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湖南浏阳的一户农家迎来了一个男婴。这个时候,谁都想不到,这个饭都吃不饱的男孩子,将来竟然会成为红军中的“娃娃师长”。
他就是寻淮洲。他年仅18岁就当上了师长,20岁的时候升任军长,次年又升任军团长。但天妒英才,寻淮洲的生命仅仅到22岁就结束了。
1934年,时任军团长的寻淮洲由于“左”倾错误的影响,被降成了红19师的师长。对于这样的转变,有人替他打抱不平,但他自己对此却不甚在意,他说:“只要能打仗,啥职务都行。”
同年11月,他带着19师在皖南转战,刚打垮王耀武的一个旅,就接到命令:和红10军团会合,在谭家桥设伏。
寻淮洲到了谭家桥一看就皱起眉:这里的山太陡,红军埋伏在山下,敌军占了制高点就麻烦了。他找到军团长刘畴西:“要不换个地方?这地形对咱们不利。”可刘畴西并没有听他的建议,坚持按原计划行事。
12 月14日清晨,雾还没散,敌军就进了埋伏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新兵太紧张,枪走火了。敌军瞬间反应过来,像疯了一样地抢占公路两侧的高地。红军成了仰攻,伤亡不断增加。
面对越来越不利的形势。寻淮洲红着眼,拎起枪就往上冲:“跟我上,把制高点夺回来!”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他冲在最前面,离山顶还有几步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他踉跄了一下,还想往前爬,最终却倒在了血泊里。
战士们冒着炮火把他抬下来,往茂林镇的临时医院送。一路上,他的血染红了山路。弥留之际,他拉着身边战士的手,气若游丝:“告诉大家…继续北上…抗日……”
1934年12月16日,在茂林镇的一间破庙里,寻淮洲永远闭上了眼。牺牲的时候,他只有22岁。
寻淮洲的童年几乎是在田埂和学堂里度过的。家里虽然贫苦,但父亲还是咬着牙送他上了学堂。
他13岁的那年,湖南到处都是“打倒列强”的标语。寻淮洲就跟着村子里的进步青年跑前跑后,成了儿童团里最积极的成员。
1927年的时候,长沙爆发了“马日事变”,反动派拿着黑名单到处抓人,就连15岁的寻淮洲都不放过。趁着深夜,邻居悄悄打开了关押他的柴房,让他快跑去投奔红军。寻淮洲揣着两个红薯就摸着黑往湘赣边界跑。
一路上寻淮洲都只能躲躲藏藏的,不过幸好最终还是赶上了正要去参加秋收起义的浏阳工农义勇队。此后,他就跟着队伍参加了秋收起义。三湾改编的时候,他被分到了第一师第一团三营,成了最年轻的兵。
班长见寻淮洲瘦小,总是给他安排一些轻松的活计,可一打仗,他又比谁都冲得猛。上井冈山的路实在难走,粮食也短缺,又一次队伍被地主武装打散了,寻淮洲跟着营长在湘南转了半个多月,最后硬是靠着野菜、野果活了下来。
后来碰上朱德、陈毅带领的南昌起义余部,他第一次见到了整齐的队伍,眼睛都看直了。
1928年的春天,井冈山的野花开得正艳。16岁的寻淮洲就站在党旗下宣誓,介绍人是张子清和伍中豪。这两位都是毛主席身边的得力干将,能被他们看中,可见这孩子确实不一般。
在井冈山,寻淮洲是出了名的“机灵鬼”。当通讯兵的时候,他只凭着记忆就能把敌军布防画成图;当班长时,他带着战士在山坳里设陷阱,一次就缴获了五支步枪。
毛主席见他年纪小本事大,常笑着说:“这寻淮洲,是块打仗的料。”
1930年冬天,第一次反“围剿”的战鼓在江西龙冈擂响。那时寻淮洲刚当上红100团的团长,手里就千把人,要守万功山主峰。国民党军的炮弹像雨点似的砸过来,工事炸塌了好几次,战士们咬着牙往起补。
“不能硬抗!”寻淮洲趴在战壕里,指着山脚下的凹地,“让他们再往前冲两百米,咱们从两侧包抄!”他光着膀子,指挥战士们把手榴弹捆成捆,等敌军爬到半山腰,一声令下,滚石和手榴弹就铺天盖地砸下去。
这场仗打了一整天,敌军攻了18次,愣是没拿下主峰。傍晚清点人数,全团伤亡过半,可阵地还在手里。战后,毛主席握着他满是血泡的手:“你这18岁的团长,比好多老将都强!”
没过多久,寻淮洲就被提拔为红12军35师师长。18岁的“娃娃师长”,在红军里找不出第二个。当了师长的寻淮洲,还是那副模样:个子不高,穿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背有点驼,看起来就像个文书。
1932年初,杨得志刚调到红45师当管理科长,见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地图,还跟人打听:“这小同志是哪个连的?”旁边的政委笑得合不拢嘴:“这是咱们寻淮洲师长!”
后来杨得志还总说:“寻师长看人,比谁都准。”他自己就是被寻淮洲从机关直接调到团里当团长的。有次陈赓见了杨得志,还纳闷:“你这模样,怎么就当上团长了?”杨得志挠头:“寻师长说我当过连长,能扛事。”
那时的红军里,寻淮洲的“鬼点子”可是出了名的多。打黄陂山时,他让战士们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夜里摸进敌军营地,把枪栓全卸了。第二天敌军要集合,枪都拉不开栓,被红军一锅端了。战后清点,红21军以伤亡五百的代价,歼灭了两千多敌人,这仗让20岁的他成了红21军军长。
1933年,寻淮洲接到了新的命令:任红7军团军团长。21岁的军团长,手下管着三个师,上万人马,这在红军历史上可是头一遭。那个时候,红7军团的装备怎么看都算不上好,但到了寻淮洲手里,硬生生变成了“常胜军”。
第四次反“围剿”时,国民党军52师想绕到红军背后偷袭,寻淮洲带着部队连夜急行军,在敌军必经的山谷里埋伏了两天两夜。天快亮的时候,敌军果然来了。他一声令下,山上的机枪、迫击炮齐开火,谷底顿时成了火海。
激战到中午,52师全军覆没,师长李明更是直接被活捉。这一仗打得十分漂亮中革军委给寻淮洲发了二等红星奖章,表彰令里写着:“指挥灵活,勇冠三军。”
那个时候,粟裕还是红7军团的参谋长,他比寻淮洲大五岁,却总说:“寻军团长教我不少招。”有次部队被敌军三个团包围,寻淮洲让粟裕带一个营从正面佯攻,自己则直接率领主力绕到敌军后方,专打指挥部。等敌军发现上当,指挥系统已经被端了,只能乱作一团。
在苏区,寻淮洲的名字很快就家喻户晓了,老百姓们见了他的部队也总往战士们手里塞各种食物,不少人都说:“跟着寻军团长,准能打胜仗!”对此,寻淮洲却总是说:“胜仗是大家拼出来的,我不过是多看看地形。”
寻淮洲的牺牲,是革命的巨大损失。到了晚年,粟裕也说:“要是寻淮洲还在,新中国的元帅里,一定有他一个。”
虽然他的人生只有22年,但寻淮洲活得比谁都辉煌,他永远值得我们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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