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淙：她的人生真如戏——评我参演的西法大剧社的《阮玲玉》

人生如戏，如在山花烂漫里演绎着优美的梦，但事实上人生一切并非那般纯真美好。她数年的奋斗，自以为功成名就，而却是换来了万般的苦屈，面临一次次挫折的创伤，悲惨不堪。

她企图找出真正的人生价值，却走向那般的虚无。在痛苦中彷徨，希望人生能有点真实的幸福。她曾向天语，向地诉，为何是让人这般地苦楚，让自己一生也无法言喻的伤痛。

生之赤裸裸，死之依依不舍。我们猜得中开头，知道最终的结局，唯一看不透的便是过程，这便是人生。演的如何，得看表演；表演如何，得看导演；导演如何，得看编剧。每个人，都是自己这场人生戏的主角，是集编、导、演于一身的那个三栖人。

戏如人生。阮玲玉的一生是生活在戏里？还是她所演的戏就是她的人生？阮玲玉短暂的一生，仿佛舞台上的一出大戏。她憧憬，她虚荣，她飞蛾扑火般地投身爱情与事业。她执着、她单纯，她渴望成为一名新女性。她挣扎、她顺从，她最终走向生命的终结。那使她成为万人瞩目的舞台，让她拥有了爱情、名利、事业，却无力鼓起她浴火重生的勇气。最终她选择了自杀，她的自杀向我们证明了人性的脆弱，人性的复杂，以及那个旧时代女性的命运。当然，我们最后不得不看到，阮玲玉作为一名女性，在自己的人生历程中，在自己的追求、挣扎、探索中，她一直没有跳出自己人生的局限，就是她所依靠的男人。

她贪着一点爱，贪着一点依赖，放不下那点虚荣，最终还是屈服于人言可畏上，用自杀向世人说明她是清白的，她是无望的。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少女，到成为聚光灯下光彩夺目的电影明星。虽为自己赢来了无数的掌声，挣来了荣华富贵，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在那耀眼的光芒之下，是一片黑暗，那些人际倾轧，那些暗里斗争，那些流言蜚语，那些灯红酒绿，那些醉生梦死，无一不在包围之中，愈挣扎愈痛苦，愈堕落愈快乐，最后就在万丈光芒中陨落、消逝。

我就真的像是一个导演一般，看着阮玲玉的成长变化，直至香消玉殒。大概是导演本就看遍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8个字。

“你们看，她像永远抒发不尽的悲伤，惹人怜怜。一定是个有希望的悲剧演员。”这是卜万苍导演的话，这话在阮玲玉９年的银幕生涯２９部电影中得到了很好的印证。不论是戏里还是戏外，她的人生总是悲剧色彩要多于喜剧一些。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既然我们来到了这世上，无论人生这出戏有多难演，我们都得去上场，都得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