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内的人，有的越来越谨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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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制内的朋友，那么谨小慎微......

文/晏凌羊

01

前段时间，一个新闻炸锅了。

在街边面馆接受客户“宴请”，安徽一银行两名客户经理被通报并罚款。人均消费15元，二人吃面，被罚款三千元……

这个事情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绝大多数人都觉得银行做得太过分。

但是，大家发现没有？现在相约体制内的老朋友吃个饭，确实变难了。有些同学会，甚至都因此取消了。

好久以前，一个熟人（已经没联系了）跟我说：“你不要乱发朋友圈，不然，你都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说：“你只是把你自己对人言的畏惧，投射到了我身上。我发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别人怎么看我的问题。真要在乎这些，基本上是啥事儿都干不了，因为总有人会看你不顺眼，但这不一定是我的问题。不过，话说，你觉得哪条朋友圈算是乱发？”

Ta随手举了几个例子。

我说：“在某些情境下，某些叶子只能蜷缩着活，这是我能理解的，但是，你不能对着那些想要舒展着活的叶子说——你生长的姿势不对。”

在一个失去“朋友圈自由”的时代，还有几个人的朋友圈还有可看性啊？我那些在体制内工作的朋友，现在几乎都不发朋友圈了，“宦海不可测，鸦雀保全身”嘛。

可总有人想反其道而行之，福祸自担就行了嘛。

有时候，我觉得成年人的可恶，就在于：实施自我阉割之后，还要阉割别人。

这逻辑根本不对的。

大部分人都这样，并不等于这是对的。

也是最近，一个体制内的朋友问我：“你发那么多朋友圈，不怕被人笑话吗？”

我说，有没有可能，我敢发就不怕谁笑话？在网络上，多难听的话我都听过，我还怕人笑话？我只活在我自己的价值评判体系里，注重的是自己的表达，而不是别人的眼光。我表达也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赞许，只是一种即时记录自己的所思所想。都到这把年纪了，还活在别人的价值评判标准里，不累吗？你才是你自己人生的主人，其他人只是过客。

02

我觉得体制内所有人都有点“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甚至“惊弓之鸟”的那个劲儿。

当然，也许是世界上的“钓鱼陷害”太多，让某些特定职业的人对这些事情敏感过头。

我朋友的一个同事，仅仅是收了群众一兜苹果，刚巧被人拍到了视频，然后就被撸了职。

看《铁齿铜牙纪晓岚》，有个细节令人印象深刻：乾隆要对雍正的权臣开刀，但横竖找不到张廷玉的错处，就派人去查张廷玉手下负责修灯的人到底贪了几十两银子……乾隆有很在乎那几十两银子嘛？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酷爱看历史，中国几千年来形成的权力文化以及潜规则，不是不懂，但我骨子里对这套文化中比较糟粕的一面是充满不认同的，内心深处一直拒绝被体制化，这才走上了一条有点张扬的反叛之路。

但我理解还在体制内生活的每一位。没点“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意识，感觉都很难在荆棘中间行走。

现在，体制内的朋友们越来越不敢随便说话，一个个活得像上官婉儿。

你们看上官婉儿写的诗，几乎一直在写景物，很少流露自己的真实心情。

唯一流露的一首，就是《彩书怨》：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这首闺怨诗写的是一个女子思念在外的丈夫，算是比较直抒胸臆的了。

但是，上官婉儿其他的诗，就把自己的心思、心意藏得一字不漏，几乎都在炫技。

我觉得她写的这些诗，跟体制内的朋友们发的朋友圈也差不多。才华肯定是用的，技巧也肯定是有的，但真实的想法和感受，不能说，不可说。

宦海不可测，鸦雀保全身。

03

在体制内工作过的朋友都知道：每逢领导换届，“萧规曹随”反倒可能是稀缺品，大拆大建、后任领导否认前任领导大部分政令，才是常态。新官上任，一般要烧“三把火”立威，然后就各种折腾……

