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春院的脂粉香里,总混着那年韦小宝初见方怡,她正被神龙教教徒围困在清凉寺外,青衫染血,鬓发凌乱,却仍握着半截断剑不肯屈服。这个扬州痞子眼里的 “俏姑娘”,那时还不知道,自己会与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太监,在刀光剑影里结下一段剪不断的缘分。
他们的相识,带着江湖的刀光剑影。韦小宝用他那套 “骗死人不偿命” 的伎俩,从神龙教手中救下方怡与沐剑屏,却也从此被卷入她们的恩怨情仇。方怡初见韦小宝,只当他是个油滑的小无赖,心里藏着的是对师兄刘一舟的牵挂。可韦小宝却对她一见倾心,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看她时多了几分真诚与痴傻。他把最好的吃食留给她,把最安全的地方让给她,哪怕被她冷言冷语,也依旧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方怡的算计,像云南的雾,一层叠着一层。为了救刘一舟,她假意对韦小宝柔情蜜意,骗他前往神龙岛,让他落入洪安通的陷阱。韦小宝在岛上受尽折磨,九死一生,得知真相时,这个向来没心没肺的无赖,竟也红了眼眶。可当他逃出生天,再次见到被神龙教控制的方怡时,看着她眼中的无奈与痛苦,所有的怨恨又都烟消云散。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咋咋呼呼地要救她出去,仿佛那些算计从未发生过。
第二次算计来得更狠。方怡受苏荃所迫,再次欺骗韦小宝,让他误以为自己有了身孕,哄他前往通吃岛。韦小宝信以为真,整日傻呵呵地琢磨着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却不知前方又是一场劫难。当他发现自己再次被利用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怡的鼻子骂了句 “臭婆娘”,可转身看到她被苏荃责罚,还是忍不住冲上去挡在她身前。他的爱,就像扬州的水,看似浑浊,却有着包容一切的力量。
方怡的心,就在这一次次的算计与被包容中,悄然改变。她见过太多江湖男子的虚伪与薄情,却从未见过像韦小宝这样的人 —— 他好色,却也重情;他贪财,却也舍得为心上人一掷千金;他油滑,却在关键时刻比谁都可靠。尤其是在通吃岛,韦小宝明明可以独自逃生,却硬是冒着风险,把她和其他几位姑娘一起救了出来。那晚,海风卷起方怡的发丝,她看着韦小宝在篝火旁手舞足蹈地吹牛,忽然觉得这个无赖的身影,竟比师兄刘一舟的背影更让人安心。
误会解开的那天,方怡低着头,轻声说:“我以前骗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韦小宝挠了挠头,嬉皮笑脸地说:“因为你好看啊。” 可眼里的认真,却骗不了人。方怡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云南三月的桃花,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她知道,这个男人或许有千般不好,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后来,韦小宝带着七位夫人隐居云南,方怡成了其中最安静的一个。她不再是那个一心想着报仇的刚烈女子,也不再是那个工于心计的江湖儿女。她会在韦小宝和双儿斗嘴时偷偷发笑,会在他被建宁公主欺负时帮他说句好话,会在夜深人静时,听他讲丽春院的趣事。他们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暖。
有人说,方怡配不上韦小宝的深情,可爱情从来就没有配不配,只有愿不愿意。方怡的算计,是江湖逼出来的生存本能;韦小宝的包容,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他们就像扬州的月与云南的雾,看似毫不相干,却能在某个瞬间完美交融,晕染出一幅独特的江湖画卷。
多年后,方怡坐在窗前,看着韦小宝和孩子们在院子里嬉闹,忽然想起初遇时的情景。她轻声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笑意。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没有欺骗与伤害,而是在历经种种之后,依然愿意相信彼此,依然愿意牵着手,一起走下去。就像韦小宝常说的那句 “一生一世一双人,哦不,是七双人”,虽然荒唐,却也藏着最真挚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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