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又没考上,这都第五次复读了!”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甩来,赵一鸣的头猛地偏到一边,嘴角裂开,隐隐有血腥味,他不躲,反而伸出舌头舔舔牙龈,尝出点腥甜,露出猩红的笑。
“我在工地一天十几个钟头,爬高楼绑钢筋,你就给老子考这个?”
赵永忠抡起拖鞋,又狠狠抽了一下赵一鸣的小腿,母亲李秀兰想拦,却被赵永忠一吼吓得哆嗦,拄着拐杖后退一步,什么也没敢说。
赵一鸣站得笔直,早就习惯了,他从第一次复读“失败”,就次次遭到赵永忠打骂,赵永忠打完就喝大酒,醉醺醺睡着,而赵一鸣走向卧室,把手伸进床底下,拿出一只鞋盒,揭开只有他一人知道的秘密,他并非考不上大学,而是故意考上也不去上,五年来收到五张录取通知书,全都被他藏在这个鞋盒。
“哈哈哈,父亲啊父亲,你做梦都想不到,你辛辛苦苦供我读书,我却偏要浪费你的血汗钱!”
赵一鸣不敢在家放声大笑,他就咬着被子角,一个人躲在阴暗逼仄的房间,歇斯底里狂笑,赵永忠越是辛苦,他越是高兴;赵永忠越是生气,他越是解气,只为那一件他守护的事……
放榜那天,学校门口的通知栏被围了好几层,几张红榜贴在那里,名字一个接一个,旁边还配了大红字:“恭喜高三12班赵雯婷:全市第53名!考入复旦大学”。
赵雯婷的妈妈一边抱着女儿一边哭:“哎哟我闺女争气啊,我这辈子没进过大学,这回终于进去了!”
不远处,一个考了四百来分的男生哭成泪人,他没考上一本,辜负了父母的希望,母亲站在一旁,却没有怪他,还抱着他肩膀说:“不怕,我们走的是长线,复读一年也好。你爸说了,只要你努力,我们都支持你。”
别人都有父母陪着来看放榜,只有赵一鸣是一个人,他站在一边,看到别人家里这一幕,他嘴唇紧抿,两只手死死握在裤缝线旁,他羡慕那些考上的被父母夸奖,也羡慕那些没考上的仍然被父母鼓励。
他刚要起看自己考上了什么大学,就听见旁边有个胖家长高声聊天:“你们班那个叫啥来着?赵一鸣?哎哟,那小子怎么还在复读?都第五次了吧?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说完,胖家长笑了几声,他的女儿脸色瞬间僵住,低声道:“爸……赵一鸣就在后面!”
那胖家长一愣,扭头看见赵一鸣,立马尴尬:“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一鸣你别介意,我就是开玩笑,嘴快了点。”
赵一鸣笑了笑:“没事。”
胖家长领着他女儿就跑了,而赵一鸣一秒收起笑,在心里咒那个跑起来,肥肉抖三抖的胖家长:“嘴快的人,通常活不长。”
赵一鸣看到榜单上,自己考了688分,比上次复读多了30多分,他心里笑了笑,却还是一脸苦瓜样回家了,不久邮政小哥来送录取通知书,“赵一鸣,快递——又是那个蓝封的通知书,大学寄来的。”
赵一鸣接过时,小哥忍不住笑着问:“兄弟,我说句实话啊,你怎么年年都拿通知书?这都第几年了?怎么还不去上大学啊?”
赵一鸣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起,他明明收了通知书,却从不去读大学的原因,连老师都不告诉,就因这些人认识父母,快递小哥与父母不熟,他憋了一个大秘密,憋得难受,只好跟快递小哥透露半分:“你信不信,我是故意的?”
小哥一愣:“啊?”
赵一鸣盯着那蓝色快递袋,眼神像是能穿透纸壳,语气轻飘飘地说:“这事啊,只为报复一个人。”
快递员一脸茫然:“报复?谁啊?”
赵一鸣没回答,阴沉地笑了一下,那笑像死井里的冷气,叫人没敢再问第二句,第五张通知书,和前面四张一样,被塞进鞋盒,又故意装作没考上哄骗赵永忠,就有了前面被打的一幕。
在学校里,50岁的周老师最关心赵一鸣,从赵一鸣第一次复读,他就在,他也搞不懂,赵一鸣为何年年复读,他去外面打听赵一鸣复读的原因,没想到,竟然查到自己头上,而且头顶一片绿。
赵一鸣自己给自己清理好伤口后,又开始第6年的复读,关于他复读的真相,都在新一届学弟嘴里传开了。
教学楼后的小花坛,黄志豪坐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副“我掌握全部真相”的模样。
“你们知道吗?赵一鸣他……根本不打算离开这所学校。”
几个高一的学弟围在一旁,眼里闪着好奇的光:“真的假的?”
