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贸债有望重启 部分城投公司将打开融资新空间

中经记者 石健 北京报道

不久前，“2025陆家嘴论坛”提出“发展自贸离岸债”，意味着暂停两年的自贸债将有望重启。

Wind显示，截至目前，自贸债尚有存量1100亿元。2022年和2023年曾是自贸债发行的高峰期，债券期限大部分为3年，这也意味着2025年和2026年进入兑付高峰期。存量自贸债中，有96家发行主体为区县级城投公司。

多位城投行业人士对《中国经营报》记者直言，此前，绝大部分城投发行自贸债或与当时较大的融资需求有关。本次“重启”自贸债的最大特点是强调“两头在外”——即发行人和资金均需来自境外，通过更严格的“离岸属性”要求重塑市场。这也要求未来城投发行自贸债需更具国际化、市场化，自身应具备相关业务和“真需求”，让融资回归真正需要离岸人民币的发行主体。

停发两年

记者注意到，早在2016年，就有发行主体完成自贸债首发。2019年，不少自贸区的城投公司谋划发行自贸债。Wind显示，2021年，自贸债发行规模为57.46亿元。2022年，自贸债发行规模为345.13亿元，发行规模翻了6倍。

对于彼时发行规模激增，多位曾参与自贸债发行的城投公司负责人对记者表示，当时发行自贸债多与城投融资难有关。不少处于“红色”区域的城投公司发行债券处于限制状态，转而将发行方向重点放在了自贸债上。

另外，记者还了解到，虽然自贸债的综合融资成本相对较高，但是因为自贸债可以新增融资规模、募集资金用途使用灵活，因此成为当时部分城投公司的优选融资方式。

经过2022年的发行高峰后，2023年2月10日，国家发改委发布了《企业中长期外债审核登记管理办法》（国家发改委令〔2023〕第56号），要求“中资境外债发行由备案登记制升级为审核登记制”，对外债资金用途、资金回流等方面监管进一步强化。

Wind显示，2023年6月21日，青田县国有资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行了5亿元的自贸债，票面利率为4.6%，期限为3年。此后再无城投公司发行自贸债，这也意味着自贸债“停发”。

Wind显示，截至目前，尚有180余笔自贸债存续，金额达1100多亿元。其中，绝大部分自贸债集中在2021年和2022年发行，发行期限普遍为3年，这也意味着2025年和2026年是自贸债的集中兑付期。在最长发行期限方面，只有苏州工业园区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控股有限公司和南京东南国资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公司发行期限为10年，实际发行规模均为10亿元。

记者梳理发现，存量自贸债中，有96家发行主体为区县级城投公司。对此，有业内人士表示，这反映出当时区县城投融资较难，所以转向发行自贸债。

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1月，宁夏一家城投公司提前赎回了自贸债，赎回金额为21.2亿元。资料显示，该城投公司曾于2023年6月发行了21.2亿元自贸债，期限3年，发行利率为3.9%，正常债券到期时间为2026年6月。在当时，该笔债券发行创下多个“之最”，即发行时创下全国地方国企单笔自贸债最大发行规模和最大利率收窄纪录，该笔债券亦是宁夏2023年的首单境外债券。

对于为什么赎回债券，该公司融资部相关负责人对记者表示，主要目的在于降低债务综合成本，优化债务结构，缓解融资压力，减小债务集中到期兑付对现金流的负面影响。同时，此次债券赎回也经过当地金融办、国资委共同筹备，及与各金融机构、债券持有人积极对接协商，实现赎回。

此外，对于城投债而言，普遍存在滚动续借的情况，对于自贸债重启，是否有符合条件的城投出现滚动续借，值得关注。

回归“真需求”

在“2025陆家嘴论坛”开幕式上宣布的八项金融开放举措中，第五项提出，要“发展自贸离岸债”，将遵循“两头在外”的原则和国际通行的规则标准，拓宽“走出去”企业及“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和地区优质企业的融资渠道。

在多位城投行业人士看来，此次自贸债重启将会更趋市场化、国际化，不会再像以往成为城投的一种融资手段。本次自贸债重启的最大特点为“两头在外”，即发行人和资金均需来自境外，通过更严格的“离岸属性”要求重塑市场。

“这也意味着一些区县城投暂时难以符合融资条件。”采访中，山东一家曾发行过自贸债的融资部负责人这样对记者说。

该负责人进一步表示，对于业务触达“一带一路”、但受境内发债收紧及美元债发行难困扰的城投公司，自贸债是优先选项。“但前提是发行人要拥有境外基建项目资产、能依托境外收入作为还款来源，或属地自贸区配套完善的城投主体，其融资约束有望部分缓解。以往扎堆发行的情况或不会出现。”

记者注意到，随着近年来城投趋向产业化发展，诸如“一带一路”“粤港澳大湾区”等国家级建设项目，均有城投参与的身影。

前不久，西安一家城投公司发行了“一带一路”私募公司债券。城投之家常务理事李汶炎认为，该笔募集资金投向项目属于国家大力发展的核心基础科技领域，且企业自身运营的产业园区亦有相当深厚的高新科技领域的产业基础，或为企业突破新增融资提供一定的助力。在新的时代发展要求下，城投转型更应追求实质，深入贯彻国家的政策导向，与自身的资源禀赋紧密结合，做高新产业发展的助力者、服务者，乃至主导者。

在一些业内人士看来，未来自贸债的发行与上述“一带一路”公司债发行内涵相似，发行主体需主要聚焦“一带一路”和“走出去”等主题，这也需要城投公司不断提升主体信用评级，在国际市场具备竞争力。

中证鹏元评级研究员史晓姗对记者表示，未来发行自贸债需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之前部分投资资金并非自贸区内资金，大部分来自金融机构总部境内资金，从而赚取境内外价差。这也造成了并非真正使用自贸区内或境外沉淀的人民币资金。二是之前自贸债被‘停发’，主要原因为城投发债未能实现自贸债‘两头在外’的目的，没有达到开放的目标，并与‘化债’的目标相违背。所以，未来城投需规避以往存在的问题，才能实现发债，并推动国际市场业务良性发展。”

（编辑：李晖 审核：何莎莎 校对：张国刚）