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华灯初上，金碧辉煌的万豪酒店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老板张伟强正在发表着慷慨激昂的庆功演讲，台下的员工们鼓掌叫好，仿佛真的为这次项目的成功而兴奋。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张伟强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红色信封，高高举起："这是给项目功臣李浩然的特别奖金。"
话音刚落，他故意松开手，让信封重重地摔在地上。
"去捡吧。"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缓缓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的声音平静如水："动手吧。"
01
三个月前，我刚刚加入博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市场部的项目经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一早晨，我穿着刚买的西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位于市中心的博远科技大厦。公司占据了整栋大楼的十五层，装修豪华，处处透着成功企业的气息。
"李浩然，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张伟强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他四十出头，身材魁梧，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谢谢张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我恭敬地回答。
张伟强满意地点点头："听说你在上家公司做得不错，这次跳槽过来，应该对薪资待遇很满意吧？"
我确实满意。博远科技给出的薪资是我上家公司的两倍，还有丰厚的奖金制度。对于一个刚刚结婚、准备在这座城市扎根的年轻人来说，这份工作就像是天降的馅饼。
"我会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我诚恳地说。
张伟强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对了，下周有个重要项目要启动，你来负责。"
我心中一阵欣喜，没想到刚入职就能接到重要项目。"请张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个项目很重要，关系到公司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张伟强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我，"这是项目的初步资料，你先看看。"
我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分量让我意识到这个项目的重要性。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名为"智慧城市综合管理平台"的项目简介。
这是一个价值三千万的政府项目，如果能够成功拿下，不仅能为公司带来丰厚的利润，更能为今后承接更多政府项目打下坚实基础。
"这个项目的竞争很激烈，至少有五家公司在争夺。"张伟强回到座位上，点燃一支烟，"但我相信，凭借我们的实力和你的能力，一定能够脱颖而出。"
我仔细翻阅着资料，越看越觉得这个项目的复杂性。涉及到城市交通管理、环境监测、公共安全等多个领域，需要整合各种技术资源，对项目管理能力要求极高。
"张总，这个项目的时间很紧，只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我有些担心地说。
"时间紧才能体现一个人的能力。"张伟强吐出一口烟雾，"我之所以选择你，就是看中了你的执行力。放心去做，公司会全力支持你。"
走出张伟强的办公室，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域，我的位置靠近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新来的项目经理？"旁边的女同事李婷婷主动和我打招呼。她看起来二十多岁，说话时总是带着甜美的笑容。
"是的，我是李浩然。"我放下文件夹，伸出手和她握手。
"听说你要负责智慧城市项目？"李婷婷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这个项目之前有好几个项目经理都没能拿下。"
我心中一惊："为什么？"
李婷婷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这个项目的水很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要小心一些。"
还没等我继续追问，李婷婷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开始忙碌地处理文件。
我看着手中的项目资料，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02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全身心投入到了智慧城市项目的准备工作中。
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才离开，周末也在办公室度过。我仔细研究项目需求，拜访技术供应商，制定详细的实施方案，力求做到完美无缺。
妻子陈梦瑶经常抱怨我回家太晚，但我总是解释说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我就能在公司站稳脚跟，甚至可能升职加薪。
"浩然，你已经连续三个星期没有休息了。"梦瑶坐在沙发上，关切地看着我，"身体要紧，工作再重要也不能透支健康。"
我放下手中的资料，走过去抱住她："再坚持一下，等项目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息。到时候我们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好不好？"
梦瑶虽然心疼我，但还是理解地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张伟强打来的。
"浩然，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张伟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来到张伟强的办公室。他正在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交谈，见我进来，立即起身介绍："这位是市政府采购中心的王主任，负责智慧城市项目的评审工作。"
王主任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举止优雅。他站起身来和我握手："久仰大名，听说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是的，王主任。"我恭敬地回答。
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我看过你们的初步方案，很有创意。不过，我想给你一些建议。"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王主任详细讲解了评审的标准和重点，给出了许多宝贵的意见。我认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王主任，您看我们的方案还需要在哪些方面改进？"我主动询问。
王主任沉思片刻，然后说："技术方案很好，但成本控制方面可能需要更加细化。另外，项目的可持续性也需要重点阐述。"
"我明白了，我会立即安排团队进行修改。"我点头回应。
王主任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希望能够看到你们的最终方案。"
送走王主任后，张伟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浩然，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王主任是关键人物，他的意见基本上决定了项目的成败。"
"我明白，我会按照他的建议认真修改方案。"我说。
张伟强点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给王主任的一点心意，你找机会送给他。"