黄志豪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慢慢吐出一句:“是为了——周老师的老婆。”
话音刚落,周围“哗”的一声轻响,有谁踩到了一片树叶,众人没注意,黄志豪继续往下说:“你们还记得周老师老婆吧?教英语的,虽然快50了,但长得比很多年轻老师都漂亮,自从赵一鸣高一升入她的班,就一直留在原班,死活不走。”
“真的假的?有这种事?”
“那还能有假的?我亲眼看到他放学了也不回家,周老师他老婆从办公室出来,他就跟在周老师老婆面,还给她撑伞。”
“哎哟,还真有点那意思哦……”
“你以为呢?他年年都能考一本,还赖着不走,不是为了人,是为了啥?”
这时,花坛拐角,一个身影慢慢现身,黄志豪眼神一顿,整个人僵住——周老师。
周老师不知站了多久,脸色难看到极点,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手指捏着课本,纸张都被捏出一道道皱褶。
几个学弟愣在那里,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周、周老师,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听说……”
“你们听谁说的?”周老师声音低冷,像压在水底的闷雷。
“我……我也是随便听人说的……”始作俑者黄志豪声音越来越小。
“你当你嘴是评书专用的吗?什么都敢编?”周老师盯着黄志豪,一字一顿:“赵一鸣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你拿一个年年拼命复读的学生,当茶余饭后的玩笑素材,好大的胆子!”
周老师越说越激动,表面上是护着赵一鸣,但他也记得,赵一鸣从没和哪个女老师多说一句话,唯独他老婆,他师心口发紧,不知是气愤,还是震惊,他转身就走,对黄志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别让我再听见一次这种话,否则,我让你们记一辈子。”
黄志豪吓得当场道歉,几个学弟也散作一团,谁也不敢再吭声,而周老师这就去找赵一鸣来天桥上问清楚。
天桥上,风有些大,周老师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没什么波澜:“最近有些无聊的传言,说你……对我爱人有些情绪?”
赵一鸣静静看着他,眉毛都没动一下:“什么?我怎么没听说,都是些无稽之谈。”
周老师望着远处操场上跑步的学生,像是自言自语:“你一直在我爱人班上,让我怎么不多想,要不然,你怎么会放弃大好前途,死乞白赖,都要赖在我爱人班上?”
赵一鸣忽然笑了下,原来周老师是为了这件事,找他来天桥,他突然变得认真,转头看着周老师,笑意收得干干净净:“周老师你放心,那都是巧合,我只是不想去上大学,仅此而已。”
周老师愣了一下,他从赵一鸣眼中,看到一种超出年龄的沉重和冷静,那不是普通学生该有的目光,也不像是一个被小情小爱困住的人,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复读进行到一半,学校举行了一次期中考试,赵一鸣又引起争议,他的成绩实在太稳定,每次月考、校模考,都是年级前五,英语听力都能提前半秒跟读出来,可一到高考,分数就“跳水”。
第一年可以说是失误,第二年可以说复读压力大,可事不过三,后面就有人私下议论:“你不觉得他成绩有点假吗?”
“怎么说?”
“平时那么稳,高考就崩?年年都崩?”
“对啊,而且你不觉得……他有时候答题太快了吗?我听说有人看见他考试的时候,根本没怎么草稿纸,直接写答案。”
考试结束后,有人举报,赵一鸣的平时成绩,或许是抄来的,所以一到高考见真水平,考不上大学,才上不了大学。
赵一鸣得知同学这么说后,心里一声冷笑,这些同学跟他不熟,不知道他的分数是够的,只是他藏起了通知书,不过为了应付举报,他还是配合班主任王老师解释清楚:
“王老师,我从高二开始每晚写题写到凌晨两点,周末连澡都顾不上洗,要真靠作弊,我不会在学校混六年。”
王老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赵一鸣有多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何况赵一鸣要是真作弊,为何能年年都考上大学,这其中肯定有赵一鸣不想说的秘密,他也无法走进赵一鸣内心。
这学期期中考结束后,成绩刚发下来,教室里一阵吸气声:赵一鸣:724分。
全班同学都惊了,这成绩都快跟满分差不多了,等到来年高考,赵一鸣要是稳定发挥,怕是能上清华,他要是再考不上大学,估计是心理素质差。
又有同学以为赵一鸣是一到高考,心理素质差,才考不上大学,赵一鸣听同学这么说,躲在黑暗处笑:“都这么认为才好,我才能狠狠报复到那一个人,一直到永远。”
谁都不知道赵一鸣究竟要报复谁,报复到何时,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三年,赵一鸣又经历第六次高考,结果又是考上大学,故意藏着通知书不去读,而且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都是这样,唯一出乎赵一鸣意料的是,第九次复读,通知书还没下来,他就被赵永忠活活打死了!
