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诗这句声泪俱下的质问令贺柏霖感到十分耳熟。
在忽明忽暗的梦里，瘦骨梭棱的姜语姝曾经也这么质问过他。
“三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当时的姜语姝哭了吗？流泪了吗？
没有。
贺柏霖在恍惚的这几秒钟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时隔七年在监狱门口的第一面到在姜家的最后一面。
姜语姝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掉过眼泪。
“蕊诗。”
贺柏霖垂眼看向仅仅一夜之间就憔悴得面无人色的姜蕊诗。
他嘴角弯着若有似无的弧度：“我还没有开始对你做什么。”
简短的一句话让姜蕊诗如坠冰窖，顿时停止哭泣。
“三哥……”她战战兢兢抬起一双泪眼。
“蕊诗，我让李特助去查了姜语姝这七年在赤松监狱的医疗记录，我还得到许多据说是‘我’的命令，比如毁掉姜语姝的脸，又或者不知不觉让她死在禁闭室之类的地方。”
门后的沐岚嘴角得意的笑意更甚，她又咬着唇瓣道，“爷爷，那个沈安林的话你不要相信……他是苏蔓的前夫。他自然帮的是苏蔓……爷爷，我没有去什么酒吧……更没有和别的男人有暧昧的谈话。”
季老太爷现在最怕沐岚真的做出轻生的事情，所以她这样说，他也来不及多想，便道，“嗯，爷爷相信你。你快点出来吧。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
季老大爷的话刚说完，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沐岚一张小脸早就布满泪痕，她双眼蓄满泪花，扁了扁嘴，无比委屈的呜咽道，“爷爷……对不起，我任性了，让你担心了……”
季老太爷看见她委屈的模样，更心疼的直叹气，手中拄着的拐杖不断的敲击地面，“沈安林是什么人，我清楚的。我不会相信那样龌蹉人的话的。”
沐岚长睫微垂，掩饰下她眼底的得意。芳嫂站着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沐岚眼里的得意，她微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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