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200万拆迁款您留着养老吧，我和娟娟工作都稳定！"
王秀芳看着银行卡，心里却早就有了主意。
拆迁款到账的这一天，她等了三年。
儿子王磊的这番话听起来孝顺，但她知道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钱我全部给你，你是王家的根，以后还要买房生孩子！"王秀芳把卡推向儿子。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
女婿张强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的茶杯僵在半空中。
"妈，这样不太好吧，强哥这些年......"
女儿王萍刚要开口，就被母亲瞪了回去。
"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有什么话说的？"王秀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强缓缓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妻子，然后站起身来。
"妈，你的决定我尊重！"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王萍听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陌生...
01
十八年前，王萍嫁给张强的时候，王秀芳还在纺织厂上班。
那时候张强只是个小包工头，但人实在，对王萍好。
王秀芳记得第一次见张强，这个黑瘦的男人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阿姨，我会对萍萍好的，您放心。"
那时候王秀芳还挺满意这个女婿的。
张强虽然长得不算出众，但眼神诚实，手上有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个肯干活的。
结婚后的第二年，王秀芳的老伴突然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那时候王磊刚大学毕业，找工作都成问题，根本顾不上照顾母亲。
是张强主动提出："妈，您别一个人住了，搬过来我们一起住吧！"
王秀芳当时还有些犹豫，怕给小两口添麻烦。
张强却说："您就是我妈，这有什么麻烦的。"
搬过去的第一个月，王秀芳就发现张强是个细心的人。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给她热好牛奶，然后才叫王萍起床。
"妈，您血压高，医生说要按时吃药。"
张强专门买了个药盒，把一周的药按时间分好格。
王秀芳那时候还在上班，每天下班回家，饭菜都是热乎乎的。
张强总是等她回来才开饭，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最让王秀芳感动的是，张强从来不嫌弃她的唠叨。
她爱看电视剧，声音开得很大，张强从不抱怨，还会陪她一起看。
"妈，这个演员以前演过什么来着？"
张强总是这样问，其实他心里都清楚，就是想让王秀芳有人说说话。
那时候王磊还是个愣头青，偶尔回家吃饭，总是挑三拣四的。"这菜太咸了，那个太淡了。"
张强每次都会替王秀芳说话："妈做饭辛苦，我们将就着吃就行了。"
王秀芳心里明白，张强是个好人。但她也明白，好人有时候会被人欺负。
三年后，张强的包工队越做越大，手底下有了十几个工人。
他每个月都会给王秀芳一千块钱生活费，风雨无阻。
"妈，您别舍不得花钱，身体最重要。"张强总是这样说。
王秀芳有时候觉得，张强比她亲儿子还要孝顺。
但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她心里最疼的还是王磊。
02
王磊大学毕业后，找工作一直不顺利。
那时候正赶上就业难，他的专业又不好找工作。
张强二话不说，托关系给王磊介绍了一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
"姐夫，谢谢你了。"王磊那时候还挺感激的。
"一家人说什么谢字，你好好干就行了。"张强拍拍王磊的肩膀。
但王磊的性格有些浮躁，干了半年就觉得没意思，想要换工作。
王秀芳急得不行，张强却很冷静。
"磊磊，你想换工作可以，但要先想好换什么，不能盲目。"张强坐下来和王磊谈了一整夜。
最后，还是张强帮王磊联系了一个公务员考试的培训班，费用全部由他承担。
"姐夫，这个培训班要三万块钱，要不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王磊有些不好意思。
"你能考上公务员，比什么都强。"张强毫不犹豫地交了钱。
王磊很争气，一年后真的考上了公务员。
那天晚上，一家人高兴得不得了，张强比谁都开心。
"我弟弟有出息了！"张强拿出珍藏的好酒，和王磊喝了个痛快。
从那以后，王磊在单位里稳步上升，现在已经是副科长了。
每次提到自己的成功，他都会说："要不是姐夫当年帮我，我也不会有今天。"
王秀芳为儿子的成功感到骄傲，她也一直记得张强的恩情。
五年前，王磊和李娟结婚，婚房的首付是张强出的。
那时候房价还不算太高，但三十万的首付，对于刚工作的王磊来说，还是个不小的数字。
"妈，让姐夫出钱我心里过意不去。"王磊私下里和王秀芳商量。
"你姐夫人好，而且他现在也有钱了，你别多想。"王秀芳劝儿子。
张强的公司这些年发展得不错，已经从小包工头变成了小老板。