“这次能不能考上?!”
砰的一声,赵永忠把扳手砸在饭桌上,茶杯震碎,热水滚了一地,赵一鸣坐在角落的木椅上,背脊绷得笔直,像一根撑到极限的细竹。
“你说话啊!”赵永忠暴吼,“这都第九年了!一年三万学费,白扔进水里?!”
赵一鸣的嘴唇动了动,“我觉得……我又考不上。”
“我看你就是没用心读书!”
扳手“砰”地一声砸下来,赵一鸣侧头避开,却还是被蹭破了额角,血丝马上流下来,染湿了睫毛。
赵永忠喘得像牛,眼睛血红:“你把成绩单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九年都没看过你成绩单,看看你哪些科目不行!”
赵一鸣低着头,额前的血一滴滴砸在脚背上:“成绩单我撕了。”
赵永忠一怔,旋即像疯了一样又抡起扳手:“你撕了?你有种啊——你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这一次,赵一鸣来不及躲,扳手重重砸在他太阳穴上,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想把真相说出来都来不及了,脚下一软,整个身子往后一倒,撞在墙角,缓缓滑坐下来,脑袋一歪,再也没抬起来。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连窗外的蝉鸣,都像被掐断,赵永忠站在原地,大口喘气,看着儿子那瘫倒下去的身体,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喂——你起来啊!”
他喊着、吼着、试着把赵一鸣拽起来,可赵一鸣就像一块湿泥,没了声音,也没了力气。
厨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李秀兰来不及拄拐,瘸着腿冲出来,去扶赵一鸣的尸体:“一鸣?一鸣你别吓妈!你快醒醒……咱不复读了行不行?咱不考了,咱不考了……”
赵永忠却狠狠推了李秀兰一下,粗暴大吼:“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快打120!”
李秀兰被吼得浑身一哆嗦,挣扎着起身,拖着瘸腿去打120,但因为很少用手机,连手机解锁都不会,赵永忠看得烦躁,一把夺过手机,还要骂一句:“真没用,手机都不会开,儿子要是有事,都是你害的!”
李秀兰被他这句话砸得整个人都懵了,“是我害的?对对对,是我害的……整个家……就我最没用,一鸣要是有事……就是我害的。”
赵永忠没接话,只是胡乱拨着电话,嘴里还在骂:“他不争气,你也不争气,全家就没一个省心的!”
救护车来的时候,李秀兰就跪在院子门口,脸上混着汗和泪,医生下车后看了一眼赵一鸣的瞳孔,救都不需要救了,立刻低声对身后的护士摇了摇头:“……死亡时间已超过十分钟。”
护士一边整理设备,一边看向赵一鸣的额头,语气压得很低:“等等,医生,你看看头上这个伤。”
医生定睛一看,伤口像被沉重的物体钝击过,边缘带血,有裂骨的痕迹,这不是意外摔伤死亡,而是人为的,医生走到门口,悄悄对身后护士说:“快报警,你看这屋子,像刚打完架。”
护士立即拨了110,警车抵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秀兰还跪在地上,怀里抱着赵一鸣的头,嘴唇哆嗦着:“你们来了……是我,是我害死我儿子的……”
为首的民警蹲下身,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秀兰,我是他妈,是我拿扳手砸的……我没忍住,我……我就是一气之下……”
真正的凶手赵永忠站在一边,神色很快收拾干净,抢着补了一句:“对对对,就是她!她精神不太好,平时就爱打人,今天也是突然发疯,我回来的时候,一鸣都躺下了。”
民警没急着信谁,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根还带着血的扳手,低声对身后的法医说:“先拍照、测距、取样。”
接着他又走进屋里看了一圈,然后回头盯着赵永忠的胳膊:“你右手有新擦伤,是怎么来的?”
赵永忠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胳膊:“嗨……在工地干活摔了一跤。”
“是吗?”民警看着他的眼神不动,“你脱个外套我看看。”
赵永忠迟疑了一下,脱了外套,里面的衬衣上,靠近胸口的位置,有几点放射状的血迹,像是近距离挥击时,被高速飞溅的。
民警转头:“李秀兰女士,我刚才问你,你是怎么打人的?”
李秀兰眼神飘忽,嘴唇颤抖:“我……我就是抡了那扳手一下……”
“你用哪只手?”
