摆弄那些没用的东西。”赵老师不屑地说道，“在我们这种地方，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还搞什么艺术。”
“就是啊，城里人就是矫情，什么都觉得有意思。”李老师也跟着附和。
张志远没有争辩，但心里却有了不同的想法。他隐隐觉得，李大爷的木雕可能有着这些本地老师不知道的价值。
当天晚上，张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李大爷精湛的手艺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那些精美的木雕作品让他念念不忘。
突然，他想起了大学时的一个同学。那个同学的父亲在城里开着一家工艺品店，专门收购和销售各种手工艺品。如果把李大爷的作品拿给他看看...
这个想法让张志远兴奋得坐了起来。但同时，他也有些犹豫。万一自己想错了怎么办？万一那些木雕在城里也卖不出去怎么办？
02
第二天是周末，张志远再次来到了李大爷家。这次，他观察得更加仔细。
“大爷，您这些作品都是用什么木头做的？”张志远问道。
“大部分是枣木和梨木，这些木头结实，适合雕刻。”李大爷一边雕刻一边回答，“你看这个，是我用了一个月才完成的。”
李大爷手中拿着一个木雕摆件，上面雕刻着一群仙鹤在云端飞舞。每只仙鹤的羽毛都雕得栩栩如生，连眼神都充满了灵气。
张志远看得入了迷：“大爷，这个太精美了。您学了多少年才能雕出这样的作品？”
“这个啊，少说也得二十年才能达到这个水平。”李大爷自豪地说道，“我父亲也是木匠，我从小就跟着他学。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个了，觉得太辛苦，挣钱又少。”
“挣钱少？”张志远心里一动，“您有没有试过把这些作品拿到城里去卖？”
李大爷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张志远：“城里人会要这些东西？”
“我觉得会的。”张志远肯定地说道，“这么精美的手工艺品，在城里绝对受欢迎。”
李大爷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一个老农民，哪懂得怎么到城里去卖东西？再说了，城里那么远，我也去不了。”
张志远心里越来越激动，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