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婚礼那天，张强忙前忙后，比新郎还要操心。
"磊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就安心当新郎官，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王秀芳看着张强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她知道，张强是真心把王磊当弟弟看待的。
03
这些年来，王秀芳的身体越来越差。
先是高血压，后来又查出了糖尿病，去年还做了一个胆结石的手术。
每次生病，都是张强陪着去医院。
他总是请假，从来不让王萍一个人忙活。
"妈，您别担心，有我呢！"
张强在医院里跑上跑下，挂号、取药、找医生，样样都不落下。
王秀芳住院的那一周，张强每天都会带来不同的汤。"妈，这是乌鸡汤，对身体好。"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都很羡慕："你儿子真孝顺，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王秀芳没有纠正，心里却很清楚，张强是女婿，不是儿子。但有时候，她觉得张强比儿子还要亲。
出院后，张强甚至专门请了一个保姆照顾王秀芳。"妈，您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王秀芳舍不得花钱，张强却坚持："钱是小事，您的身体最重要。"
保姆一个月三千块钱，张强一付就是一年。
他还特意嘱咐保姆："我妈年纪大了，脾气可能有点急，你多担待着点。"
王秀芳听了这话，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确实不太好相处，但张强从来没有抱怨过。
去年冬天，王秀芳突然半夜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保姆慌了神，赶紧给张强打电话。
凌晨两点，张强开车赶到家里，二话不说就把王秀芳抱起来往医院送。
"妈，您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张强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
在急诊室里，张强一坐就是一夜。
王萍想替他，他摇摇头："你去休息吧，我陪着妈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王秀芳醒来的时候，看到张强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好。
"强子，你快回去休息吧。"王秀芳心疼地说。
"没事，妈，我不困。"张强揉揉眼睛，马上又精神起来。
那一刻，王秀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母亲。
04
三个月前，拆迁的消息传来，王秀芳的老房子要拆了。
这套房子是她和老伴年轻时买的，虽然不大，但地段好，现在价值不菲。
"妈，拆迁款您自己留着吧，我们都不缺钱。"张强第一个表态。
王磊也说："妈，您养老要紧，这钱我们谁都不要。"
但王秀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觉得，这笔钱应该留给王磊，因为他是老王家的根。
"你们都别争了，我心里有数。"王秀芳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
拆迁的手续很复杂，各种证明材料需要跑很多地方。王磊工作忙，抽不出时间。
"妈，我来办吧。"张强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
一个月的时间，张强跑了无数趟相关部门。有时候需要王秀芳本人到场，他就请假陪着去。
"妈，您就坐着等着，我去排队。"张强总是这样说。
有些工作人员态度不好，张强就耐心地解释，从来不发脾气。"妈，您别生气，我们再跑一趟就行了。"
最后，所有手续都办完了，200万的拆迁款到账了。那天晚上，张强请全家人吃饭庆祝。
"这些年多亏了强哥，要不是他帮忙，我们也拿不到这么多钱。"王磊举杯敬张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强笑着回应。
但王秀芳心里已经决定，这笔钱要全部给王磊。
她觉得，张强是女婿，终究是外人。
现在，当她把这个决定说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张强眼中的失望，但他什么也没说。
05
接下来的几天，王秀芳明显感觉到张强的变化。
他还是按时回家，还是会问候她的身体，但话变少了。
"妈，您吃过药了吗？"张强问话的时候，眼睛不再看她。
"吃了吃了。"王秀芳有些心虚。
以前，张强会坐下来陪她聊天，现在他只是点点头就走了。
王萍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变化。"强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张强搪塞过去。
但王萍了解自己的丈夫，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周末的时候，张强不再像以前那样早起给王秀芳准备早餐。他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出门了。
"强哥去哪了？"王秀芳问女儿。
