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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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名师,现在你就是个累赘!"陈玉兰将父亲的行李扔到门外,"这是最后一个月的房租,别再回来了!"
陈卫国在公园长椅上蜷缩了三天,浑身脏兮兮的。
"看看,堂堂退休教师,流落街头了?"女儿开车经过,摇下窗户嘲讽道,"一辈子教书有什么用?"
老人哆嗦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磊啊,是我,你们的陈老师..."
不到一小时,八辆豪车鱼贯而入,停在了公园门口。
01
陈卫国的课堂总是不一样的。
"同学们,诗歌不是用来背诵的死物,而是用来感受的活水。"他站在讲台上,目光炯炯,声音洪亮。台下四十多名学生屏息凝神,没有一个低头玩耍或者小声说话的。
这是陈卫国教书生涯的常态。作为市重点中学的语文教师,他的课从来不缺听众,甚至连隔壁班的学生都会趁着自习课偷偷溜来旁听。
"陈老师,下节课我能再来听吗?"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怯生生地问。
陈卫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不过先要完成自己班的作业,不能耽误正课。"
办公室里,同事们时常打趣他:"陈老师,你这是要当明星啊,粉丝这么多。"
陈卫国只是笑笑:"教书育人是责任,不是表演。"
三十年来,陈卫国培养了无数学生。他的教学方法独特,从不单纯讲解课本,而是把文学与生活紧密结合。
他会带着学生去田野感受《静夜思》中的月光,会在雨天讲解《雨巷》的意境,甚至会把《阿Q正传》改编成话剧让学生亲自演绎。
"语文不是靠死记硬背学会的,而是靠体验和感悟。"这是他常说的一句话。
陈卫国的办公桌上总放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本,每一本他都会认真批改,字迹工整,评语详尽。有时为了批改作业,他会在学校熬到深夜。妻子苏梅常常抱怨:"你的学生比我重要多了。"
陈卫国总是笑着说:"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啊。"
02
苏梅是个贤惠的妻子,虽然经常抱怨丈夫太过投入工作,但她从不真正阻拦。陈卫国和苏梅只有一个女儿陈玉兰,从小学习优秀,后来考入了省重点大学。
"玉兰啊,爸爸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教了你做人的道理,给了你知识的力量,这比什么都重要。"每次女儿取得好成绩,陈卫国都会这样说。
陈玉兰小时候很听父亲的话,对父亲的职业也很尊敬。但随着年龄增长,她的想法渐渐变了。
大学毕业后,陈玉兰在一家外企找到了工作,薪水不菲。她开始嫌弃父亲的职业。
"爸,你看我同学的父亲,做生意一年赚几百万,再看看你,教书几十年,退休金才多少?"陈玉兰时常这样抱怨。
陈卫国总是笑着回应:"钱多钱少,够用就行。老师这一行,看的不是钱,是育人的成就感。"
苏梅心疼丈夫:"玉兰,你爸虽然赚得不多,但他教出了多少优秀学生啊!"
陈玉兰撇撇嘴:"那些学生现在哪个还记得他?"
陈卫国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翻看着自己珍藏的相册,里面是一届又一届学生的合影和他们寄来的明信片、贺卡。
陈玉兰后来嫁给了一个做房地产的富商,生活条件更加优越。她很少回家看望父母,即使回来,也总是匆匆离去。
"爸,你们什么时候搬到大房子住啊?这老房子又小又破,我都不好意思带朋友来。"陈玉兰嫌弃地说。
陈卫国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墙面虽然有些斑驳,但书架上整齐摆放的书籍和墙上挂着的学生赠送的书法作品,让这个家充满了书香气息。
"这房子住着挺好的,交通方便,邻居也都熟悉。"陈卫国说。
其实,他们家的条件并不差。虽然陈卫国的工资不高,但苏梅是医院护士长,两人的收入在当时也算中上水平。他们本可以换一套更好的房子,但陈卫国总是把钱用在其他地方。
03
苏梅病倒那年,陈卫国刚好到了退休年龄。
"陈老师,学校特批您可以延长退休时间,您的教学经验太宝贵了。"校长亲自来家里挽留。
陈卫国摇摇头:"梅子病了,我得照顾她。教书育人是责任,但家人更是责任。"
苏梅患的是癌症,病情来势凶猛。陈卫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妻子上,每天变着花样做饭,陪她聊天,读书给她听。
"老陈,你不用这么辛苦,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苏梅虚弱地说。
陈卫国握着妻子的手:"别胡说,我们还要一起看玉兰结婚生子呢。"
但苏梅还是离开了。临终前,她拉着丈夫的手说:"老陈,你一辈子为别人付出,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活了。"
陈卫国强忍泪水:"我会的。"
苏梅去世后,陈卫国的家变得冷清了。女儿忙于自己的生活,很少来看他。他开始把更多时间花在与老同事聚会和给以前的学生写信上。
有一天,陈玉兰突然带着丈夫郑家豪来到了陈卫国家。
"爸,我们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陈玉兰兴奋地说。
陈卫国热情地招待女儿和女婿:"什么好消息?"
