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男友贺翔硕士毕业这天,我推掉了会议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可当我抱着包装精美的鲜花朝他走去时,他却当众朝我双膝跪下。
“我已经毕业有女朋友了,你能不能别再让我陪睡了?”
我看着贺翔被穿着朴素的女孩扶起来,冷冷睨着我说:“去恁奶奶个腿,这种师德败坏的老师俺村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她。”
我控制不住手抖,鲜花散落一地,冲过人群去质问贺翔:“你在发什么疯?”
贺翔狠狠推开我,当着我面掏出手机。
“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不要搅毁了我的毕业典礼。”
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贺翔和女孩甜蜜地挽着手离开,不由得感到浑身乏力。
“识德,小贺的事再往后推推吧,先不着急了。”
放下手机后,我蹲下捡起散落满地的鲜花,仔细拢好放在路边,转身离开了这嘈杂之地。
1
我刚走出礼堂,领导的电话就打来了。
费了许多口舌,才勉强过了领导那关。
“苒苒,等我回家再解释好吗?相信我做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还是爱你的,跟她只是被迫无奈,你等我回家。”
短短两条消息,看得我心痛到极致。
为了他能够顺利毕业,我顶着压力将他的名字加在小组日日夜夜拼出来的论文里。
本想着毕业后送他出国镀个金,就让他回学校。
在这期间,我可以负责他的一切费用。
回国后,我已经联系好,他可以直接在学校占到一个不错的职位。
我家境还算不错,自己也实打实拼出来学术成果,才来到了如今的位置。
今天这一面,我本来想告诉他对他未来的规划,未曾想他先带着一个女孩,把我的面子往地上踩。
我预想了一切可能干扰贺翔发展的因素,万万没想到,这个因素是他自己。
刚想去贺翔口中的家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同事康识德。
“会议不参加,聚餐总是要来的。人都快到齐了,都在等你,来露个脸吧。”
我打车赶到聚餐的饭店时,康识德和几个平日比较要好的同事已经到了许久。
见到我后,大家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担忧。
“孟老师,你……”
同事的欲言又止让我困惑不已。
我茫然地看着他,他却一脸沉痛。
“你跟贺翔怎么回事啊?虽然一直搞学术难免心里寂寞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也没必要对学生下手吧?”
我跟贺翔?
同事的话让我当场愣住。
“我对贺翔下手?”
“你还没看群聊吗?贺翔做了一个PPT,一百多页呢,说你在他读研期间要求他陪睡,否则就不让他毕业。”
我猛地看向康识德,他无奈地摇头。
“我刚刚是想告诉你的,是你电话挂得太快了。”
“现在那个PPT都已经在学校里传疯了,上面应该已经给你打电话了吧?”
难怪领导那么严厉。
平日里忘恩负义,毕业了就跟导师翻脸的也不是没有,领导的反应让我根本就没有往深处想。
“所以你跟贺翔,到底什么情况啊?”
看我双手控制不住颤抖,眼睛泛红的模样,同事忍不住问道。
“我跟他根本就不是这种关系。是他主动贴上来让我资助他。”
我的声音发抖,大脑几乎被气得一片空白,手里攥着的手机也几乎要被我捏碎了。
同事连忙找出群里都在传的PPT。
“你看他怎么说的。”
我接过手机,一百多页的PPT,我飞速的刷了起来。
划过的每一页,都让我难过的心情更冷上一分。
贺翔做的一百多页PPT,一字一句都是对我的控诉。
甚至时间线延长到了我刚认识他的时候。
“美女老师,全国可飞”几个字刺在我的眼里,痛得流泪。
2
我在他生病时托人给他带的药,帮助他备考给他找的题目,他生日时请他吃的饭,包括我新年发给他的祝福与红包……
从他加上我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不在记录着对话。
我颤抖的手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却发现滑不到头。
“别看了。”
康识德拿走手机还给同事。
我乏力地坐在椅子上,试图扯一下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不太难过,却发现每看一页,我的牙关都咬紧一分。
我连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你跟贺翔根本就没什么情感上的关系。”
“你在学业上给他那么多帮助,他现在说你要他陪睡?”