"他说公司有事。"王萍的语气也有些冷淡。
王秀芳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拆迁款是她的，她有权决定给谁。
中午的时候，王磊带着李娟来看望王秀芳。
"妈，这200万我们真的不能全要，至少要分一半给萍萍。"王磊说。
"你姐姐嫁出去了，她不需要这笔钱。"王秀芳坚持己见。
"可是姐夫这些年对您多好，您心里没数吗？"王磊的语气有些急。
"他对我好是应该的，我是他岳母。"王秀芳理直气壮。
王磊摇摇头，不再说话。
他知道母亲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什么，很难改变。
晚上，张强回来得很晚。王萍问他去哪了，他说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你去律师事务所干什么？"王萍有些担心。
"咨询一些事情。"张强没有详细说明。
王秀芳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安。她不明白，张强为什么要去找律师。
06
接下来的一周，张强几乎每天都在忙一些奇怪的事情。
"强哥，你在整理什么？"王萍好奇地问。
"一些资料。"张强的回答很简单。
王秀芳也注意到，张强开始疏远她了。
以前他每天都会问候她的身体，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强子，你是不是对妈有意见？"王秀芳终于忍不住问了。
"没有，妈。"张强的回答很冷淡。
"那你为什么突然不理妈了？"王秀芳有些委屈。
"我该做的都在做，没有不理您。"张强说完就进了房间。
王秀芳站在客厅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伤了张强的心。
但她又觉得，张强不应该因为这点事就生气。拆迁款本来就是她的，她有权决定给谁。
王萍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夹在丈夫和母亲中间，左右为难。
"妈，要不您再考虑考虑？"王萍小心翼翼地说。
"考虑什么？钱我已经给磊磊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王秀芳有些不耐烦。
王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天晚上，王秀芳听到张强和王萍在房间里说话，声音很小，但语气很激烈。
"强哥，我妈就是这样的人，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王萍在劝丈夫。
"萍萍，我不是为了钱，我是心寒。"张强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秀芳贴着门听，心里突然很不舒服。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伤害了张强。
07
又过了几天，张强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他开始不回家吃饭，也不再关心王秀芳的身体。
王秀芳问他话，他只是简单地回应，然后就走了。
"强子，你到底怎么了？"王秀芳终于忍不住了。
"我没怎么，妈。"张强的语气很平静，但王秀芳听出了疏离。
"你是不是因为拆迁款的事生气了？"王秀芳直接问。
"我说了，我没生气。"张强不想多说。
"那你为什么不理妈了？"王秀芳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强停下脚步，看着王秀芳，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妈，您既然把我当外人，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张强说完就走了。
王秀芳站在原地，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她没想到，张强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天晚上，王秀芳失眠了。她想起了这十八年来张强对她的好，心里越来越不安。
第二天早上，王秀芳主动给张强准备了早餐。但张强只是道了声谢，就匆匆离开了。
王萍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妈，要不您和强哥好好谈谈？"王萍建议。
"谈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王秀芳嘴硬。
但她心里知道，自己确实伤害了张强。
周末的时候，张强带着王萍出门了，说是要去办点事。王秀芳独自在家，觉得房子空荡荡的。
以前的周末，张强总是会陪她聊天，或者一起看电视。现在，她只能一个人对着电视发呆。
傍晚，张强和王萍回来了，张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妈，我有件事想和您说。"张强很正式地说。
王秀芳心里一紧，她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什么事？"她问。
张强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一份协议，您看看。"
王秀芳心跳加速，她不敢去看那份协议。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