"我们准备移民了,去加拿大。郑家豪的公司在那边有分部,条件很好。"陈玉兰说。
陈卫国愣住了:"那...我呢?"
陈玉兰和郑家豪对视一眼:"爸,你年纪大了,国内的医疗条件也不错,我们觉得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陈卫国勉强笑笑:"也好,我这把老骨头确实不适合折腾了。"
晚上,女儿女婿离开后,陈卫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他拿出一本发黄的相册,翻看着与学生们的合影,泪水不禁滑落。
04
陈卫国的生活在妻子去世和女儿移民后,变得愈发孤单。
退休金虽然不多,但足够他一个人生活。他开始参加社区的义务教学活动,给附近的孩子们辅导功课。
这些孩子大多来自困难家庭,陈卫国不仅不收费,还常常自掏腰包给他们买学习用品。
"陈老师,您太客气了,我们真的过意不去。"一位孩子的母亲感动地说。
陈卫国摆摆手:"教书是我的乐趣,看到孩子们进步,我比谁都高兴。"
一天,陈卫国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爸,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陈玉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陈卫国以为女儿要回国,高兴地说:"什么事啊?你要回来吗?"
"不是,是关于你住的那套房子。"陈玉兰说,"那一片要拆迁了,补偿款很高。"
陈卫国愣了一下:"拆迁?我没收到通知啊。"
"通知已经发到业主群了,你又不用社交软件,所以不知道。"陈玉兰解释道,"爸,这是个好机会,你可以拿到不少钱。"
拆迁消息很快得到了证实。小区居委会的张阿姨专门来通知陈卫国:"陈老师,您准备一下相关证件,下周评估人员要来看房子定补偿金额。"
陈卫国有些不舍:"这房子住了几十年,有很多回忆啊。"
张阿姨安慰他:"谁说不是呢?但政府给的补偿很丰厚,您可以换个更好的环境养老。"
评估结果出来后,陈卫国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房子能拿到近百万的补偿款。
"爸,这钱我来帮你管理吧。"陈玉兰在视频电话里说,"你一个人在那边,容易被骗。"
陈卫国犹豫了:"我想留一部分,换套小房子住。"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干什么?"陈玉兰反问,"这样吧,我帮你投资,保证每年有不错的收益。"
最终,陈卫国同意了女儿的提议,将补偿款转给了她,只留下一小部分用于租房和日常开销。
05
搬离老房子那天,陈卫国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这里有他与苏梅相濡以沫的几十年,有女儿从呀呀学语到长大成人的点点滴滴,还有无数次与学生促膝长谈的温馨时刻。
"陈老师,要不要我帮您联系养老院?"社区工作人员好心提议。
陈卫国摇摇头:"不用,我女儿已经给我安排好了。"
实际上,陈玉兰只是让父亲自己去找房子租住。陈卫国在女儿建议下,选择了一个离市中心较远的小区,租了一间单身公寓。
"爸,你退休金足够付房租了,剩下的钱我帮你理财,别乱花。"陈玉兰叮嘱道。
陈卫国搬进新家后,生活变得更加孤独。老邻居们都各奔东西,新邻居则很少与他交流。他尝试继续在社区做义务教学,但这里的家长们更愿意把孩子送去付费的培训机构。
"现在的人都讲究物质回报啊。"陈卫国叹息道。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偶尔还会收到以前学生的问候。有的是短信,有的是电话,还有的是明信片。每次收到这些,陈卫国都会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卫国的退休金几乎全部用来支付房租和日常开销。他开始变得节衣缩食,一日三餐常常是简单的面条和馒头。
"陈老师,您这样不行啊,要保重身体。"偶尔遇到以前的同事,对方总会心疼地说。
陈卫国总是笑着回应:"我一个人,吃什么都行。"
他从不向女儿提及自己的困难。每次视频通话,他都会把镜头对准整洁的客厅,而不是几乎空空如也的冰箱。
"爸,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陈玉兰偶尔会关心一句。
陈卫国立刻挺直腰板:"哪有,我好着呢,每天还去公园锻炼呢。"
实际上,他确实每天去公园,但不是锻炼,而是那里不用花钱就能坐一整天。
06
租住的小区突然贴出了涨租通知。
"各位租户注意,因市场行情变化,本小区房租将从下月起上调20%。"
