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暴雨中，高速公路边的应急车道上，一个瘦弱的老人孤零零地站着，雨水从他的头顶流下。驾驶座上，我紧握方向盘的手在发抖，怒火和后悔在心中交织。"给我滚下车！"刚才的怒吼还回荡在耳边。
手机突然响起，是妻子打来的。"爸爸心脏不好，他带着药了吗？"妻子急切的声音传来，我瞬间如坠冰窟，转头望向后视镜，雨幕中老人的身影已模糊不清。
01：
我和老丈人王建国的矛盾由来已久。五年前，我和妻子小雯结婚时，他就对我这个女婿看不顺眼。"一个小职员，凭什么娶我女儿？"这是他在我们婚礼上喝多后说的话，虽然当时被大家当作玩笑，但那刺人的眼神我至今记忆犹新。
我出身农村，靠自己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在市里一家普通公司做销售。而小雯家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她父亲王建国白手起家，从小商贩做到了拥有几家连锁超市的老板。在他眼里，我这个女婿无论如何都配不上他的掌上明珠。
婚后，我们住在市区的一套小两居里，是我东拼西凑的首付加上背负的房贷买下的。王建国每次来都要嫌弃一番："这么小的房子，我家狗窝都比这大！"每当这时，小雯就会尴尬地打圆场："爸，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慢慢来嘛。"
去年，小雯怀孕后，王建国对我的挑剔变本加厉。"你那点工资能养活一家人吗？我女儿嫁给你真是眼瞎！"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强忍着怒火，告诉自己为了小雯和孩子必须忍耐。
今年春节，王建国带着他的新女友来我家过年。那女人比他小二十岁，浓妆艳抹，一进门就对我们的家品头论足。"哎呀，这沙发看着就廉价，电视也太小了吧？"她扫视着我们的家，脸上满是嫌弃。
王建国骄傲地揽着女友的肩膀说："别看了，我早说过他们这日子过得寒酸。建辉啊，男人得有本事，像我这样才能找到年轻漂亮的女人！"他暧昧地捏了捏女友的腰，那女人咯咯直笑。
小雯当时已经怀孕七个月，肚子很大，站着都费劲。她默默地端着水果盘，眼圈泛红。看到妻子难受的样子，我心如刀绞，但为了不破坏过年气氛，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爸，您少说两句吧，建辉他很努力的。"小雯小声劝道。
"努力？努力有什么用？结果才是最重要的！"王建国不屑地挥手，"你看看你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再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别墅，天壤之别！你要是听我的，嫁给李总的儿子，现在早就开上豪车了！"
这些往事如跑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今天，是我和王建国矛盾爆发的日子。小雯生产在即，我们决定开车去乡下外婆家小住几天，让小雯放松心情。王建国非要跟着一起去，说是要照顾女儿。
一路上，他对我的驾驶技术指手画脚："慢点开！你这样开车太危险了！""变道要打转向灯，你懂不懂规矩？""这么简单的路都开得磕磕绊绊，真是没用！"
我一声不吭，专心开车。小雯坐在副驾驶，不时安抚我："别理他，你开得很好。"
就在我们驶上高速公路不久，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刮器快速摆动，视线依然模糊。我减速慢行，小心翼翼地驾驶。
"你开这么慢干什么？后面车都堵了！"王建国在后座不满地嚷嚷，"我女儿肚子里还揣着孩子呢，你这么磨蹭什么时候才能到？"
"爸，下这么大雨，安全第一。"小雯转头劝道。
"哼，我看他就是不行，开个车都这么怂！当初我就说他没本事，你非不听，现在知道了吧？"王建国越说越来劲，"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大着肚子挤在这破车里，连个像样的产检都没做过，你图什么？"
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
"爸！您别说了！"小雯情绪激动起来，"建辉对我很好，您为什么总是看不上他？"
"好？他有什么好的？除了会说几句甜言蜜语，他给过你什么？"王建国冷笑道，"我花钱给你买的别墅，你不住；我介绍的好工作，你不去；非要跟着这个穷小子吃苦，你是不是我亲生的？"
"王叔叔，请您尊重一下我。"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压抑而发颤。
"尊重你？你配吗？"王建国嗤笑，"要不是看在我女儿的份上，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
"爸！您太过分了！"小雯哭了起来。
看到妻子流泪，我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雨中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了高速路边的应急车道上。
"王建国，够了！"我转过身，死死盯着老丈人，"我忍你很久了，但不代表我没有底线！"
"哟，还敢叫我名字了？"王建国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您女儿的丈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咬牙切齿地说，"这几年，您对我的嘲讽、轻视，我全都记在心里。我可以不在乎，但您不该在小雯怀孕的时候还这样刺激她！"
"你——"
"下车！"我打断他的话，指着车门，"要么您下车，要么我们一家下车，您自己开回去！"
02：
"建辉，你冷静点！"小雯抓住我的手臂，惊恐地看着我。
王建国却不以为然，他冷笑一声："怎么？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早就知道你这种人靠不住！小雯，现在你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不是的，爸，建辉他只是一时激动..."小雯急忙解释，但王建国根本不听。