我接过信封，明显感觉到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现金。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张总，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合适？"我犹豫地问。
张伟强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浩然，你还是太年轻了。在商场上，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如果你连这点都不明白，那就不适合做这个项目。"
我看着手中的信封，内心挣扎着。理智告诉我这样做是错误的，但现实又让我不得不考虑工作的重要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张伟强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但这只是正常的商业交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每个公司都这样做，如果我们不做，就会被别人超越。"
最终，我还是收下了信封。
03
当天下午，我约了王主任在一家高档茶楼见面，名义是汇报项目进展情况。
茶楼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里，环境幽雅，很适合商务洽谈。我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包间。
王主任准时到达，看起来心情不错。我们点了上好的铁观音，开始闲聊。
"你们公司的实力确实不错。"王主任品着茶，"我看过你们以前做过的项目，都很成功。"
"谢谢王主任的认可。"我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谈话进行了半个小时，王主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知道机会来了，但手却在颤抖。
"王主任，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我颤抖着声音，将信封递了过去。
王主任看了看信封，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起来："你们公司很有诚意，我很欣赏。"
"那我们的项目..."我试探性地问。
"只要技术方案过关，应该没有问题。"王主任的回答让我松了一口气。
回到公司后，我向张伟强汇报了会面情况。他听后很满意，拍着我的肩膀说："这就对了，做生意就是要灵活一些。"
但我的心情却沉重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不归路。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继续完善着技术方案，但心中总是不安。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那个信封，想起王主任收下时的表情。
妻子梦瑶感觉到了我的变化："浩然，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只是工作压力比较大。"我不想让她担心，选择了隐瞒。
但梦瑶很了解我："你的状态不对，以前再累也不会这样闷闷不乐。"
我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我们结婚三年，她一直是那个最了解我、最支持我的人。可现在，我却因为工作上的问题而不能对她坦诚。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梦瑶坐到我身边，轻抚着我的后背。
"没有，项目进展得很顺利。"我强颜欢笑。
梦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浩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但你要记住，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她的话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里。我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我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偏离了正确的道路。
一个星期后，项目方案终于完成了。这是一个厚达两百多页的技术文档，详细阐述了智慧城市平台的设计理念、技术架构和实施步骤。
我和团队成员们一起加班到深夜，反复检查每一个细节，力求做到完美。当最后一页打印出来的时候，大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浩然，这个方案真的很棒。"技术总监徐志刚拍着我的肩膀，"我做了这么多年技术，还没见过这么详细的项目文档。"
"大家都辛苦了。"我看着团队成员们疲惫但兴奋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如果没有那个信封，我会为这个方案感到骄傲。但现在，我只感到深深的不安。
04
项目评审会定在周五上午举行，地点在市政府大楼的会议室。
那天早上，我穿上最好的西装，带着厚厚的项目文档，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政府大楼。
会议室很大，可以容纳五十多人。评审委员会由七名专家组成，王主任坐在中间的位置。参与竞标的五家公司按照抽签顺序依次进行演示，我们是第三个。
前两家公司的演示都很精彩，特别是第二家公司，他们的技术方案非常创新，现场反响热烈。
轮到我们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演示。
"各位专家，我们博远科技提出的智慧城市综合管理平台，采用了最先进的物联网技术和大数据分析..."
我的演示持续了四十分钟，从技术架构到实施计划，从成本控制到风险管理，每一个环节都讲得很详细。台下的专家们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请问，你们的平台如何保证数据安全？"一位专家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我们采用了多层加密技术和权限管理体系..."我详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成本控制方面，你们有什么优势？"另一位专家继续提问。
我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资料，逐一回答了所有问题。整个演示过程进行得很顺利，专家们的反应也很积极。
王主任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和我目光相遇时，他会微微点头，这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演示结束后，我们在休息室等待结果。其他几家公司的代表也都在那里，大家虽然表面上客套，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你们的方案确实不错。"一位竞争对手的代表主动和我聊天，"不过这个项目的竞争太激烈了，最终结果很难预测。"
"是啊，大家都准备得很充分。"我客套地回应。
两个小时后，评审结果出来了。工作人员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休息室，大家立即围了上去。
"恭喜博远科技，你们的方案获得了最高分。"工作人员的声音让我心中狂喜。
我们成功了！
张伟强在电话里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浩然，你太棒了！这个项目对公司的意义重大，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回到公司后，我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同事们纷纷过来祝贺，张伟强更是当众宣布给我升职加薪。
"浩然，你为公司立了大功。"张伟强拍着我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市场部的副总监了。"
我的年薪从三十万涨到了五十万，还有丰厚的项目奖金。这个消息让我兴奋不已，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当晚，我带着好消息回到家中。梦瑶听到我升职加薪的消息后，也很高兴。
"浩然，你真的很棒。"她紧紧抱着我，"我为你感到骄傲。"
我们一起庆祝了这个好消息，但在兴奋之余，我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安。我知道这个成功来得不够光明正大，但我告诉自己，只要项目能够顺利完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前面是光明的未来，后面是黑暗的深渊。我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但不知道哪个选择是正确的。