我沉默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我给他资助,给他他想要的一切,像对待亲弟弟一样对待他,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刺。
我真是一个蠢到极致的蠢货。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先出去避一避风头,学校这边上面和我们都会努力。”
我草草抹了一把泪,也不顾花掉的妆容,疲惫的开口:“算了,就当是我遇人不淑,算我看错了他。”
“给他的我一定会收回来,但现在,我只想自己安静一会。”
聚会在安静中结束。
我满心疲惫,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饭店,婉拒了同事送我回家的邀请。
午后的太阳很晒,心里的苦涩化成刺骨的阴冷,空气热得窒息,心寒得几乎要让我昏厥。
我打车前往他暂住的房子。
摁下指纹,智能锁却不断闪着红光,发出滴滴警告。
“指纹解锁已锁定,请使用密码解锁。”
我擦了擦手指,熟练地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请再次输入。”
我顿了一下,以为是误触到了其他数字。
可连续三四次都是密码错误。
我亲手设置的密码,录入的指纹,却都被贺翔删掉了。
智能锁报了警,我落荒而逃。
在小区门口打车时,遇到了回来的贺翔。
“我收到密码错误的提示了,怎么不发消息问一下我?”
见我不说话,贺翔皱着眉朝我走来。
“苒苒,你怎么了?”
“有问题要说出来不是吗?这还是你教我的。”
“怎么有问题也不想跟我说了,你怎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贺翔的一连串追问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认清过眼前这个人。
在以前,我或许会耐着性子和他讲道理,然后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可现在,好像真的没什么必要了。
贺翔抓着我的衣袖跟着我上了车,我没有拒绝。
狭窄的车厢充斥着淡淡的车载香水味和贺翔身上不知哪里沾染的劣质香水味
熏的我想吐。
到达目的地,我快步往家门的方向走,贺翔追上来扣住我的肩膀。
“苒苒,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孟苒!”
“你不是说过最讨厌把问题憋在心里不解决吗?你这样我怎么跟你沟通!”
“你是不是又听那群男老师说了什么?你都不能跟他们保持距离吗?”
我定定地站在家门口。
“那你呢?你用什么立场让我跟你解决问题呢?”
我嘲讽地笑着。
“用仗势欺人的导师身份?还是强迫学生陪睡的师德败坏的败类的身份?”
3
贺翔闻言,脸上表情有点崩塌。
他低着头看我,眼神却带着不自然。
“我不是说了让你等我的解释?这事是我被逼无奈。我若不这样发,那群老师就威胁我不让我毕业。”
“一个PPT而已,你就这样在意?”
“那个女生呢?你别说也是找来配合你演戏的。”
贺翔放松一笑,似乎已经把我看穿。
“我就知道你是在乎这个,我全告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就要上来抱我,被我狠狠推开。
贺翔的脸色立刻黑得像能滴水。
“行,孟老师,你清高。”
“不就是一个女的,跟我同乡,她父母过世了她无依无靠,听说我学业有成,来城里投奔我一下。”
“孟老师,你这么在乎这个女的,是不是也对我有好感?”
“这么久了,你以为我看不透你的意思吗?哪有老师对学生这么好的?”
我看着贺翔势在必得的模样,不禁有些无语。
“那PPT呢?你以为我孟苒带的学生,他们能拦着不让你毕业?”
贺翔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心虚。
“那我不是怕他们来真的,老师你也没办法吗?”
“你知道,我家就我一根独苗,不能在这关头出什么乱子。”
“好了好了,都告诉你了,别再问了,这事就这么过了好不好?这两天我好好陪着你。”
“过两天这个风波过去了就好了,别追究了好不好?我知道老师你最疼我。”
我长叹一口气,无限的苦楚漫上心头,却怎么也吐不出。
“苒苒,我才刚毕业,是好事,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他话音才刚落,手机屏幕就亮了。
壁纸上一个女孩亲昵地抱着贺翔的手臂,笑得正欢。
贺翔慌慌忙忙熄了屏,想推着我进屋,我却站在玄关怎么都不肯动。
“你知道再过一周是什么日子吗?”