"激动？哈！一个连基本修养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娶我女儿？"王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雨声都盖不住他的咆哮，"我告诉你，建辉，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把我赶下车！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雨水拍打在车窗上，仿佛无数鼓点敲击着我紧绷的神经。车内的空气凝固了，只有小雯急促的呼吸声和她偶尔的抽泣声。
"爸，您别这样..."小雯哭着恳求。
就在这时，王建国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窝囊废！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赶下车啊！"
这一推彻底点燃了我。我猛地推开车门，绕到后排，拉开车门，雨水立刻飘进来打湿了座椅。
"给我滚下车！"我咬牙切齿地说，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愤怒的泪水。
王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真敢这么做。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好啊，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们能过得多好！"
说着，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站在倾盆大雨中。
"爸！"小雯尖叫一声，想要下车，但我拦住了她。
"别下去，你现在不能淋雨。"我冷静地说，关上后车门，回到驾驶座。
"建辉，你疯了吗？这是高速公路！下着大雨！我爸他..."小雯哭得更厉害了。
我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王建国站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他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愤怒之间。我狠下心，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
"不！建辉！停车！"小雯抓住方向盘，我急忙制止她。
"冷静点！你这样会出事故的！"我喊道，"我们开到前面的服务区，等他冷静下来，我再回来接他！"
小雯松开手，泣不成声："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爸爸啊..."
我无言以对，只是专注地开车。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车内只有小雯的抽泣声和雨打在车顶的声音。
开出大约五分钟，小雯的手机响了。她急忙接起来，是王建国打来的。
"爸？您没事吧？我们马上回来接您！"小雯带着哭腔说。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的声音，但因为雨声太大，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见小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她放下电话，转向我，眼中满是恐惧。
"建辉...我爸他...他说他胸口疼..."小雯声音发颤，"他的心脏药...在后备箱的包里..."
我感觉血液瞬间凝固。王建国有冠心病，平时总是随身带着硝酸甘油。但今天出门前，他把药放在了行李包里，行李包在后备箱。
"快！我们掉头回去！"我立刻打方向盘，准备掉头。
"不行！前面有个出口，我们从那里下去再上来，掉头太危险了！"小雯急道。
我点点头，加速驶向最近的出口。雨越下越大，能见度极低，我不得不减速慢行。小雯不停地拨打她父亲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
"怎么办...怎么办..."小雯喃喃自语，双手不停颤抖。
终于到了出口，我迅速下高速，又从入口驶回来，往回开。小雯一直在拨打电话，但依然无人接听。
"要不要报警？"我问道，声音也在发抖。
"报警？然后说什么？说我老公把我爸扔在了高速公路上？"小雯歇斯底里地喊道，"建辉，如果我爸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的话像一把刀刺进我的心脏。是啊，是我一时冲动把老人家扔在了风雨中，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面对？
我踩下油门，车子在雨中飞驰。雨水模糊了视线，但比起眼前的雨帘，更让我恐惧的是心中的愧疚。
"小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嗓子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小雯没有理我，只是一直拨打着电话，眼泪不停地流。终于，在我们快要到达原来停车的位置时，电话接通了。
"爸！您没事吧？我们马上就到！"小雯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您好，这位老人家刚才在高速上晕倒了，我们把他送到了前面的服务区。他现在情况稳定，但需要尽快去医院。"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我们马上过去！"小雯感激地说，挂断电话后转向我，"有好心人帮忙了，我爸在前面的服务区，我们快去！"
我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一半。至少王建国暂时安全了。
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服务区。雨势已经小了一些，我们急忙下车，跑向休息区。在一家快餐店的角落里，我们看到了王建国。他坐在那里，脸色苍白，一位中年男子坐在他旁边，似乎在安慰他。
"爸！"小雯跑过去，跪在王建国面前，抓住他的手，"您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
王建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的恨意让我浑身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