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军营生活总是忙碌的，难得的假期对每个兵来说都显得珍贵。在这个秋日的午后，五个年轻的军人走出营区，想要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吃顿饭。
他们不知道，这顿看似普通的饭局，会在一个小时后让他们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更不知道的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老板会用一句话，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传承和情义。
这是一个关于遗忘与记起的故事，关于青春与岁月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人心最柔软地方的故事。
01
2024年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十月的风已经带着寒意，吹过这座小城的每一条街道。
郑志远走在最前面，身材不高，步子很稳。他已经二十七岁了，在这群人里算是大哥。再过两个月，他就要脱下这身军装了。想到这里，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班长，你走那么慢干嘛？”林晨曦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郑志远的肩膀。他总是这样，喜欢开玩笑，喜欢让大家开心。
“没事，就是想多看看这个地方。”郑志远说。
沈君豪紧跟在后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家里条件不好，他的衣服总是那几件，但洗得很干净。陈思岩和骆文昭走在最后，陈思岩长得白净，像个学生。骆文昭才二十岁，眼睛总是亮亮的，什么都觉得新鲜。
“我们去哪里吃饭？”沈君豪问。他总是这样，说话小心翼翼，生怕给别人添麻烦。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郑志远说，“我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他们走过几条街，街上的人不多。这是一个小城，生活节奏很慢。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小孩子在胡同里追着跑。这样的画面让人觉得温暖，也让人觉得有些伤感。
“班长，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们？”骆文昭忽然问。
郑志远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们走到一条老街上，看到了一家小餐厅。门牌上写着“老兵饭庄”四个字，字体有些模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就这里吧。”郑志远说。
餐厅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一些老照片，照片有些发黄，看不太清楚内容。空气里有淡淡的油烟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感觉。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有风霜的痕迹，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他看到五个年轻人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欢迎，欢迎。”男人说，“我是老板，我姓韩，叫我老韩就行。”
五个人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韩老板拿来菜单，放在桌子上。
“你们是学生？”韩老板问。
“不是。”林晨曦说，“我们是当兵的。”
韩老板的眼神变了，变得温和，也变得有些特别。他看着五个人，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当兵好。”韩老板说，“当兵的人有精神。”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厨房里出来，大概十九岁的样子，扎着马尾辫。
“这是我女儿小雨，在这里帮忙。”韩老板说。
韩小雨冲着他们笑了笑，很腼腆的样子。
02
沈君豪拿起菜单，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上面的价格，心里在算着账。家里的情况他最清楚，每个月的津贴大部分都要寄回家。
“君豪，看什么呢？”林晨曦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没什么，就是在想点什么菜。”沈君豪说。
陈思岩坐在他旁边，看出了他的担心。“别想那么多，今天我请客。”
“那怎么行。”沈君豪连忙摆手。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是兄弟。”陈思岩说。
郑志远接过菜单，“就点几个家常菜吧，简单点。”
韩老板走过来，“你们想吃什么，我来推荐几个。这里的红烧肉不错，还有青菜豆腐汤，都是家常味道。”
“那就红烧肉，青菜豆腐汤，再来个土豆丝，一个鸡蛋羹。”郑志远说。
“好嘞。”韩老板记下来，“你们稍等，我马上去做。”
韩老板走进厨房，韩小雨开始给他们倒茶。茶是普通的绿茶，但很香。
“小雨，你上学吗？”陈思岩问。
“上大学，在县城里。周末回来帮忙。”韩小雨说。
“那挺好的。”陈思岩说。
骆文昭四处张望，看着墙上的照片。“这些照片是什么？”
韩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是我爸爸的老朋友们。”
“老朋友？”
“是啊，他们都是...”韩小雨刚想说什么，厨房里传来韩老板的声音。
“小雨，过来帮忙。”
韩小雨赶紧走进厨房。
五个人坐在那里，感觉气氛有些奇怪。那些照片里的人都很年轻，穿着统一的衣服，但看不太清楚。
“感觉这个老板有点特别。”林晨曦小声说。
“是的，他看我们的眼神不一样。”陈思岩说。
菜很快就上来了。红烧肉炖得很烂，青菜豆腐汤清香可口，土豆丝切得很细，鸡蛋羹嫩滑可口。
“味道不错。”郑志远说。
韩老板从厨房里出来，“合口味吗？”
“很好吃。”骆文昭说，“比部队食堂的好吃多了。”
韩老板笑了，“你们真的是当兵的？”
“当三年了。”林晨曦说。
“那不错，当兵能锻炼人。”韩老板说着，眼睛看向郑志远，“你是班长？”
“是的。”郑志远点头。
“看得出来，有股子稳重劲儿。”韩老板说，“当兵多长时间了？”
“六年。”
“那是老兵了。”韩老板的眼神变得更加温和，“还继续干吗？”
郑志远摇摇头，“再过两个月就要退伍了。”
韩老板愣了一下，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
03
饭桌上的气氛慢慢热了起来。几个人开始聊起各自的家庭，聊起部队里的生活。
“我家在山东农村。”林晨曦说，“家里种地，收成不太好。我妈总说，让我在部队好好干，别想家。”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妈身体不好，总是咳嗽。前几天打电话，她说又犯了，但不让我担心。”
桌子安静了一会儿。
沈君豪放下筷子，“我家也是农村的，在河南。我爸在工地干活，前年摔伤了腰，现在还没完全好。”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骆文昭问。
“回去能干什么？在部队至少还有津贴，能往家里寄点钱。”沈君豪说。
