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笔钱不是你的，请立马返还。”
赵奶奶刚踏出银行大门，就被工作人员拦住。
这大半年她心里头就盼着一手带大的孙子早日成家。
眼看着孩子和对象到了谈婚论嫁的节骨眼，却被婚房难住了。
想起和老伴辛苦攒下的五十万，赵奶奶二话不说，拉着孙子直奔银行。
可谁能料想到银行一句话让她懵了。
赵奶奶和老伴结婚四十多年，就生了一个儿子。
从儿子出生那天起，两口子就把他当成心尖尖上的宝贝。
儿子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老两口自己舍不得吃穿，也要给孩子买新书包、新文具。
儿子上学后，成绩一直不错，这让老两口特别骄傲。
看着儿子慢慢长大，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赵奶奶和老伴咬咬牙，拿出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些钱，给儿子在城郊买了套八十多平的婚房。
为了给儿子办婚礼，老两口忙前忙后，又是挑日子，又是找婚庆公司，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却是甜的。
儿子儿媳都在事业单位上班工作稳定，这让赵奶奶和老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老两口盘算着，等把剩下的债还完，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可谁能想到命运弄人，平静的日子刚过了没多久，老伴就被查出了肺癌。
那天赵奶奶陪着老伴去医院做体检，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老伴接过报告，手微微颤抖，强装镇定地说：“没事儿，别太担心。”
赵奶奶眼眶一下子红了，强忍着泪水说：“咱得治，砸锅卖铁也得治！”
赵奶奶和老伴感情特别好，年轻时老伴在厂里上班，她在家里操持家务、照顾孩子，两个人相互扶持，走过了风风雨雨。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退休，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生活，老伴却得了这病。
赵奶奶不想让儿子担心，儿子儿媳刚结婚，工作也才步入正轨，她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
老两口给儿子买完婚房后，还剩下五十多万存款。
赵奶奶二话不说，把这些钱都拿出来给老伴治病。
老伴却心疼钱，劝她说：“别浪费钱了，这病治不好的，留着给儿子以后用。”
赵奶奶听了，心里一阵酸楚说：“别瞎琢磨，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好好治肯定能好。”
住院治疗的日子里，赵奶奶几乎寸步不离。
每天凌晨四点，她就摸黑起床，赶最早一班公交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排骨和青菜，想着给老伴熬点有营养的汤。
可化疗的副作用越来越大，老伴开始大把掉头发，吃什么吐什么。
赵奶奶变着花样做饭，今天包小馄饨，明天蒸鸡蛋羹哄着老伴：“就吃一口，就一口，吃了才有劲儿。”
但病情恶化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原本还能靠着助行器慢慢挪步的老伴，不到半个月就彻底下不了床。
赵奶奶每天要帮他翻身、擦洗，夜里每隔两小时就要起来查看一次。
看着老伴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说话都有气无力，她心里又急又疼，可在老伴面前还得强装镇定。
一个月后的清晨，主治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找到赵奶奶声音沉重：“阿姨，准备后事吧，最多撑不过三天了。”
赵奶奶的腿一下子软了，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给儿子打了电话。
儿子儿媳赶到医院时，满脸震惊。
儿媳红着眼圈问：“上个月来看爸，还能坐着聊天呢，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儿子站在病床前，呆呆地看着瘦骨嶙峋的父亲，突然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肩膀一下下抖动。
三天后的凌晨，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赵奶奶握着老伴渐渐冰冷的手，眼泪无声地砸在床单上。
她就那样呆坐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也被带走了。
儿媳轻轻搂住她肩膀：“妈，您别这样，保重身体啊。”
赵奶奶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五十万的治疗费，终究还是没能留住老伴。
往后的日子里，赵奶奶总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做饭时习惯性盛三碗饭，走到客厅才想起少了个人。
她开始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儿子儿媳身上，看着儿媳的肚子，心里默默盼着能早点抱上孙子，给这个家添点新的生气。
在赵奶奶隔三差五的念叨下，一年后儿媳终于生下了个男孩。
孩子出生那天，赵奶奶守在产房外，听见第一声啼哭时，眼泪“唰” 地就下来了。
她轻轻摸着孙子皱巴巴的小脸喃喃道：“跟你爸小时候一个样，真招人疼。”
儿子儿媳要上班，赵奶奶主动揽下带孩子的活儿。
每天早上六点，她就轻手轻脚起床，先给孙子冲奶粉，再把前一晚泡好的大米熬成粥。
