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辈子的积蓄都在这里,密码是你的生日,我走后你就去取吧。”
李秀芬握着儿子的手,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记住,这钱是妈给你的,不要告诉你爸。”
三天后,当张磊站在银行柜台前,看着那串让人眩晕的数字时,他彻底懵了。
01
1986年的北京还带着改革开放初期的朝气。
胡同里的梧桐叶刚刚泛黄,张建国和李秀芬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位宿舍里举办了他们的婚礼。
“建国,我有个想法。”李秀芬坐在那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小桌子旁,认真地说。
张建国正在整理从娘家带来的被褥,听到妻子的话,他停下手里的活儿。
“你说。”
“咱们俩都有工作,都有收入,我觉得各管各的钱比较好。”李秀芬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
张建国愣了一下。在那个年代,夫妻合财天经地义,分开算账简直闻所未闻。
“你的意思是...”
“AA制。”李秀芬说出了这个在当时还很新鲜的词汇,“房租、水电、买菜,咱们轮流承担,或者按比例分摊。”
“为什么?”张建国坐到妻子对面,眼中满是不解。
李秀芬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一辈子为了几块钱的家用和父亲争吵,最后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看脸色。
“我不想依靠任何人,包括你。”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张建国心里。他想反驳,想说夫妻之间应该互相依靠,但看到妻子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晚,两人坐在那张小桌子旁,拿出笔和纸,认认真真地制定了他们的AA制规则。
房租每月45块,两人平摊。水电费按表计算,轮流缴纳。买菜做饭一人一天,周末一起出钱改善伙食。
李秀芬把规则工工整整地抄在一张白纸上,贴在墙上。
“那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张建国问。
“到时候再商量。”李秀芬说,“不过原则不变,谁也不依靠谁。”
外面秋风萧瑟,屋里灯光温暖。两个年轻人不知道,这张白纸会陪伴他们走过整整37年。
02
90年代初,张磊出生了。
李秀芬坐在产床上,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第一句话竟然是:“奶粉钱怎么算?”
张建国哭笑不得:“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AA制?”
“越是这时候越要算清楚。”李秀芬很认真,“孩子是咱们两个人的,费用当然也是两个人承担。”
于是,小张磊的奶粉钱、尿布钱、玩具钱,全部被父母分摊得清清楚楚。
李秀芬专门准备了一个小本子,记录每一笔支出。
“今天买奶粉120块,你出60,我出60。”
“明天轮到你买菜。”
“这个月水电费该你交了。”
邻居王大妈经常摇头:“哪有夫妻这样过日子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李秀芬只是笑笑不说话。
张建国倒是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挺好。两人各自管理自己的钱,谁也不会因为经济问题起争执。
2001年,北京房价开始上涨。
两人商量买房的时候,AA制的复杂性第一次显现出来。
“这套房子总价48万,首付15万,咱们怎么分?”李秀芬拿着计算器,眉头紧锁。
“按收入比例?”张建国提议。
“不行,我工资比你低,那我的产权份额就少了。”李秀芬摇头,“要不就平摊,但是房产证上要写清楚出资比例。”
最终,两人各出7.5万首付,房产证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但在一份私人协议里,清楚地记录着各自的出资比例。
2010年,张磊要结婚了。
“儿子结婚,彩礼钱怎么办?”李秀芬问。
“当然是咱们一起出。”张建国说。
“一起出可以,但要算清楚比例。”李秀芬还是那句话。
“秀芬,咱们AA了这么多年,你就不累吗?”张建国有时候真的觉得疲惫。
李秀芬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丈夫:“老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AA制吗?”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个家里抬得起头。”李秀芬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想像我妈那样,为了一点家用钱低声下气。”
张建国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邻居们议论纷纷。
“老张家这两口子,真是奇怪。”
“都老夫老妻了,还分那么清楚。”
“李秀芬这人,心眼太小了。”
但张建国从来不反驳这些议论。他知道妻子的倔强,也尊重她的选择。
37年来,他们从没有因为钱的问题吵过架。
这在别的家庭看来,简直是个奇迹。
03
2023年春天来得特别早。
李秀芬刚退休没几年,正是享清福的时候,身体检查时医生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李老师,您这个检查结果...”医生顿了顿,“建议您尽快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CT片子上的阴影像一团乌云,压在一家人心头。
“是癌症,已经是晚期了。”肿瘤科医生的话像重锤敲在三个人心上。
回家的路上,一家三口都没说话。
“治疗费用怎么办?”李秀芬首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妈,你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钱?”张磊红着眼圈。
“越是这时候越要想清楚。”李秀芬的话和30多年前如出一辙,“治疗费咱们俩承担,小磊不用管。”
张建国点点头:“按老规矩。”
住院后的日子很难熬。
化疗、放疗、各种检查,费用如流水般花出去。李秀芬每次缴费前都要算一遍,确保和丈夫分摊得清清楚楚。
“老张,今天的检查费720块,你出360。”
“明天的药费该你付了。”
病房里的其他病友都觉得不可思议。
“都病成这样了,还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就是,老两口了,分那么细有什么意思?”