陈思岩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家庭条件在这群人里算是最好的，父母都有正式工作。他忽然觉得，自己抱怨过的那些小事，在这些兄弟面前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我家在城里。”陈思岩说，“我爸妈都希望我退伍后回去，找个稳定的工作。”
“那挺好的。”沈君豪说。
“我不知道算不算好。”陈思岩说，“有时候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平淡了。”
骆文昭最小，他听着大家说话，心里有些难受。“我不想退伍。”他说，“我觉得在部队里挺好的，大家都是兄弟。”
郑志远一直在听，没有说话。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其实我也舍不得。”他说，“六年了，部队就像我的家一样。你们就像我的弟弟一样。”
他停了一下，“但人总要往前走。我已经二十七了，该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班长，你以后想干什么？”林晨曦问。
“不知道。”郑志远说，“也许回老家，也许留在城里。但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我们这些兄弟。”
这时候，韩老板端着一盘小菜从厨房里出来。
“免费的，算是招待。”他说着，把小菜放在桌子上。
“谢谢老板。”林晨曦说。
韩老板看着他们，“你们感情很好。”
“是的，我们是兄弟。”骆文昭说。
韩老板点点头，眼睛有些湿润。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你们真的都是当兵的？”他问。
“真的。”陈思岩说，“怎么了？”
韩老板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走回了厨房。
04
吃饭的时候，陈思岩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墙上的那些照片。照片虽然发黄，但能看出里面的人都很年轻，而且穿着统一的服装。
“小雨。”陈思岩叫住了正在收拾别的桌子的韩小雨，“能问一下，那些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韩小雨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照片，“那些是我爸爸年轻时候的照片。”
“他也当过兵？”林晨曦问。
韩小雨点点头，“是的，当了很多年。那些都是他的战友。”
“那他为什么开餐厅了？”骆文昭好奇地问。
韩小雨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说，想为路过的年轻人做点好吃的。特别是...”
“特别是什么？”陈思岩问。
“特别是当兵的。”韩小雨说，“他说当兵的人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正说着话，韩老板从厨房里出来了。他看到女儿在和客人聊天，走了过来。
“小雨，别打扰客人吃饭。”
“没有打扰，我们在聊天呢。”林晨曦说，“小雨说您也当过兵。”
韩老板的表情变了，变得有些严肃。“当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您当了几年？”郑志远问。
“十二年。”韩老板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退伍了。”
他看着墙上的照片，眼神变得很远。“那些都是我的战友，有些人...”
他没有说完，转身又走回了厨房。
韩小雨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睛里有些什么东西。她看向五个人，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你爸爸是个好人。”郑志远说。
“是的。”韩小雨说，“他总是这样，看到年轻人就想帮忙。特别是看到当兵的，就更加热情。”
“为什么？”沈君豪问。
韩小雨犹豫了一下，“他说，当兵的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而且...”
她停了下来，看向厨房的方向。
“而且什么？”陈思岩问。
“而且他说，当兵的人离家很远，在外面不容易。能让他们吃顿好饭，就是最大的快乐。”
五个人听了，心里都有些温暖。他们确实离家很远，确实不容易。有时候，一顿热乎乎的饭菜，一句温暖的话，就能让人感到很大的慰藉。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五个人聊得很投入，完全忘记了时间。
林晨曦看了看手表，脸色忽然变了。“糟了，已经五点半了。”
“什么？”郑志远也看了看表，“六点半要晚点名。”
“我们得赶紧回去。”陈思岩说。
五个人急忙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这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每个人心里升起，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沈君豪摸了摸口袋，皱起了眉头。他想说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着急，就把话咽了回去。
林晨曦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觉得应该做什么事情，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清楚。
“晨曦，快点。”骆文昭催促道。
“哦，好。”林晨曦跟上了大家的脚步。
韩老板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出头来。“这就要走了？”
“是的，我们要赶回部队。”郑志远说，“谢谢您的招待。”
“不用客气。”韩老板说，“以后有时间常来。”
韩小雨在收拾桌子，她抬头看了看五个人，“你们慢走。”
“再见。”五个人说着，快步走出了餐厅。
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五个人走得很快，心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但是时间太紧了，他们必须赶回部队。
身后的“老兵饭庄”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灯光温暖而安静。
05
回到部队后，五个人都有些累了。他们在宿舍里坐下，开始聊起刚才的饭局。
“那个老板人挺好的。”骆文昭说。
“是的，感觉他很喜欢我们。”陈思岩说。
“那个小雨也挺好的，很懂事。”林晨曦说。
沈君豪坐在床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君豪，你怎么了？”郑志远问。
“我觉得...”沈君豪停了一下，“我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忘记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沈君豪用手指敲着床沿，“感觉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林晨曦听了，忽然一拍脑袋。“对了，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其他人都看着他。
“我也想不起来，但就是觉得...”林晨曦皱着眉头，“觉得应该做什么事情。”
郑志远也开始回想。他们在餐厅里做了什么？吃饭，聊天，然后急匆匆地离开。
“等等。”陈思岩忽然说，“我们...我们付钱了吗？”
这句话像雷电一样击中了每个人。五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