等孩子醒了，她就抱着在屋里转悠：“大宝醒啦？奶奶带你看小鸟去。”
小区里遛弯时，逢人就拉着说：“你瞅瞅我孙子，眼睛大吧？可机灵了，会认灯了都！”
赵奶奶把每月三千多的退休工资都记了本账，奶粉要买进口的，纸尿裤得用最软乎的，看见商场打折的童装，哪怕尺码大了一号也要囤着。
她总说：“孩子长得快，可不能委屈了。”
夜里孙子发烧，她裹着棉袄就往医院跑，挂号、取药、守到天亮，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地给孩子蒸鸡蛋羹。
儿子儿媳发现，自从有了孙子，赵奶奶脸上的笑明显多了。
以前总爱对着老伴的照片发呆，现在相册里全是孙子的照片。
周末全家聚餐，赵奶奶忙着给孙子夹菜，自己碗里的饭都凉了也顾不上吃。
“看孩子比上班还累吧？” 儿子心疼地说。
赵奶奶摆摆手：“累啥？只要大宝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奶奶看着孙子摇摇晃晃学走路，扶着他的小胳膊生怕摔着；孙子第一次叫“奶奶” 时，她高兴得逢人就显摆。
上幼儿园那天，孙子抱着她大腿哭，她偷偷抹了把眼泪哄着说：“放学奶奶第一个来接你。”
转眼间孙子上小学、初中、高中，赵奶奶雷打不动每天接送。
书包沉了，她就帮着背；考试没考好，她煮碗面陪着分析错题。
孙子住校后，她每周都炖好汤，坐一个多小时公交送到学校。
“奶奶，您别总跑了，怪累的。” 孙子心疼地说。
赵奶奶笑着拍他肩膀：“能看见你，奶奶就不累。”
高考出分那天，孙子考上了重点大学。
赵奶奶摸着录取通知书，老花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孙子就是有出息，你爷爷要是在，得多高兴啊。”
大学四年孙子每个假期都回来陪她，帮她收拾屋子，推着她去公园晒太阳。
街坊邻居都说：“这孙子跟奶奶最亲，比爸妈陪的时间都多。”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孙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有天晚上孙子拉着赵奶奶的手说：“奶奶，等我结婚了，接您跟我一起住。”
赵奶奶眼眶一热，轻轻拍着孙子的手背：“只要你过得好，奶奶住哪儿都踏实。”
日历一页页翻过去，转眼23 年就这么溜走了。
赵奶奶的白发又添了许多，原本硬朗的身子骨也大不如前。
七十岁的她，上下楼梯得扶着扶手慢慢挪，走几步路就得停下来喘口气，可每天还是坚持去菜市场买菜，给下班回来的儿子儿媳做饭。
这天吃完晚饭，儿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叹气：“妈，大宝和那姑娘眼看要谈婚论嫁了，可现在房价涨得太厉害，人家女方要在市区买套房，还得有车，咱这条件……”
赵奶奶手里的茶杯顿了顿，皱着眉头问：“差多少？” 儿子苦笑着摇摇头：“首付都还差一大截呢。”
夜里赵奶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头的老照片里，老伴还年轻，笑得一脸憨厚。
她想起当年为了给儿子买婚房，俩人省吃俭用的日子，又想起老伴生病时，自己咬牙拿出那五十万的决心。
现在这笔钱一直存在银行，原打算留着养老，可看着孙子为婚事犯愁，她心里比谁都急。
第二天一早，赵奶奶把孙子大宝叫到跟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她拉着孙子的手说：“大宝，奶奶攒了点钱，不多，五十万，你拿去买房子，赶紧把对象娶回家。”
大宝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奶奶，这是您养老的钱，我不能要……”
“说啥傻话！” 赵奶奶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背，“奶奶这辈子，就盼着看你成家立业。钱没了可以再挣，人错过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她想起自己和老伴携手走过的岁月，要是老伴还在，看到孙子成家该多高兴啊。
儿子知道后也劝母亲：“妈，这钱您留着养老，大宝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赵奶奶却固执地摇头：“你们别管了，我主意已定。”
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盼着能亲眼看到孙子结婚，抱上重孙子。
当天下午赵奶奶戴着老花镜，翻出存折和身份证，仔细包在一块旧手帕里。
大宝不放心，陪着奶奶去银行。
路上赵奶奶走得很慢，大宝想扶她，她却摆摆手：“奶奶还能走，等你结婚那天，奶奶还得好好打扮打扮，去喝你的喜酒呢。”
银行大厅里，赵奶奶坐在柜台前，一笔一划地填着取款单。
工作人员提醒她：“阿姨，这么大一笔钱，您确定要取出来？”
她点点头语气坚定：“确定，给我孙子买房用。”
大宝站在旁边，看着奶奶佝偻的背影，鼻子一阵发酸。
出了银行赵奶奶把装着现金的袋子紧紧抱在怀里：“走，咱去看房子，早点把这事定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祖孙俩身上，赵奶奶的脚步虽然迟缓，可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孙子婚礼那天的热闹场景。
从银行出来时，赵奶奶把装着五十万现金的袋子紧紧搂在怀里，掌心都沁出了汗。
虽然钱还带着银行点钞机的温热，她却觉得这沉甸甸的分量格外踏实。
“走，大宝，咱回家跟你爸妈商量看房的事儿。”
她扯了扯孙子的衣袖，抬脚往路边的出租车走去。
“请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
两个银行工作人员小跑着追上来，其中一位戴着工牌的年轻柜员伸手拦住去路：“老人家，这笔钱不能取走，账户存在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