李秀芬只是笑笑,继续做她的账。
一个月后的夜晚,李秀芬悄悄叫来了儿子。
“小磊,妈有话跟你说。”
张磊坐到病床边:“妈,你说。”
李秀芬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儿子手里。
“妈这辈子的积蓄都在这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张磊愣住了:“妈,你这是干什么?”
“听妈说完。”李秀芬握紧儿子的手,“妈知道自己的情况,时间不多了。这些钱是妈留给你的,我走后你就去取吧。”
“妈...”张磊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记住,这钱是妈给你的,不要告诉你爸。”李秀芬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为什么不能告诉爸?”
“你爸有你爸的钱,这是妈的钱。”李秀芬说,“咱们AA了一辈子,最后这笔账也要算清楚。”
“妈,你到底有多少钱?”张磊问。
李秀芬摇摇头:“够你用的,具体多少你自己去看。”
那一夜,张磊握着那张银行卡失眠了。
他想不通,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能有多少积蓄?
几万块?十几万?
但母亲的神秘让他感到不安。
04
李秀芬的病情恶化得比医生预想的还要快。
最后的那些日子,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但意识清醒时总是在算账。
“老张,昨天的营养费是你出的,今天该我了。”
“护工费咱们平摊。”
“那个进口药太贵,要不算了?”
张建国每次都红着眼圈点头。他知道,这是妻子最后的坚持。
最后一夜,李秀芬突然清醒了。
“老张,你过来。”
张建国坐到床边,握住妻子的手。
“咱们AA了一辈子,现在扯平了。”李秀芬笑得很安详。
“秀芬...”张建国哽咽了。
“别哭,咱们这辈子过得挺好的。”李秀芬转头看向儿子,“小磊,记住妈跟你说的话。”
张磊点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还有,照顾好你爸。”李秀芬的声音越来越轻,“他这个人嘴硬心软,其实比谁都需要人照顾。”
第二天清晨,李秀芬安详地离开了。
她走得很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葬礼很简单,按照李秀芬的遗愿,不铺张不浪费。
张建国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话更少了。
张磊处理完母亲的后事,想起了那张银行卡。
05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张磊来到银行。
他选择了一个人去,没有告诉父亲。
银行里人不多,中午时分显得有些冷清。张磊排队等候,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该期待什么。
母亲一辈子都很节俭,作为小学教师,工资也不高。就算有些积蓄,能有多少呢?
“先生,您办什么业务?”柜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笑容甜美。
“我想查一下这张卡的余额。”张磊递过银行卡。
输入密码,等待查询。
张磊的生日,19881205。
那个年轻的柜员看了看电脑屏幕,表情突然变了。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张磊:“先生,您确定要查余额吗?”
“确定。”张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的卡内余额是...”
张磊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