“儿童节吗?苒苒你想去哪玩,我都可以陪你去。”
我无条件帮助了贺翔这么多,我的生日他却记不住。
有几次我的其他学生当众送来礼物,他才慌慌张张地在美团上下单一些零食。
就凭这些,我居然觉得他会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如今看来,我与贺翔,只是我单方面的付出罢了。
贺翔总是受益的那一方,我甚至都可以算是倒贴,毕竟他只需要卖几句惨,再说几句好听话,就可以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
我把包包挂在门后,换了拖鞋进屋,贺翔急忙套上鞋套就要跟上来
“苒苒,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都不能好好说话吗?”
他的手机却在鞋柜上,亮个不停。
一条又一条的消息不断跳上锁屏界面,女孩挽着贺翔,两个人的笑容变得格外刺眼。
贺翔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慌乱地拿过手机。
一通电话正好播了进来,备注是娜娜。
我换下外套放在臂弯,沉默地看着他。
“喂,怎么了?”
“什么?这么严重?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疼得没办法走路了?你乖乖在那里坐着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贺翔慌慌忙忙抓起我的车钥匙就往外跑。
“那个苒苒,车先借我用一下,娜娜来例假了,她年纪小没什么经验,现在疼得一直哭,你等等我,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贺翔就已经关上了屋门。
4
我安静地站着,臂弯的衣服仿佛千斤重,清冷沉闷的空气压得我喘不上气。
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两年来 我倾注了无数时间精力在贺翔身上,只因他找上我时说的那一句话。
“老师,没有人愿意要我,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为了贺翔能更好投入在研究中,一手承包了他的住宿和生活费,甚至他的父母几次闹到学校要儿子给赡养费,也是我出钱将老两口劝了回去。
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练我的车他都可以问都不问一句就借走。
如今,仅仅是担心不能毕业,仅仅是莫须有的威胁,就造谣我要他陪睡。
把我当成希望的孩子变了,那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当这个小丑了。
“识德,那个律师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吧。”
一所学校上万人,我完全可以以诽谤罪要求他赔偿我的损失了。
我把当下的情况和律师说清楚,希望他帮我起草律师函,尽可能追回一些损失。
打完这通电话,我登陆智能门锁关联的小程序。
发现我已经失去主人权限,一个新建用户取代了我的位置。
是那个娜娜吧。
脸上冷冷的,我摸了一把。
怎么又流泪了呢?
贺翔发了一个密码给我,是一串随机的数字组合。
他发了一个临时密码给我。
我自己的房子,还需要临时的房客发临时密码给我。
我冷笑着,开始联系中介。
脏了的房子,留着也没有必要了。
做完这一切,我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人生中第一次被骗,损失如此惨重。
第二天,我立刻去他暂住的房子查看。
还没有到二十四小时,临时密码还没失效。
我输入他发来的临时密码推门进去,发现没有人在。
我打开主卧的门,凌乱的衣物的被子丢了满地,令人没有进去的欲望。
相邻的浴室也是满地狼藉。
贺翔许是收到我用临时密码进入的消息,立刻打电话给我。
“苒苒,刚刚毕业,我出来走走,释放一下压力。”
像是怕我多问,又补充道。
“娜娜和我一起,她是乡下来的,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你不要多想。”
呵呵。
我看着手机半个小时前收到的亲属卡扣费通知,不禁发出冷笑。
扣费显示是在码头。
这是带着他的小女朋友坐游轮去了。
无所谓,再玩一玩吧,很快他也笑不出来了。
消息多到令人厌烦。
接到学校的电话通知,我立刻赶往学校。
路上风景不断掠过,我也禁不住想起和贺翔相处的一幕幕。
可能是太阳太刺眼,我还是流下了眼泪。
当时我正因为一个进修名额和另一位教授吵的不可开交。
那位教授家里关系够硬,我不是他的对手。
“孟老师,老老实实地刷资历,比什么都强。”
那位教授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转身离开。
也就是这天下午,我遇到了穿着白色T恤,配着浅蓝牛仔裤的贺翔。
看起来腼腆的大男孩背着双肩包,站在我面前。
“老师,我是乡下来的,其他的老师都说自己已经没有名额了,让我来找你。”
“老师,你能收下我吗?没有人愿意要我,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午后的阳光穿过枝桠的缝隙照在贺翔身上。
我像看见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