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反击战中,7名伤兵被百十来个越军围在木屋之中,却正是这7个人,死守住了敌人的5次冲锋。哪怕弹尽粮绝,他们也都安全从敌人的手中逃了出来。
能有这样堪称“奇迹”的战绩,少不了一个人的指挥,他就是陈书利。
当时,陈书利和几个战友在路上遇到了旁边的越军,危急情况下,他们只能躲进旁边的一间木屋。
几人刚猫着腰冲了进去,陈书利就压低了声音说:“堵住门窗!留几个枪眼!”这个木屋里面堆着化肥,大家七手八脚搬袋子,刚把木门堵上,外面就传来越军的吆喝声。“砰砰砰!”子弹打在木板上,“嗖嗖”地穿了进来。陈书利喊却对战友说:“别乱开枪!等他们靠近!”
第一波越军冲过来的时候,离木屋还有二十米,陈书利就喊了声“打”,七支枪从枪眼里伸出去,“哒哒哒”一阵响,冲在前面的十几个越军倒了,剩下的也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但没过多久,第二波就又来了,这次甚至还带上了火箭筒。“轰”的一声,木门被炸开个大洞,木屑飞得到处都是。当时胡清祥正堵着那个方向,他直接被气浪掀倒在地,嘴角流出血来,但很快就又爬起来,抓起枪又顶在了枪眼上。
就这样,从中午打到黄昏,越军冲了5次,木屋的墙被打穿了好几个洞,化肥袋被打得全是窟窿,白花花的粉末飘在屋里,呛得人直咳嗽。
到了这个时候,陈书利摸了摸自己的弹匣,就剩5发子弹了。他问:“都还有多少?”“我剩三发!”“两发!”“没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胡清祥从腰里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咬着牙说:“班长,实在不行,我就去跟他们同归于尽!”陈书利一把按住他的手:“别胡来。等天黑,咱们就突围。”
等到天色黑透了,外面的越军也累了,只留下几个哨兵。陈书利看看外面的情况,压低了声音说:“我从右边打,引他们过去,你们从左边跑,往山里钻,别回头。”这话一出,身边的韦程儒急了:“班长,要走一起走!”
“我是班长,听命令!”陈书利瞪了他一眼,“你们出去了,找到大部队,就说361团还有人在执行任务!”说着,他将木门拉开一条缝,看准哨兵的位置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随着“轰隆”的声音响起,他立即抓起枪,对着卡车那边开始扫射。
越军果然被他吸引,喊着口号就朝着那边的山林冲了过去。趁着这个机会,陈书利大喊一声:“走!”
韦程儒背起李建军,陈武贤扶着胡清祥,几个人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左边跑。陈书利看着他们钻进树林,心里松了口气,转身也往右边跑,边跑边开枪,把越军往更远的地方引,他在树林里绕来绕去。
很快,陈书利的右胳膊就中了一枪,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他扯了块布条缠上,疼得直抽冷气。但他丝毫不敢停下,怕越军追上来,也怕跟战友们走散。
几天前,陈书利还跟连队一起往高平穿插。营长在出发前的动员会上拍着桌子喊:“咱们361团的任务,就是像把刀子插进越军肚子,切断他们退路!谁都不能掉链子!”
但那天一进原始森林,山沟里就起了雾,眨眼间就把人裹住了。副连长在前面喊“跟上”,声音刚出口就被雾吞了,连个回音都没有。队伍走着走着就散了,前后左右全是树,只能听见远处“砰砰”的枪响,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混战中,陈书利被炮弹的气浪掀进了山沟。等他爬起来,身边就只剩下3具战友的尸体。他用刺刀挖了3个浅浅的坑,把战友们并排埋了,又扯来一字儿松针盖在上面。他对着土堆鞠了几个躬,陈书利在心里默默说:“兄弟,等打完仗,我就来接你们回家。”
就这样,陈书利不幸脱离了大部队,他只能按照地图摸黑往前走。夜里的森林看不清路,他走着走着不是摔一跤,就是被一旁的树枝划一下,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血粘在枪托上,又干又硬。
走了大概两里地,前面突然有人压低了嗓子问:“哪部分的?”陈书利“扑通”就趴在了地上,握紧枪回了句:“中国人民解放军!”那边没动静了,过了会儿,树后面钻出六个黑影。打头的捂着胳膊,军装被血浸透了,他借着月光一看,是四连的韦程儒,上个月在团部见过。
“书利?你还活着!”韦程儒声音都抖了。陈书利爬起来,数了数,连他7个。除了韦程儒,还有五连的胡清祥、陈武贤,剩下3个是别的连的,他叫不上名,但看他们胳膊上的绷带,好像都带了伤。
这个时候,一个小个子的战士问:“班长,咱们咋办?”他的脸冻得发白,腿上也缠着布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陈书利说:“往南走,完成任务。”没有一个人反对他的话。
只是胡清祥捂着肚子直咧嘴,刚才突围时被弹片划了个口子,他咬着牙说:“我能走,不用背。”7个来自不同连队的兵,就这么凑成了个临时小队。陈书利把剩下的子弹和手榴弹分了分:“韦程儒带李建军走前面探路,陈武贤跟我断后,伤员走中间。”
他们白天躲着,晚上赶路。没吃的,就摘野果子;渴了,就喝点山里的泉水。胡清祥的伤口还是发炎了,肿得就像个馒头,夜里疼得直哼哼,却咬着牙不吭声,怕影响大家。
几天后的中午,他们摸到了一条公路边。陈书利让大伙在灌木丛里歇着,自己爬到树上望风。公路上停着3辆卡车,旁边蹲着百十来个越军,正围着吃饭,枪和火箭筒堆在一边。
见到这一幕,陈书利心里咯噔一下,立即下来告诉大家,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旁边的木屋,这才有了前文的那一幕。
不知道走了几天,陈书利爬上了一个山坡,突然就看到远处的山顶上飘着一面红旗,他揉了揉眼睛,没有看错!
陈书利一下就来了劲,连滚带爬地往那边跑,刚跑到附近,战壕里的哨兵就看见了他,“站住!哪部分的?”他大声回应:“361团的陈书利!”
一听这话,几个战士立即跑过来扶住他,其中一个正是韦程儒。一见陈书利,韦程儒就哭得像个孩子:“班长!你可回来了!我们都在这儿等你呢!”陈书利这才看见,另外几个战友也都在这里,虽然多少都有些伤,但幸好都活着。
后来,陈书利才知道,他们7个人在木屋坚守的5个小时,拖住了越军一个连的兵力,为大部队的穿插争取了时间。
战后,陈书利被记了一等功,他们的故事也被画成了连环画,叫《威震峡谷七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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