“右手……”
“那请你试着把那根扳手举起来,从你那个角度,往赵一鸣头上砸一下,给我们看看动作就行。”
李秀兰犹豫了一下,颤颤巍巍地拿起扳手,勉强抬到半空,刚举到肩膀,民警就摇摇头:“这个创伤深度,至少需要40公斤以上的瞬间力道,您太瘦弱,不太可能造成。更何况你跛腿,重心不稳,根本够不到那个高度。”
李秀兰忽然回头看了赵永忠一眼,赵永忠咬着牙,额头开始冒汗,民警冷静下结论:“赵永忠,我劝你别再撒谎,人是你杀的,请配合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赵永忠还想挣扎:“不是我,是她……她都自己承认了!为什么抓我——”
“带走。”民警面无表情地挥了下手。
两名警察立刻将赵永忠按住,反扭着胳膊往外拖,赵永忠还在大喊大叫:“我是被冤枉的!你们得讲理啊!李秀兰才是凶手——”
赵永忠的叫喊声逐渐远去,李秀兰坐在门槛边,头也没抬,眼神发直,一位女警员留下来看着她,女警三十岁出头,叫林晓曼,她看李秀兰一个人坐在那里,走过去蹲下身子:“阿姨,我是林警官,今晚我暂时陪着您,您先别害怕,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
李秀兰点了点头,眼圈泛红,却一句话没说,林晓曼蹲下身,看着李秀兰一只鞋掉在一边、裤腿上全是血渍,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阿姨,您坐下歇歇,我扶您进屋。”
李秀兰摇摇头,哑着嗓子:“我不累,我只是……不信,一鸣会真的……就这么没了……”
林晓曼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李秀兰站起来,腿轻轻一抖,林晓曼看着李秀兰那条跛着的腿,忍不住问了一句:“您是腿,天生这样的吗?”
李秀兰摇了摇头,林晓曼本想再问点什么,可李秀兰的眼神那么沉,像压着几十年的话,她还是闭嘴了。
“林警官,麻烦你扶我去屋里……收拾一下我儿子的东西。”
赵一鸣的房间很小,一张旧木床、一张写字台、一只破旧的电风扇,还贴着去年高考的倒计时日历,李秀兰把看得见的地方,都收拾了一遍,把赵一鸣看过的书,用过的台灯,都收进一个小箱子,接下来该收拾床底下,林晓曼刚想扶她一把,李秀兰摆了摆手。
“我儿子从小,就爱把秘密藏在床底下……小时候藏糖,后来藏漫画……现在不知道藏什么……”
李秀兰在床底下摸了半天,摸出一个鞋盒,她原以为里面放着练习册,没料到刚一打开,一个印着鲜红烫金字的东西映入眼帘——“浙江大学录取通知书”。
李秀兰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呆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什么,通知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鸣不是没考上吗?!”
李秀兰把第一张通知书拿出来,再一张——上海交通大学,再一张——清华大学,李秀兰越拉越快,全是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嘴里喃喃着:“不对啊……这不可能……他明明拿到了通知书,为什么不去读?”
林晓曼也愣住了:“这……他不是一直都没考上吗?”
李秀兰的手已经抖到握不住通知书,手一松,怀里的录取书散落了一地,砰的一声,一本破旧的笔记本掉了出来,封面被翻得发白。
李秀兰怔了一下,机械地打开那本书,前面是几页英语句子,乱涂乱画,李秀兰觉得这是赵一鸣的学习笔记,没有多想其他的,但学习笔记为何藏在床底下,她还是往后翻了几页。
后面几页,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学习笔记,语文作文积累、政治论点框架,还有英文翻译,字迹一笔一画,工整得像刻出来一样。
李秀兰翻着翻着,眼泪已经落在纸上,页眉上有赵一鸣写的一行小字:“再试一年,如果能考上北大就更完美一点。反正也不去读,没关系。”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李秀兰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赵一鸣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忍着,继续翻,直到最后一页,她动作一顿,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一下捂住嘴,整个人扑在桌子上,手肘重重磕在木边,发出“砰”的一声,却像没知觉,只是僵着身子死死抱住那本笔记本。
“怎么会这样……原来一鸣不去上学……是为了我!”
站在一旁的林晓曼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父亲施暴家庭悲剧,可李秀兰刚才又补了一句:是她害死了赵一鸣?
林晓曼有些发懵,李秀兰究竟看到了什么,把赵一鸣的死揽在自己头上,她轻轻夺过李秀兰怀中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倒数第三行,当看完赵一鸣写的那些字,她脑中“轰”的一声,终于明白了,这孩子为什么年年复读,却从不入学的真相。
林晓曼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红,咬着牙看向赵一鸣遗照,遗照里的赵一鸣一脸深沉,好像满腹城府,但此时的她觉得赵一鸣并非如此,反而是个善良懂事的好孩子,只是没来得及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一鸣……他也是逼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