能力强的领导往好里折腾，折腾能力差的领导往差里折腾，而能力好的领导并不占多数。

这么一来，不瞎折腾的领导就已经算是好领导了。

我研究中国历史比较多，我觉得“家天下”的政权更替，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家天下”嘛，天下就是一家人的，大多遵循“父传子、子传孙”的这种模式，这也从某种程度上保证了政令的延续性。

毕竟，很多皇帝的皇位就是从他爸那儿来的，他不大可能会完全否定他爸之前搞的那一套。

有的地方，他可能会改良，但是大多数地方他还是在承袭。

这样一来，对整个社会的折腾度、破坏性相对来说比较少。

当然了，凡事也不绝对。

我们这里说的也只是一个概率问题，皇帝选继承人的时候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选出一个草包。

有利益的地方就争斗，但同宗族的人互相争斗，其血腥程度、对社会的破坏力比跟不同利益集团甚至不同阶层的人争斗，要小一些。

你们想想看，一个小小的单位，换个领导都能折腾出花来……更大的地方，嗯，啊，哈。

04

这两天我还跟一个大学同学聊到体制内外的区别。

Ta很想辞职，但害怕出来之后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说自己在社会上可能没有那么大的竞争力。

我说，你想多了，体制本身就是个门槛。能进体制，你也要“过三关、斩六将”，已经超越了这世界上70%的人。体制外的人也并不都很优秀，也有很多人是草包。只是，它衡量一个人的才能的标准更加多元。它看重的不再是服从性，不是四平八稳不翻车，而是开疆拓土的能力。

记得当年我辞职之前，我也很纠结。

我跟一个朋友聊起了我的这种纠结，她指着餐厅里坐着的食客说：“这些人当中，有几个人能三个月写完一本书并且达到出版标准，还能有人愿意掏钱买。你不要妄自菲薄，明明是只老虎，却因为在动物园里住久了，就把自己当成猫。”

如今，这样的话，换我去跟朋友说了。

也许我们说的话不一定都有道理，但我觉得这种心态转变非常有意思。

在体制内待久了，你的自我评价会偏低，你的心态是收缩型的，内心深处有很多条条框框，前怕狼、后怕虎。

而在体制外待久了，你的心态可能是扩张型的。

给你一片草原，你就敢去遛马。

我觉得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对我来说，我显然更适应后者。

体制内凡事求稳，是不鼓励张扬的。

有些单位“人浮于事”现象比较严重，垄断性地位让他们无需面对残酷的、你死我活的外部竞争，就更专注于内部的存量竞争，人和人之间不是“团结一致向钱看”“互惠互利”而是“争相踩踏”“互相倾轧”，风气非常不好。

很多人在这套体系下，感受到更多的是人为的打压。这种打压文化，一层一层往下传导，几乎无人可以逃脱。

长此以往，大家都很容易形成谨小慎微、沉默寡言的性格，都害怕成为“出头鸟”，都害怕被针对，心态也偏重于防守、保守和收缩。

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也是稳妥为上、惧怕风险。可在这个世界上，效率、收益和安全是“不可能三角”。

你过于追求安全，就得在效益和收益方面大幅让步。

走出体制，你不接受这套体系的圈养，你会发现：只有积极、野性、扩张，你才有活路。你必须要张扬，必须要自信，才会被看见、被重视。

必须要呈现出一种野性勃勃的生命力，去尝试，去碰撞，才能找到出路、活路。

所以很多时候，哪怕是面对经济下行、收入收缩、客户找茬，你对未来依然是乐观的。

久而久之，在环境的影响下，就形成了每个人的精神气质。

你也很难说哪种心态会更好，毕竟，有扩张心态的人也很容易因为对风险估计不足而翻车。

但这种心态差别，还是蛮有意思的。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首发公众号：晏凌羊|ID：qiushan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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