陈卫国看着通知,心里一沉。按照新的租金标准,他的退休金几乎全部要用来支付房租,连基本生活费都成问题。
他忐忑不安地给女儿打了电话。
"玉兰啊,爸这边有点困难,房租涨了,我的退休金可能不够用了。"陈卫国小心翼翼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爸,我现在也不宽裕,刚给孩子报了国际学校,学费很贵。你不是有拆迁补偿款吗?"
"那些钱不是你说帮我理财吗?"陈卫国疑惑地问。
"市场不好,投资亏了一些。"陈玉兰含糊地说,"这样吧,我每个月多给你一千块钱,你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
挂了电话,陈卫国久久不能平静。他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想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卖掉。翻箱倒柜后,他只找到一块当年学校送的纪念金表。
典当行的老板看了看表:"老人家,这表虽然是金的,但款式太旧了,而且有磨损,最多给你五千块。"
陈卫国咬咬牙:"行,我卖了。"
靠着卖表得来的钱和女儿额外的补助,陈卫国勉强又支撑了两个月。第三个月,房东亲自上门了。
"陈老先生,您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房东敲门说道。
陈卫国尴尬地解释:"我最近有点困难,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房东皱起眉头:"市场上租房的人多着呢,我不能因为您一个人影响我的收入。这样吧,给您三天时间,要么交租,要么搬走。"
走投无路的陈卫国再次给女儿打电话,这次却被转入了语音信箱。他又发了短信,仍然没有回应。几次尝试后,他发现自己被女儿拉黑了。
"爸,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名师,现在你就是个累赘!"最后一次见面,陈玉兰将父亲的行李扔到门外,"这是最后一个月的房租,别再来找我了!"
陈卫国站在女儿家门口,手里握着一个装满简单行李的旅行袋,心如刀绞。
07
流落街头的第一晚,陈卫国在公园的长椅上度过。
初夏的夜晚虽然不冷,但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让他浑身不舒服。更糟糕的是,半夜下起了雨,他不得不躲在公园的凉亭里,蜷缩成一团。
"老人家,不能在这里过夜,公园要关门了。"巡逻的保安发现了他。
陈卫国尴尬地解释:"我就休息一下,马上就走。"
离开公园后,他在街上游荡,最终找到了一个24小时快餐店。点了最便宜的套餐,他在角落里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尝试去敬老院,却被告知需要预约和审核,而且有排队等候的情况。
"您可以先去救助站看看。"工作人员建议道。
救助站确实收留了他,但那里环境嘈杂,人员复杂,陈卫国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了那里,重新回到了公园。
连续几天的风吹雨打让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面容憔悴,身体每况愈下。他的衣服变得褶皱不堪,头发和胡须也长长了,看起来邋遢不堪。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乞丐有什么区别?"一次,当他在公园的垃圾桶旁捡食物时,迎面碰上了开车经过的女儿。
陈玉兰摇下车窗,冷笑着说:"看看,堂堂退休教师,流落街头了?一辈子教书有什么用?"
陈卫国没有反驳,只是低下了头。"看你可怜的样子,一辈子教书育人,到头来不还是这个下场?"陈玉兰冷笑着,"我看你能靠谁!"
这时陈卫国慢慢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你们的陈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二十分钟后,公园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车门打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快步走来。
"陈老师!"为首的男子恭敬地喊道。
陈玉兰转身,当她看清楚那几个人的面孔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