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解读《平凡的世界》第三部第十六章。
上回说到孙少安的新砖场启用搞了一个盛大的活动,县长都来参加了,村支书田福堂却顾自躺在自家院子里的磨盘上晒太阳。
原因是他的一双儿女令他痛苦不堪。特别是作为全家希望的儿子田润生,竟然要跟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结婚。
以前已经介绍过了,这个寡妇就是润生的同学郝红梅。
再具体一点,这位郝红梅,与少平、润生和金波都是原西中学读书时的同班同学。她与少平由于“同贫相怜”走近过;、后来跟班长顾养民好过,甚至憧憬着与他结婚,结果由于毕业前夕偷门市部手帕事发而被分手,后来嫁给了邻县一位小学老师,但好景不长,给自家箍窑洞时被压死了,抛下了她和一个婴儿……
就当她与田润生的偶遇,以及田润生向她表明了要与她结婚的心意后,她“感到胸腔里那颗冰冷的心重新被热血融化,开始强有力地跳动起来”:
这就像冰天雪地里遇上一盆炭火,她在无限的感激中立刻对他产生了不亚于当年对顾养民和死去的丈夫所具有的那种恋情。而这种恋情也许更为深厚——因为她在艰辛的生活旅途上已经精疲力竭,急需要静静地投身于一个男人的怀抱,永远和凄风苦雨告别。
因为这不期而至的爱情,郝红梅再一次从墙上摘下蒙尘的镜子,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瘦削的脸颊上泛出了两片红晕,“再一次体验到女人的那种羞涩的幸福”。
她还花了整整一天把窑洞好好收拾了一番,找出了一床新的被褥,做好了田润生可能很快回来和她成亲的准备。
因为润生承诺了,他去做好父母的工作就会回来的。
当然她也有心理准备的,润生恐怕做不到很快回来,因为要说服他的父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农村,除非实在没办法,一般人很少娶寡妇为妻;更何况,她还带着个孩子!至于像润生这样的家庭,她上高中时就知道,在农村属于“上等”人家,并且还有在门外工作和当大官的亲属。人家不是找不下对象,为什么要她这样一个可怜的寡妇呢!
可是她也绝没料到,田润生这一去,竟然一年多没有回来。去了三个月时,他还曾写信来说正在努力,再后来就杳无音信了。
这对郝红梅的打击是巨大的,明明看到了希望,却又眼看被掐掉了,这简直比从没看到过希望还要叫人痛苦:
可怜的红梅再一次陷入到绝望之中。心头复燃的火焰重新熄灭,脸颊上泛出的那两片红晕也消失了。生活又回到了往日那一片凄风苦雨之中。
她开始把这认定为自己的“命运”:
既然你生来就要无尽地受苦受难,你为什么要相信那偶然一瞬间出现在你面前的光辉呢?你呀,永远不要再抱什么幻想!命运决定你就该如此生活……
那种由希望所带来的幸福,以及这幸福被粉碎后的痛苦,都很快退潮似的一齐消失了。郝红梅又日复一日开始了她那麻木不仁的生活。
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做饭,喂猪,种地。没有笑容,也不哭泣。没有过去,也无未来。天明时,她去干活;天黑时,她就睡觉。所谓明天,也无非是和今天同样的一天……
这期间,郝红梅的父亲从原西老家来看过她两次,还打算给她安排在原西相亲,但是她拒绝了。她不愿意回原西去重温往日的伤痛,再说她“熬苦惯了,如今孩子也已经长大,她不愿再去寻找一个陌生的男人”,也“绝不再相信,她还能在这人世间找到温暖和幸福”。
而内心里,其实是因为她还在想念田润生。她知道他爱她,爱她的孩子;她和孩子也爱他。她已经不敢期待,但恐怕还是不由自主地在等待他回来。
只是在这漫长的等待里,有些“酸眉醋眼的男人”老是来骚扰她,尤其是一个叫毛蛋的老光棍,“还殷勤地给她担水扫地,强制性地坐在她的灶火圪崂里,帮她拉风箱。天黑时,如果不是她摔盆子掼碗表示出厌恶,毛蛋是不会离开她家的”。
有一天中午,红梅带着孩子在山上劳动时,竟险些被那个毛蛋强暴。要不是她实在不能丢下可怜的孩子,她就要自缢了。
这就是因为,在那些人的眼里,郝红梅是一个没有依靠、没人保护的女人。
幸运的是,她的田润生还是回来了。她的幸福回来了。
她也马上会知道,田润生为了这一次回来,经历了多少艰难的“斗争”与“挣扎”。
回想上一章,田福堂差点被润生的决定气死,他也坚决反对,但他终究没能阻止润生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他也没有料到,自己以后还会心甘情愿地带着红梅的儿子,享受做爷爷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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