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桂花拿着泛黄的释放证明书，站在县城派出所门口。
二十年的牢狱生活结束了，她需要办理各种证明重新融入社会。
民警张志强接过她的材料，在电脑上输入身份证号码。
下一秒，他的脸色煞白，椅子都被撞倒了。
"这...这不可能！"
01
2003年夏天，红旗村的麦子熟了。
王桂花挎着竹篮，准备去地里割麦子。
路过村东头的麦田时，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建国，你说过会跟她离婚的。"
这是邻居刘翠花的声音。
王桂花蹲下身子，透过麦秆的缝隙往里看。
她的丈夫赵建国正和刘翠花拥抱在一起。
"桂花那个疯女人，我早就受够了。"
赵建国的话像一把刀，直刺王桂花的心脏。
她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全身都在颤抖。
"离婚协议书我都写好了，就等她签字。"
赵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刘翠花面前晃了晃。
"那孩子怎么办？"
刘翠花抚摸着赵建国的胸膛。
"小明跟着我，桂花净身出户。"
"你真狠心。"
刘翠花娇嗔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对付她这种泼妇，就得狠一点。"
赵建国低头亲吻刘翠花的额头。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等离婚手续办完，我们就去城里登记。"
王桂花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
王桂花冲进麦田，镰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刘翠花吓得尖叫起来："桂花，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都看见了！"
王桂花的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赵建国慌忙整理衣服："桂花，你冷静点..."
"冷静？我给你生儿育女二十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王桂花举起镰刀，朝刘翠花砍去。
刘翠花急忙往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麦田里。
"桂花，不要！"
但已经晚了。
镰刀划过刘翠花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金黄的麦子。
刘翠花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赵建国想要阻止，王桂花反手一镰刀，划破了他的手背。
"啊！"
赵建国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你们毁了我的家，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王桂花再次举起镰刀，这次对准了刘翠花的脸。
"救命！有人要杀人了！"
刘翠花声嘶力竭地喊着。
村民们听到喊声，纷纷赶来。
"快拉住桂花！"
"她疯了！"
五六个壮汉冲进麦田，拼命抱住王桂花。
王桂花还想继续，被赶来的村民们拉住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狐狸精！"
王桂花疯狂地挣扎着。
"快送医院！"
村长李大川指挥着村民们。
"报警！"
有人已经跑向村委会的电话。
村子里乱成了一团。
刘翠花的胳膊血流不止，染红了大片麦子。
几个妇女撕下自己的衣服，给她包扎伤口。
"翠花，坚持住！"
李大川的妻子紧紧抱着刘翠花。
"疼...好疼..."
刘翠花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
赵建国也在一旁捂着伤口，脸上写满了恐惧。
"桂花，你这是犯罪！"
他对着被制服的王桂花大声喊道。
"我犯罪？是你们逼我的！"
王桂花头发散乱，衣服上都是血迹。
"妈妈！"
八岁的王小明跑进麦田，看到眼前的场面，吓得大哭起来。
"小明，别过来！"
赵建国急忙抱住儿子。
"妈妈怎么了？"
王小明看着满身是血的母亲，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妈妈生病了，叔叔们在帮她治病。"
赵建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王桂花坐在血泊中，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镰刀。
三十分钟后，县医院的救护车赶到了。
医生们用担架抬走了刘翠花。
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给王桂花戴上了手铐。
"王桂花，你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
年轻的民警严肃地宣读着逮捕令。
王桂花没有反抗，默默地跟着警察走向警车。
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儿子。
王小明在人群中哭喊着："妈妈！妈妈！"
赵建国紧紧抱着儿子，不让他追过来。
02
县法院的法庭里，气氛肃穆。
王桂花坐在被告席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
"被告王桂花，你是否承认故意伤害刘翠花？"
法官威严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我承认。"
王桂花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我就是想杀了她。"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骚动。
"妈妈，我不要你坐牢。"
8岁的王小明拉着妈妈的手，眼泪哗哗地流。
王桂花抱住儿子，泪如雨下："小明，妈妈对不起你。"
"以后要听爸爸的话，好好读书。"
"等妈妈出来了，再给你做红烧肉。"
赵建国在一旁冷冷地说："你这个疯女人，害得我们全家都抬不起头。"
"我不会等你的。"
王桂花的心彻底碎了。
法官宣读判决书："被告王桂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王桂花平静地接受了判决。
她知道，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儿子小明哭成了泪人，赵建国已经转身离开。
从此，她的世界只剩下高墙和铁窗。
省女子监狱里，王桂花被分配到纺织车间。
她性格倔强，不愿意和别人说话。
"新来的，把这堆布料整理一下。"
车间主任是个刻薄的中年女人。
王桂花默默地干活，手指很快就被针扎破了。
血滴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姐姐，你这样下去不行。"
陈秀兰是个50多岁的女人，因为诈骗罪入狱。
她看起来很温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智慧。
"在这里，要学会保护自己。"
"也要学会与人相处。"
王桂花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相依为命
时间慢慢过去，王桂花和陈秀兰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桂花，你想家吗？"
陈秀兰问道。
"想。"
王桂花的声音很轻，"我想我的儿子。"
"他现在应该上初中了。"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陈秀兰拍拍她的肩膀："孩子是不会忘记妈妈的。"
2022年秋天，陈秀兰因为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
她比王桂花提前一年出狱。
"桂花，我在外面等你。"
陈秀兰拉着王桂花的手，"我们一起重新开始。"
王桂花点点头，心里既高兴又不舍。
监狱里，她唯一的朋友要走了。
03
2023年10月15日，王桂花终于迎来了出狱的日子。
她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监狱大门口。
外面的世界让她震撼不已。
街道上跑着她从未见过的新款汽车。
路人都拿着一块发光的小屏幕。
商店里的收银员不再数钱，而是拿着一个方盒子对着客人"嘀"一声。
"桂花姐，外面变化太大了。"
陈秀兰早就在门口等她。