醒来后，我发现枕头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05
项目正式启动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工作环境的改善。我搬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配备了全套的办公设施。秘书李婷婷专门负责协助我的工作，处理日常事务。
"李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李婷婷每天早上都会准时送来一份详细的日程表。
"谢谢，辛苦了。"我习惯了这种被人服务的感觉，也习惯了被人称为"李总"。
权力确实是个好东西。以前需要费尽口舌才能搞定的事情，现在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供应商们对我毕恭毕敬，下属们对我言听计从。
但随着项目的深入，我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
智慧城市项目涉及的技术领域非常广泛，需要整合多家供应商的产品。在选择供应商的过程中，我发现有些公司的产品质量并不是最好的，但他们却能够提供额外的"服务"。
"李总，我们公司虽然在技术上可能不是最先进的，但我们的服务态度绝对是最好的。"一家软件公司的销售经理王俊杰在酒桌上暗示道。
"什么意思？"我明知故问。
王俊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们可以按照合同金额的十个点给您提供咨询费。"
十个点，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的合同金额是一百万，我就能得到十万的回扣。这对于年薪五十万的我来说，诱惑力确实很大。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没有立即拒绝。
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几乎每个供应商都会暗示可以提供额外的好处，只要我能够选择他们的产品。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在做选择时，不再单纯地考虑技术指标和产品质量，而是开始权衡各种"额外收益"。
第一次收到回扣是在项目启动后的第二个月。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王俊杰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李总，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他递给我一个精美的礼品盒。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价值八万元的名表。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虽然心动，但理智还是让我拒绝。
"李总，您这样说就见外了。"王俊杰诚恳地说，"我们能够参与这个项目，全靠您的支持。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不收下的话，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最终，我还是收下了那块表。
当晚回到家中，我把表藏在了衣柜的最深处。梦瑶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我说是工作太累了。
"浩然，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梦瑶关切地问。
但梦瑶很了解我："你在撒谎。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心中一惊，但还是坚持否认："真的没有问题，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梦瑶没有继续追问，但我知道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收到的"礼品"越来越多。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购物卡，有时是贵重的礼品。每一次收到这些东西，我都会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都没能坚持住。
我开始害怕回家，害怕面对梦瑶关切的目光。我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但却无法停下脚步。
权力和金钱的诱惑就像毒品一样，让我无法自拔。
06
项目进行到第三个月时，我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银行账户里的存款从原来的十万元增加到了八十万元，家里的保险箱里放着各种贵重物品。我买了一辆奔驰轿车，在市中心租了一套高档公寓作为办公场所。
表面上看，我的生活变得富裕了，但内心却越来越空虚。
"浩然，你最近为什么总是不回家？"梦瑶终于忍不住质问我。
"工作太忙了，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就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休息。"我编造着理由。
"我去过你的公司，同事们说你经常不在办公室。"梦瑶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你到底在忙什么？"
我无言以对。我确实很忙，但不是忙工作，而是忙着和各种供应商打交道，忙着收受各种"礼品"。
"梦瑶，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试图解释。
"什么样的未来需要用谎言来换取？"梦瑶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我们的婚姻出现了裂痕。梦瑶开始怀疑我，而我也开始逃避她。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感情也越来越淡。
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
那是一个周三的晚上，我在一家高档酒吧里独自喝酒。酒精暂时麻痹了我的神经，让我忘记了内心的痛苦。
"李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微笑着看着我。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举止优雅，但眼神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深邃。
"你是？"我努力回忆着。
"我是刘思琪，市纪委监察室的。"她自我介绍道。
我心中一惊，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纪委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办公事的。"刘思琪坐到我旁边，"只是碰巧遇到，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我紧张地问。
"聊聊智慧城市项目。"刘思琪点了一杯红酒，"这个项目很受关注，市委领导都很重视。"
我心中更加不安了。纪委的人关注这个项目，说明可能已经有人举报了什么。
"项目进展得很顺利，预计会按时完成。"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吗？"刘思琪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听说项目的某些环节存在一些问题。"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什么问题？"
"李总，我们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刘思琪轻抿了一口红酒，"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但我不敢承认。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故作镇定。
刘思琪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里面有一些很有趣的资料，你要不要看看？"
我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顿时感到天旋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