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八年的寒窗苦读,宋清北终于考上了清华,完成了母亲的夙愿。
但这份成绩的背后,是他无数个压抑的日夜。
当他将那封写满内心挣扎的信放在母亲面前,母亲瞬间愣住的神情,不仅是对信中内容的震惊,更是对自己多年教育方式的反思。
我叫尚清北,这个名字是父母起的。
从出生那一刻起,它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在我身上。
听亲戚说,我八个月大就学会了爬行。
别的小孩还在地上慢慢挪动,我已经手脚并用地在家里到处爬,还会扶着椅子腿站起来。
到了九个月,我能自己扶着墙,晃晃悠悠走几步。
亲戚们都夸我聪明,说父母都是高材生,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父亲毕业于 985 大学,母亲毕业于 211 大学,在他们眼里,我就该一直优秀下去。
这些夸赞让母亲很有成就感,没多久她就辞去工作,专门在家管我。
每天吃什么、穿什么,更重要的是学习,都是母亲说了算。
幼儿园时我话都说不利索,母亲就拿着儿童诗词书,每天晚上让我跟着念。
我根本不知道清华北大是什么,只知道母亲总说:“清北,咱们家就指望你考上好大学,以后有出息。”
每次听这话,我心里就堵得慌,特别想和邻居家小孩去院子里玩,哪怕玩泥巴、踢皮球都行。
可每次刚跑出去,母亲就会追出来,揪着我的衣服把我拽回家。
学数学加减法时,我的日子更难熬了。
有次做十道练习题,我错了三道。
母亲看到后,脸一下子就黑了,抄起尺子就打我手心。
我疼得直哭,一边喊 “妈别打了”一边躲。
可母亲根本不停手,嘴里还骂:“这么简单都不会,以后还考什么大学?”
从那以后我做题都要检查好几遍生怕出错。
我还学会了看母亲脸色,只要她眉头一皱,我就赶紧乖乖听话,因为这样能少挨点打。
父亲工作忙很少在家。
偶尔回来就把我叫到跟前说:“清北,你妈为了你放弃工作,天天照顾你不容易。你要听话,别惹她生气。”
我只能点点头,心里却委屈得不行。
上小学后我才发现原来不是所有父母都这样。
开家长会时,其他同学的爸妈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开完会还会从包里掏出零食给孩子。
可我妈每次来都板着脸,就算我考了全班第一,把试卷拿给她看,她也只是瞟一眼说:“这点成绩有什么好得意的,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我心里特别失落,不明白怎么才能让她满意。
到了初中长期的压抑让我身体出了问题。
都上初一了,我身高才 140 厘米,比班上同学矮一头。
因为营养跟不上,整个人又瘦又小。
母亲却怪我:“你看看你,长得这么矮,也不知道像谁。既然没样貌,就更得好好学习,必须考上清华北大!”
这话我听了太多遍,早就麻木了。
初中毕业我考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学校还奖励了一万元。
母亲拿着钱,脸上笑开了花。
同事们都来问她怎么教育孩子,母亲说:“不打不成才,孩子不自觉,就得严管。”
进了这所高手如云的高中,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年级 31 名。
母亲知道后,立刻冲到学校,一口咬定是老师批错了卷子。
她完全不像个大学生,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非要老师重批。
我没办法只能跟着她在各个办公室转。
最后校长亲自把试卷重新批改了一遍,分数还是一样。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当着校长的面就打我:“我天天接送你上学,你就这么报答我?以为离家远就能偷懒了?”
校长赶紧叫老师来拉开我们。
这么多年挨打,母亲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手,表面看不出伤,可疼得钻心。
这件事后我在学校彻底出名了。
母亲临走前还警告同学别和我玩,说我要考清北不能分心。
同学们都在背后议论,有人还笑话我。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考清北,这些话我早就听腻了。
从那以后我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
这天午休我鬼使神差地放下课本,翻过学校后墙,朝着校门外的荷塘走去。
荷叶密密麻麻地铺在水面上绿得晃眼。
我盯着水面,突然想如果我跳下去,这些荷叶能把我盖住,母亲找不到我,我就能安安静静地待着了。
我一步步往水边挪,鞋子已经沾湿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 “汪汪” 打破了寂静。
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黄狗从芦苇丛里窜出来,歪着脑袋冲我叫。
它的尾巴摇得飞快,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我僵在原地,突然想起小时候求母亲养狗,她却说 “玩物丧志,别想那些没用的”。
我蹲下来试探着伸出手。
小狗立刻凑上来,用温热的舌头舔我的手指痒痒的。
我喉咙发紧眼眶发热,这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生命的温度。
“被它缠上了?”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
我猛地抬头,看见刘洋从树后面走出来,他手里攥着半根火腿肠。
刘洋是我们班第二名,平时总坐在教室前排认真记笔记,我没想到他也会逃课。
“你怎么在这儿?” 我慌忙站起来,手背在身后蹭了蹭。
“来喂豆豆。” 他晃了晃火腿肠,蹲下身子把食物掰成小块,“上次月考没考好,被我爸骂了,就想躲躲。”
他冲我笑了笑,“你也是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豆豆欢快地摇尾巴。
刘洋把剩下的火腿肠递给我:“以后要是难受,就来这儿找我们。豆豆可喜欢黏人了。”
回去的路上,我第一次觉得脚步没那么沉重。
风轻轻吹过脸颊,路边的野花也变得顺眼起来。
可刚走到教室门口,我就撞上母亲阴沉着的脸。
她手里攥着我的月考成绩单,指关节都发白了。
“尚清北!你还有脸回来?” 她扬着成绩单,声音尖锐得刺耳,“从年级前十掉到三十多名,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逃课去鬼混,这书还读不读了?”
没等我开口,她一脚踹在我膝盖上。
我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火辣辣地疼。
周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我咬着牙爬起来,看见课桌上堆满了新送来的习题册,最上面压着张纸条:“每天必须做完两套,做不完别回家。”
教室里静悄悄的,同学们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背上。
我坐回座位,翻开习题册,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我数着日子,又期待又害怕。
高考结束铃响的那一刻,我握着已经写钝的笔,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答案,心里没有一丝轻松。
收拾书包时,后桌同学兴奋地喊着 “解放了”,我却只是把校服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盖住脖颈处被母亲掐出的淤青。
刚跨进家门,就看见母亲已经把志愿填报指南摊在饭桌上,红笔圈满了清华的王牌专业。
“清北,你听妈说,计算机专业就业前景好,咱们就报这个。”
她把热茶推到我面前,语气却不容置疑,“从明天开始,每天跟着网课预习大一课程,妈给你买了全套教材。”
我盯着茶几上堆成小山的《高等数学》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高考放榜那天,家里挤满了亲戚。
二姨举着手机大声念着我的分数,“全省前五十!清北真是给老宋家争气了!”
父亲笑得合不拢嘴,给每个人递烟。
母亲站在人群中央,腰背挺得笔直,嘴上说着 “都是孩子自己努力”,眼里却闪着得意的光。
我站在角落,看着墙上挂的 “清华北大” 横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的热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与我无关。
趁着母亲下楼跟邻居炫耀的间隙,我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摸出一支圆珠笔。
信纸有些泛黄,是初中时写日记剩下的。
笔尖在纸面停顿了很久,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