"我在城里服装厂找了份工作，你跟我一起吧。"
王桂花摇摇头："我要回村里，看看我的儿子。"
陈秀兰叹气："你都出来这么久了，还没联系过家里？"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桂花眼中闪过痛苦，"我害怕他们不原谅我。"
"但是我想他们，想得快疯了。"
陈秀兰理解地点点头："那你去吧，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她把一个小巧的手机塞给王桂花。
"这是给你准备的，里面有我的号码。"
王桂花坐上了开往家乡的长途客车。
车上的乘客都在玩手机，她显得格格不入。
透过窗户，她看到原本熟悉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师傅，红旗村到了吗？"
王桂花问司机。
"红旗村？早就没有了，都合并到新农村了。"
司机瞥了她一眼，"你是很久没回来了吧？"
王桂花点点头，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下了车，王桂花沿着记忆中的路走着。
原来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
破旧的土坯房变成了统一的小楼房。
她在村里转了两个小时，完全找不到方向。
"这里还是我的家乡吗？"
她站在一个路口，茫然地看着四周。
一切都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老槐树下的回忆
走着走着，王桂花看到了一棵老槐树。
这棵树还在，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摸着粗糙的树皮，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明，还记得吗？妈妈经常带你在这里玩。"
"你说长大了要爬到树顶去。"
"现在你长大了，妈妈却不在身边。"
她在树下坐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起身。
"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站在一栋二层小楼前，门牌上写着"新农村18号"。
根据门牌号推算，这里应该是李大海家。
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二十年过去了，他明显老了很多，但王桂花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你...你是桂花？"
李大海显然也认出了她，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
"大海，我回来了。"
王桂花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大海四处张望了一下，快速把她拉进屋里。
在李大海家的客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气氛有些尴尬。
李大海给她倒了杯茶，手明显在颤抖。
"桂花，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李大海小心翼翼地问。
"还行，就是想家。"
王桂花环顾四周，"我的房子呢？"
"村里统一拆迁了，你的那块地现在是集体的。"
李大海避开她的眼神，"当时你...出事了，建国带着小明就走了，房子没人管。"
"建国呢？小明呢？"
王桂花急切地问。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李大海沉默了一会儿："建国改名了，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他们搬到了外地，很多年没联系了。"
"可能是不想让人提起以前的事。"
王桂花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的儿子...他恨我吗？"
"小明那时候还小，现在应该也结婚了。"
李大海安慰道，"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翠花...她还好吗？"
王桂花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李大海的脸色变得难看："她...她三年前去世了。"
王桂花震惊地看着他："怎么...怎么会？"
"癌症。"
李大海的声音很低，"她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腿脚不便，心情也不好，后来就..."
王桂花捂住脸痛哭："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如果我当时冷静一点，也许..."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李大海叹了口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开始生活。"
第二天，王桂花整理着自己的证件。
她发现自己的户口本、身份证都过期了。
而且格式都是20年前的老版本。
"大海，我想办个新身份证，这些证件还能用吗？"
她问道。
李大海看了看那些泛黄的证件："应该可以吧，你拿着试试。"
"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你能陪我去吗？我对现在的程序不熟悉。"
王桂花有些紧张。
"好的，我骑车送你去县里。"
李大海爽快地答应了。
04
路上，王桂花看着这个变化巨大的世界。
到处都是她不认识的东西。
红绿灯变成了LED屏幕。
银行门口有个会说话的机器人。
超市里的人们拿着手机扫一扫就能付钱。
"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
她对李大海说。
"是啊，这几年发展得特别快。"
李大海回答，"你慢慢适应就好了。"
县城派出所装修得很现代化。
到处都是电子设备。
王桂花看着自助取号机、LED显示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您好，办什么业务？"
前台小姑娘热情地问。
"办身份证。"
王桂花怯生生地说。
在李大海的帮助下，她取了号码，坐在等候区。
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玩手机，她觉得自己像个外星人。
轮到王桂花时，接待她的是年轻民警小刘。
"大姐，您办什么业务？"
小刘礼貌地问。
"我刚从监狱出来，需要办个身份证。"
王桂花从怀里掏出一叠材料，包括释放证明书。
小刘看了看材料，开始在电脑上查询。
"大姐，您稍等一下，我查查您的信息。"
这时候，户籍科的张志强走了过来。
"小刘，又有什么麻烦事？"
张志强是个热心肠，经常帮忙处理疑难案件。
"张哥，这位大姐刚出狱，要办身份证明。"
小刘说着，把材料递给张志强。
张志强接过材料，仔细看了看。
"王桂花...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皱着眉头，陷入了回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张志强让小刘先去忙别的，自己亲自处理王桂花的事情。
他在电脑上输入王桂花的身份证号码，开始查询。
"大姐，您说您是2003年入狱的？"
张志强一边操作一边问。
"对，2003年6月，在省女子监狱服刑20年。"
王桂花回答得很平静。
张志强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查询各种系统。
户籍系统、人口信息系统、犯罪记录系统...
王桂花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
她注意到张志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额头上开始冒汗。
"大姐，您再确认一下，您的身份证号码是420..."
张志强重复了一遍号码。
"对，没错。"
王桂花确认。
张志强又查了一遍，然后走到另一台电脑前。
登录了另一个系统。
这时候，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这不可能！"
张志强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撞倒了。
小刘听到动静跑过来："张哥，怎么了？"
张志强指着电脑屏幕，声音颤抖："小刘，你看看这个..."
小刘凑过去一看，也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